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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皱了眉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话是这么说,但是沈遇还是去了候客室,赵琦似乎很紧张,见他走进来,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沈医生?”她叫道,然而沈遇很明显不喜欢这个称呼,他是个法医没错,但是这么称呼他的人还真不多,法医从一定程度上是一个很尴尬的职业,性质甚至很像火葬场的入殓师和化妆师一样,他们都是和死人打交道,而法医看到的往往比入殓师,化妆师看到的要深入的多。
“赵……小姐,有什么事么?”沈遇不打算废话,他喜欢速战速决,待会儿就可以下班回家了,他刚哄好的妻子可是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赵琦顿时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动作,人只有在不知所措或是紧张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那个……你的左手,还好么?”赵琦想了想才问出口。
沈遇倒了杯水给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手腕和小臂之间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红印,平时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么多年了早就没事了,赵小姐,不会就是来问这个的吧?”
赵琦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笑的很腼腆,当时自己还小,做事太冲动了些,现在想想都会有些后怕。
“我……”她有些紧张,手脚一时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喝了一口水才接着说,“我最近一直都在被家里人逼着相亲,但是我……”
话说到这里,沈遇挑了挑眉,听她的下文,刚刚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还有那样直白的勇气,她说:“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这怎么听都像是一场闹剧,沈遇强忍住笑的冲动,他不能笑出来,对方还是一个小女生,他怎么都不能伤害一个这样的人,他决定找个委婉的说法,自己早已不是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所谓的一见钟情在他眼里就是个荒诞的说法。
更何况他已经结婚了,要是被家里的领导知道自己在隐婚的状态下被人告白,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他想了想问道:“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我?”
赵琦点了点头,有些羞涩,沈遇就当自己没看见,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未找过我?”
赵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遇会这么问,气氛一时凝结起来,沈遇不想再说下去,只是说道:“我想你只是心怀愧疚,但是,大可不必。我的伤早就好了,而且,我有爱的人了。”即便她还没有爱上我,但是她还在我身边。
他说自己有爱的人了,而不是喜欢的人,在他们成年人的世界里爱和喜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有那么一句话叫,你喜欢的你就想要得到,但是如果你爱的,你就只想好好守着。
在爱情里,相互陪伴往往要比深爱更重要。
☆、第9章 你是在开玩笑
赵琦红着眼睛冲出候客室的时候,程然正拿着验尸报告对死者家属解释着,见她冲出来不由得一阵错愕,沈遇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出来,面无表情,赵琦看了看站在前面的程然,扭头就跑。
程然下意识皱眉,把尸检报告交给家属以后,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啊,老大。”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你没见过这场景么?”沈遇反问他。
“见过啊,我妈经常看的苦情戏里,女二被拒绝了就是这反应。”程然眨眨眼,一脸的诚恳。
沈遇倒是笑了起来:“不错啊,还知道这个,不过她估计当不成女二。”
“人真跟你告白了?”程然一脸的八卦。
“恩,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有点突然了。”
“她是不知道你家里有一个了,如果知道不一定会说。”
“恩。”沈遇点点头,“不过她这下知道了。”
“……”
其实沈遇的确有被吓到的感觉,虽然因为长相的问题,从小到大很多女孩子都跟他表白过,但是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参加工作,再没有人表白过,原因很简单,他的职业是个法医,解剖尸体这事放谁身上都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当时刚跟以筝决定结婚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就是以筝不嫌弃他,当然他也知道那是以筝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的缘故,所以有一天他从工作室带回来的解剖用品让以筝大发雷霆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个女人眼里第一次有了自己,哪怕是生气。
以筝不爱他,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也相信,她心里的那个结,除了邹晋,只有自己能够解开。但这需要的除了爱,还有时间。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还真的挺戏剧的,他爱的人爱着别人,爱他的人被扔在一边。
沈遇心里有些不痛快了,程然立马就瞧出来了,丝毫不客气的把手搭在沈遇肩膀上:“怎么着老大,要不要待会儿去喝会儿?”
沈遇根本没心情,把他的手拉下来问:“你这事忙完没有啊,没忙完继续去弄。”
说完,不等程然回答,径直下楼,他心里的烦躁似乎也翻腾了上来,需要静一静才行。
程然看见他下楼忽然想起来,前几天一直在扩充新人的事情,冲着楼下喊了一嗓子:“老大,前几天的事情,有好几个人都有意愿,你什么时间去查探查探啊。面试!面试啊!”
