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八八五二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七七八八五二零-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又说了吧!你欠我十块钱!”

“咝,躺好了躺好了!”

他拉着她靠回枕头上,不管她爱不爱听,开始给她讲汽车维修的事,发动机,离合器,多少岗多少马力,不出十分钟她兴致就败尽了,困劲一直往上涌,抬头看他两个眼皮直打架,撑不住,不知不觉就打瞌睡了。

等她完全睡着了,他才把胳膊从她身下撤出来,拉高被子,在她鼻尖上亲了亲,关了床头灯拿着撕破的裙子出去了。

找地方修裙子费了点功夫,小区里的洗衣店不肯收,费聿铭又特意开车到大街上转,打电话问,最后终于在条巷子里碰到家很小的裁缝店。

南方师傅是个熟手,打开缝纫机三五下就把裂口咂好。至于从裙子上扯掉的丝带和蝴蝶结,因为不知道原来是什么位置,就订在身后腰线的地方。

他对这些细节不是很注意,付了钱着急赶回去叫她起床。在公寓里一待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怕她家里着急,进门拿着裙子直接去卧室叫她起来。

“卿卿!”

她睡得很好,横在床上,也没枕枕头,运动衫的帽子盖住了大半个脸。手从运动衫下面钻进去,直奔目标,带着外面的凉气,她一冷马上就被激醒了。

“快起来,裙子弄好了。”他对她睡觉的样子实在没有抵抗力,一贴她暖呼呼的身子就很难控制自己。抱着说要叫她起来,差点又让她躺回去起不来。

她哼哼唧唧的闹起床气,最后也说不好是被吵醒了,还是他把她弄疼了,反正换好衣服出来她脸上也不高兴,还有些紧张,脚上是破洞的丝袜,惨不忍睹,其他也都穿戴整齐,各就各位,见她辫子攥在手里,他才想起口袋里的彩色头绳,赶紧给她送过去。

“看得出来你……我看起来和刚才来时候一样吗?”

“不一样,”给她调了果汁,他嘴角有笑,“我亲过了。”

“费聿铭!我爸妈会看出来吗?”她气得原地跳脚,他一个玩笑又把她弄得很神经质,检查完裙子重新编头发,生怕行迹败露。

其实也不能说做什么坏事了,可要是让家里知道到了这样的地步,跟什么都做了肯定等同对待,又得跟她急,又得举家教育,卿卿这次知道未雨绸缪,上到车里反复照了几次镜子,在他家里的轻松劲又没了。即使他保证了二十次不会出问题,她心里还是欠了一分。

“没事,不会有人知道,我都亲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再说!”

“我错了,我不说了。”

一路上,大问题没有,小状况不断,到她父母小区外,离正门还有好几百米卿卿就要停车。

吻别太短暂,她在他脸上又打了一下,很轻,拍蚊子一样,声势却很足,还不忘嗔怪:“今天还没亲够啊!下次不许了!”

男人大体都是得寸进尺的类型,他在国外又待惯了,本来根本不当事情,看她真要生气,只好收敛起来,抓着辫子亲了亲。

“去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哦。”

往大门里跑,卿卿才忙着开手机。过了开机画面,没一会儿,十几条短信一个接一个传进来,看时间,都是上午和穆洵吵架以后的,九成也都是他发的。先是道歉,然后就是问她在哪,为什么手机关机了。

来不及回复,卿卿慌慌张张往院里跑,高跟鞋不利于运动,跑得费力疼痛,不过还是赶在九点半之前到家了。

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个个上升,心里默念不要乐极生悲,保佑一切都顺利的话,卿卿终于站在了自家门口。

按门铃,开门的是妈妈,一看脸色如常,卿卿放了三分心。按惯例,爸爸是不舍得为难她的,至于妈妈……高兴的太早了,一进客厅就看见穆洵站在沙发前,还是上午那身打扮,几个小时没见,感觉不太一样。

“回来了?”

太突然,没时间想,卿卿含糊叫了声小哥,直接就往自己屋里走。

回身要关门,晚了一步,他抢上来一步,脚抵住了门。

“我有话跟你说。”

要用力关门,妈妈的脸凑过来。

“七七,好好跟小哥说话,不许使性子。”

手一松,他还是进来了,回身带上门,先看了眼袜子上的大破洞。

找了个话说,他毕竟很少和她这么吵,从没动过手,很不习惯这样的状况,想过直接道歉,又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你打车去哪了?”

“找朋友去了。”她走到写字台放书包,故意背对着穆洵,其实按照跟费聿铭商量好的话说事情来龙去脉,卿卿总是心虚,路上练习了几次,最后只好都背对着人说话,才不容易穿帮。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穆洵坐到床边,手插在口袋里,口气想轻松点,可让卿卿听,觉得想审问。

拍拍裙子,盯着丝袜的破洞,靠在写字台边,不再想过去那样直接腻到他身旁。

“就是我们班助教,裘诺。”

“哦,那吃饭了吗?”

“吃了。”

没问题问了,只好站起来往她跟前走。光都打在她脸上,好在额头已经不红了。

“七七,还生气吗?上午我不是……”

她一边脱大衣,一边低头找拖鞋,不肯正眼瞅他,装得从容自得。穆洵看她弄鞋子,左一只右一只,无心瞄了眼裙子,想说的道歉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卿卿,这一天你去哪了?”

“就是我们班助教,裘诺。我找裘诺去了。”

“你们去哪了?”

“逛街,吃饭,买东西,看电影,还去她家了”

“她家住得远吗?”

