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刚才还让他深陷不已的脸慢慢转白,嘴唇微微张着,眼角润着一层泪光。
“没事……没事……”
稳住情绪,托着她坐起来,用面纸清理血迹,扶着不许她低头,血倒是很快就不多了。她难得听话,仰着脸,听任他帮忙擦净。第一波鼻血在湿透七八张面纸之后完全停下来。
又放她靠回去,费聿铭都有点担心把她亲坏了。刚才没有太把持自己,可也没想到会把她吻到流鼻血。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接吻回应是这样,他也受了不小的震撼。
转身把驾驶座一侧的玻璃摇下三分之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涌进来,打开音响,放了一首很慢的情歌,车内暖热的温度慢慢散开,又在储物盒里翻出瓶矿泉水,喂着她喝了一口。
卿卿晕晕糊糊躺着,脸上有湿纸巾擦拭,干纸巾清理,再睁开眼,他正慢慢把坐骑扶起来,帮着她整理衣服坐好。
想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怎么都尴尬,车外的冷风都吹不去脸颊上的温度,卿卿靠着车窗很安静。他眼里也有古怪的情绪,像是很高兴,也像是还很激动。总之不能再吻了,他身子依然绷着,胸口轻微起伏,她脑子还是昏的,只能认出挡风玻璃前是自己的小餐盒,里面装着香蕉胡萝卜蛋糕,某种意义说,是特意做想让他尝尝的。
原来陷入已经很深了,只是自己拒绝去想而已。
费聿铭靠过去,闻着她脸上淡淡的腥甜,绷紧的面孔缓缓松动,张持的欲望渐渐平息。啄了下嘴角安慰她,看她气鼓鼓的脸上还带着狼狈的小血点,创可贴边缘也染到了一点。
“没事……”
声音里控制不住带着笑,回头想,都是十几年以来头一遭,不知算不算是她对他吻技的另一种恭维。
“下次就好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卿卿整张脸彻底红透了,别过脸不肯面对他。哪还敢想下一次,第一次亲吻就让她流鼻血了,以后怎么办?
费聿铭透过车窗玻璃反射的光注意着她的眼睛,她同样也那样回望着他,第一次发现他的目光很温柔很简单。
心头混乱的情绪渐渐清晰,他在身前一拢,自然而然的靠进他怀里,辫子末梢被一只大手握住,好像准备解开。
意志已经不坚定,抬手想推门出去,想制止他玩自己的长头发,最后却是被拉住,一起交握在身前。
唱盘里男歌手的嗓音异常嘶哑,车里的歌声一点点从窗缝飘出来。
不知靠在一起多久,最后被他抱着转过身,抬头对上一张方正的脸孔。虽然吻过了,还是有一种陌生感,很局促,好在沉默胜过千言万语,他佯装又要亲下来前,卿卿无措的躲,ZE i8。电子书不知怎么就把脸埋进费聿铭肩窝里。
之跨越一道线(03)攻势下一次?什么时候是下一次?
在有下一次之前,他需要赶紧把她送回家。
车从路边启动,表盘上的时钟显示九点五十四分,卿卿的嘴唇微微肿了,湿润带着光泽,像是偷吃被烫到的小孩子。额头贴着车窗,怀里抱着装香蕉蛋糕的小餐盒,里面还有半块剩下的蛋糕,刚刚问他要不要吃,他凑过来贴在耳边,又重复他以前就说过的话。
“我不吃胡萝卜!”
半闭着眼睛,卿卿有些累了,点点头,可能是流鼻血的缘故,头脑很难清醒,摸着辫子,散了一段又扎起来。
他坚持要看膝盖上的伤口严不严重,她不给看,裙子差点扯破,后来卿卿也没让看,费聿铭也不再坚持,只是又吻了她,吻得很浅,但是时间很久,她几乎又要流鼻血了才放开。勉强听清他略带警告意味的声音:“以后晚上不要自己回家!”