沈遇没回头,背对着他摆摆手:“你看着办,就我原来说的要求,符合要求就行。”
程然有些郁闷,老大这下子把所有的难题都推给了自己,他的要求说容易其实不容易,男女不限,但是必须要有一定的尸检经验,胆子要大,抗压能力强,细心,并且还得会一些能够格斗的功夫。因为他们这工作的确有危险性,遭到报复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这几项要求,程然几乎选了一周,才选出了三个人,还有最后的面试,说好了沈遇把这最后一关的,他临了又变了卦。
程然叹了口气,想着得回去给这三个人发个简讯,通知一下最后面试的时间,裤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程然的手顿了顿才滑下去接通,对方是一个女生,听声音似乎是在哭,这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程哥,怎么办啊,他说他有爱的人了,我是不是没机会了啊。”电话那头的是赵琦。
程然捏了捏眉心,试图缓解语气跟她说话:“小琦,这事真的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他不是已经有爱的人了,他是有爱人了,他结婚了你懂不懂?”
“结婚?可是……你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么?”
“是不好,但是,老大是谁啊,他就一根筋喜欢人秦以筝了,又有什么办法,这是谁都控制不了。”
“我也控制不了,我不管,我就喜欢他。”
“……”程然一阵语塞,顿时觉得头大无比,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孤注一掷,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说起赵琦,两个人之间还是挺有渊源的,算起来,应该是世代交好,程然的爷爷和赵琦的爷爷是以前革命时的老战友,程然的父亲和赵琦的父亲又曾经做过同事,虽然赵琦的父亲去世了□□年,但是两家的关系依旧很好。
赵琦和他很亲,虽然程然明白或多或少是因为沈遇的缘故,但是小丫头很单纯,而且认死理,当年伤了沈遇,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人家了,当时她还振振有词,喜欢就是喜欢,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程然苦笑,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便挂断了电话,他想他总得找个法子让这小丫头彻底死心。
下午沈遇回来的时候,程然一直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啥,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沈遇收起手边的书,问了一句,程然头都没抬,只是扔过来一沓资料,看起来都是简历。
“你看看,这是我挑出来的,找个时间你得亲自面试,你是老大,怎么的都得把把关。”
沈遇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赵琦的资料被放在最上面:“她来面过试?学这行的?”
“恩,而且各项水平都很不错,但是……居心不太好,冲着你来的。”程然沉吟了一声,继续说,“我觉得吧,她要不就算了?女孩子家的,以后工作难免不方便。”
沈遇皱了皱眉,没说话,只顾着看简历,学法医的女生真的不多,女孩子胆子都小,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好,体力什么的各项都不符合标准,沈遇大学那会儿,班里的女生只有两个,现在也都转了行。
程然见他不说话,觉得要坏菜,立马提醒道:“老大,你可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嫂子还在家呢!”
沈遇挑了挑眉,扬了扬手中的简历问:“你不想让我挑她,为什么要把她放在第一个?”
程然说不出理由,脸色却是有些发红,沈遇又问:“你和她认识?青梅竹马,还是暗恋对象?”
“你怎么知道的?老大,我……”程然抓了抓脑袋,囧了。
“因为你表现的太明显了,”沈遇回道,“而且,你今天很不一样,像一个毛头小子吞吞吐吐,她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家庭住址和你家离得也太近了。”
“……”程然默默地在心里吐槽,果然法医都有一颗锐利的眼睛,这也太尖了吧。
沈遇将简历往桌上一放,笑了:“想不想追到她?”
“嗯?”呆滞状态。
“我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
“……”
☆、第10章 所谓公平
沈遇刚刚到家,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就闻见厨房里传来一股子中药的味道,味道很冲,想是以筝在煮昨天带回来的药,他悄悄的摸到厨房,以筝正往熬药的的锅里放枸杞,味道不太好闻,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药,但是怎么样都得让他喝一次,要不然婆婆那里……以筝叹了口气,把火给关了,想着得焖一会儿,等沈遇回来。
身后有人轻咳了声,以筝吓了一跳,回过身的时候,腰就被某个人搂着了:“亲爱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喝啊。”
以筝挣开他的手,腰间还有无法忽略的酸痛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把药汁倒了出来,放在桌上冷凉,沈遇跟在她身后出了厨房:“今天的……工作,不麻烦,做完了就回来了。”
以筝嗯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心情,沈遇看了看她,伸手去摸她的脸,以筝侧过脸,避了过去,沈遇的手落了空,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是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原来镇定自若的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药?”沈遇凑过去闻了闻,没闻出来。
以筝脸色有些发红,具体什么药材她不知道,但是功效她却是知道的。老太太想抱孙子,这个她也是明白的,但是,她暂时还不想要,工作还没找好,一旦有了孩子,她就真的只能做家庭主妇了,而这一步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走到。
“妈……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沈遇,我……”她笑了笑,有点牵强,端起汤药递了过去,“算了,你还是喝了比较好吧。”
沈遇看了看她,没有任何表情的接了过去,仰头喝光,以筝的欲言又止他看在眼里,他在想自己说些什么比较合适:“你别听我妈瞎说,什么孩子,我们才结婚多久啊,这药的功效不像她说的那样,就是一般用来补身体用的,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你别太在意她说的话,我是学医的,这一点你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