“不远……”

他接连发问,虽然都是关心的口气,卿卿底气不足,有些应付不过来了,手心里出了一层汗。背过身拉出写字台的椅子坐,扭开台灯,光在桌面勾出一层朦胧的线条,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起伏不定。

穆洵注意到椅子空隙里露出条淡紫色的丝质裙带,本来装饰在背后的深色蝴蝶结,现在却出现在她身前的地方……之反抗(08)做好准备因为心情的缘故,费聿铭给大哥家里打了电话,又照原路开回了公寓。

厨房里的垃圾袋都是外卖餐盒,又想起她坐在床上吃东西的样子,收拾完了出门扔到清洁房,眼前是她出门时扭捏不安的脸。

进门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不是她的号码。一边和朋友聊天,费聿铭一边给自己调了杯苏打Scotch,端着杯子到客厅喝。茶几上还有她用过的杯子,剩了多一半果汁在里面,和她用过的果汁碰了下干杯,他恨不得现在她能坐在对面,披散着一头卷曲的长发,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

“恩,知道了,下周我得出去两天,再找个时间见吧,我带她。”

“见了就知道了,你少废话,书给我找到了没?”

“滚,赶紧找,回来就要!我先挂了,回来再说。”

讲完电话,手机抓在手里,去卧室里把隔光的窗帘拉开,又开了喜欢的电子乐队听。

窗外是一轮半满的下弦月,金星格外亮,天幕的夜色清朗,云朵都看得格外清晰,让他回忆起宿营在野外绕着篝火仰望的夜色。

城市的中心区总是太繁华热络,少了宁静和闲逸,独自流浪的时间隔得太久,费聿铭已经不再习惯独居,总觉得一个人待着心境会无端凄凉起来,所以长时间在郊外和哥哥一家住在一起。身边有两个孩子,日子就在吵闹和匆忙中溜走了,不用想太多。如今身边多了个人,如果可能,他也到了安定的年纪,认真考虑发展一段长久的关系让自己定,也许还不到婚姻的程度,但至少是一段有未来的感情。

在浴室里冲完澡,湿着头发对镜子刮胡子,镜子里是自己,却充斥着她的味道。下午时她一定是动过刮胡泡沫了,瓶口还带着新挤出来的丰富泡沫,不知她抹在脸上做什么,可能只是淘气。

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他开始不排斥自己独立的空间里多出个伴侣,每天早上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餐,晚上可以靠在一起听音乐,看电视,然后会有大把时间消磨在床上。所有这些画面里,都是她的脸,文静的,羞涩的,开朗的,或者稚气的,怎么样多觉得最和谐,最让他舒心。

放下刮胡刀,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思考怎么去争取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哥哥。床上的被带还是一团凌乱,两个枕头一个掉在地上,在另一个上面找到一根她的长头发。很长,有起伏的曲线,缠在指尖上,渴望着她能躺在身边,像下午一样。

还是一间空荡荡的公寓,还是自己的卧室,心里满满装了很多东西,他难得会认真等一个电话,又倒上了酒,靠在她睡过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已经绝对不是crash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不只满足于身体,所以他才会提到爱。爱多深费聿铭自己也不知道,就觉得爱了,反正不是喜欢,不是当断则断那么容易。

回手拉抽屉,看见刚刚买的东西躺在里面,对自己的自制力都要开始怀疑了。明知道还要等,还是忍不住买了。刚交往时是偶尔想,到现在时时都在想,不光想跟她在一起,也想能走下去,把她留下,看她套在运动衫里熟睡的样子,他意识到这次是比认真还要认真。动情让人变得愚钝,倒也无所谓,他有好久没有享受这样冲昏头脑的感觉。

去拉滑落到地毯上的被单,抖开的瞬间,一段淡紫色的飘带从床单下飘出来。过去捡起来,认出是她裙子上的,他脸上的放松慢慢挂不住,又坐起身。放下杯子酒还没喝完,去换衣服重新穿戴整齐。开车离开了公寓。出门前,他把丝带放在衣服外面的口袋里,手机就放在一起,随时等着她来电话。一路上,都担心她家里那边出状况。

到了纳帕溪谷,孩子们已经睡了,帮忙的阿姨在跟翁卓雅正在准备万圣节孩子们要穿的道具服装,在上面缝可以发光的犄角和亮片。

见他进门,翁卓雅不觉有点吃惊:“不是说今天在城里不回来了吗?”

“是,还要走,取点东西。”他说完就要上楼,在楼梯上碰到费聿钦。

“忘什么了?老八。”

“拿几件衣服。”

兄弟俩没说上两句,他回房取了东西提着行李箱下来,到客厅把要出差的事情跟兄嫂交代清楚。

“时间长吗?下周万圣节,我出差赶不上,还跟孩子说你能去学校看表演呢。”费聿钦一直送他到门口,妻子不再身边才追问了一句,“老八,你最进没事吧?”

“没有没有,都挺好的,下周我替你去,你放心吧,我先走了。”

“你慢点开啊,外面那条路黑。”

启动车子,正碰到翁卓清的红色跑车回来,两个人堵在一起,最后还是他先倒了两步,让了翁卓清进车库。开过去,车窗明明摇下来,翁卓清连个招呼也没打,垂着口哨就去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三两天的热情。

没多想,往城里赶,在高速上手机终于响了。因为有些着急,看清是她的号码,他说话口气都不如刚刚分开时冷静:“怎么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你爸妈没说你吧?”

卿卿坐在马桶盖上,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跟他汇报:“没事,我说的他们的都信了,回来我小哥也在,在房里问东问西的一大堆,说了快一个钟头,刚刚才把他唬弄走。”

“你们俩好了?”

“反正不吵了,他道歉来着,我爸妈也帮着说。可能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刚才还让我打他呢,我没打,就算原谅他了吧。其实我小哥挺可怜的,溜溜在外面找了我一天,他保证以后不干涉我了。”

“真的?”他佯装生气着问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