悍马难得开得很稳,费聿铭双手扶稳方向盘,偶尔侧过头看看卿卿。车里的灯一直亮着,他不会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彩色的手套围巾都在挡风玻璃上搁着,快到香槟小区停车时,她忙着要下去,他抓着她把围巾又给她围上了。
小镇门口已经能看到熟悉的身影,穿着短款的黑色羽绒服,戴的还是卿卿大学时练习织的一条粗线围巾。
费聿铭扶着她下车,把自行车从架子上拿下来,本想搂着再嘱咐些话,可穆洵已经跑过来,卿卿也拘束得很,退了好几步躲他。
因为上次见面的记忆不愉快,卿卿自己推着车,催促费聿铭快些走。毕竟是吻过了,带着小女孩的娇态,一看他脸还会有些红。
费聿铭回身上车坐在车里等她哥哥过来接到人,扶着她进了小区才把车开走。
虽然没正式打照面,但是穆洵注意到是当初那辆悍马,本想问,卿卿腿有些瘸,光顾着照看她,就没得到机会。
张妈找了奶奶用的足疗盆给卿卿烫脚,膝盖上的淤伤也抹了点药,她难得老实巴交的躺在床上抱本图画书,穆洵过去照旧坐在地毯上,脱下的羽绒服和当初她给织的围巾就搭在椅背上。
“上什么课这么晚?”
“中文课,以后……大概一周一次,会晚些。”
“是吗?那脸上怎么回事?”他半信半疑,过去又看看她腿上的伤,把被子掖好了。
“下午骑车摔了一跤,流鼻血了。”撒谎怕被穆洵看出来,卿卿一直拿书挡着脸。
“流鼻血还上课!”穆洵坐在床边总觉得不放心,回来她躲躲闪闪的,看神情觉得有事,她不说,他只好往小女孩的私密事情上想,也没再追问。
没一会儿卿卿说累了,好说歹说不让陪,把穆洵赶回了房间。
房门一合上,书扔一边,她整个人呈个大字一样展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一圈圈的花纹,又想起他车顶上单调简单的纹路,然后就是他在黑暗和灯光下的两张脸。
吻原来也是这样欲仙欲死的让人沉沦,他没求爱,没说喜欢,可行动表现的很彻底,在一起的几十分钟,大多时间只是寻找贴近对方的渠道,也没顾上语言交流。
钻到被子里摸着嘴唇,似乎还能感觉出他刚刚印在上面的热度。脸又发烫了,蒙着眼睛想笑又想哭,百感交集,爬到床边够到包包拿出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仔细一想,他们连手机号码都没有交换过,也没提以后要怎样。都已经吻成那样了,到底要不要和他交往?有没有喜欢他?
卿卿自己越想越混乱,大半夜总是在桃色的梦里,一会儿就会醒,坐起来在黑暗里回忆车厢里的味道,他说话时的声音,再躺回去,感观都活跃着,怎么也睡不着。跑到浴室看腿上的伤口,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有没有动心的样子。
女人恋爱模样会改变吗?
应该是会吧!
第二天卿卿起床黑眼圈很严重,好在腿走路已经灵便了很多。穆洵要送,摩托都推到了小区门口,她坚持不让,非要自己打车去。
爬上出租冲穆洵挥挥手,脸上还是他熟悉的可爱笑容,车开走后,穆洵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这样一个妹妹,他虽说不踏实,也不能当她小孩子对待。推着摩托往家里走,背后的大路上有轿车驶过,速度很快,他因为想着卿卿,没心思回头。
黑色悍马在拐角赶上了出租车,卿卿正抱着《小黑鱼》看,一刹车,身子跟着往前弹了一下。费聿铭用事先准备好的零钱替她付了车费,又用中文跟司机道歉,然后才走到后面打开车门。
“下来……”
宽大的手掌已经伸过来,无可选择,卿卿把手上的《小黑鱼》和包包都交过去,乖乖的跟着下了车。
之跨越一道线(04)从早晨开始这也算是费聿铭难得起的大早,比平日晨跑还早了近一个小时。晚上虽然睡得不好,但是心情不错,费太太上楼叫小龙小虎起床,他已经拿了外衣出门,被问到早起去干吗,只说是有事。
到底什么事?还不是有关卿卿。
想了一下,光吻还是不够的,所以想找她谈谈,学校不方便,家里又有孩子和翁卓清,又没有耐心等,最后只能选在早上去接她。
他把车开到附近别墅区的购物中心,刚刚七点过一点,很多店都关着门,最近的只有麦当劳24小时店开着。
他并不介意,问她行吗,卿卿坐在旁边支支吾吾嗯了一下。
从一上车她就有点不自在,毕竟大白天见面和晚上在车里接吻不一样,跟在他后面进了麦当劳,还怕遇到熟人,她一直低着头,还把围巾拉高了一寸。
他们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小黑鱼》和五彩的包包都用来占座位,他把外套放她身边,起身问:“吃什么,我去买?”
卿卿胃口实在不好,在家里简单吃过几口张妈的清粥小菜,肚子其实还是饿的,可因为心里有事情,饭桌上又要防着穆洵问问题,匆匆忙忙就从家里出来了。费聿铭问她要什么,一时也忘了麦当劳早餐有什么,卿卿又支吾了。
“牛奶行吗?还是热巧克力?吃汉堡?”他问得很认真,看她垂着头心不在焉,只好替她拿主义。
费聿铭去餐台点餐,卿卿在角落里发呆,他端着盘子回来时她还陷在小黑鱼的封面里,幻想着自己也变成一条彩色鱼,不用思考太多感情问题。
“牛奶,加糖了。”
他推过杯子,趁她走神的当口俯下身啄了下嘴角,毕竟是已经了然的感情,如果是在国外,可能会更投入,可昨晚吻几下已经流鼻血的人,他不敢太造次。
她一躲,差点把牛奶碰倒,还好他扶的及时。靠着身边坐下,卿卿想分得远一些,他偏要跟过去把买好的派给她,最后也算是靠着坐在一起,不过中间隔着他的外衣。
本应该在学校休息室里喝茶看图画书,悠闲的过几十分钟,如今却在他注视下喝牛奶吃香芋派,两口卿卿就饱了。
“腿好点了吗?”
“嗯。你有事吗?”她还大着胆子问他,看他慢条斯理往杯子里加奶精,糖包就放在盘子里没有动,原来他喝咖啡不放糖的。
“你觉得呢?”他端起咖啡呷了一大口,注意到她眼底的青色,“昨晚没睡好?”
“没有,睡好了!”卿卿不想和他讨论睡觉好坏的事,毕竟下面还要上班,她还要暂时伪装昨天什么都没发生,回到老师的身份里。拿起餐巾擦擦嘴角的牛奶渍,他突然压低身子又贴过来,托住她的脸颊。
以为又要吻,卿卿是怕他了,闭上眼睛躲。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随时有人出入。推他脸,结果手腕被抓住由他一并掌控。
费聿铭看清她脸上结痂的小伤口,放心了,退回到自己一边,又端起咖啡杯,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脸上的红晕消下去。
“你要多吃蔬菜,摄取维生素,以后就不会这么容易流鼻血了。”听起来是关心,又像是指责,卿卿有些怨气,脸还是烫的,只能责怪麦当劳的空调太热。
她其实还很容易害羞,费聿铭没有点破,本来要问些实质性问题,看她这样的反应,也不用问了。
“到底……你有什么事?”
卿卿喝干了杯里的牛奶,只咬了一口的派就放在盘子里,已经抱起了图画书准备要走。
费聿铭把烟肉蛋汉堡送到她嘴边,口气像是平时对小虎说话:“把鸡蛋吃了!”
吃早饭似乎就是今天他找她的全部目的,表情严肃认真,一副大人教育孩子的样子。她吃不吃都不好,最后还是吃了,毕竟一个煎蛋而已,不吃反而显得任性,他看得很紧,目不转睛,像她平时中午盯着孩子们吃蔬菜不许挑食一样。半个鸡蛋吃到肚子里,他又送过来一块掰得很小的麦香饼,卿卿手里都是东西,不张嘴他不罢休,只好就着他的手吞下去,慢慢嚼,味道其实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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