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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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一- 第1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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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的从熟人手里买得上好烟土,原本是只卖给京城里地那些贵族老爷的,给大人你享用也算值了。”沈二虎说着,给自己也点上了一锅,二人便吞云吐雾起来,俨然一副神仙之状。

轰!

在他们最爽地时候,一发炮弹从天而降,正中营房,那劣质材料搭建的石屋,立时轰塌大半。伴随着炮台士兵们地大呼小叫,数不清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向这座津门要塞。

三天之后,济南。

难缠的巴夏礼又来了,一见面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吴王殿下,三天的期限已到,你应该有了抉择了吧。”

“抉择,什么抉择啊?”曾纪泽有意要逗这个高傲的英国人一下。

巴夏礼脸色一变:“殿下的记性可真差,我们三天前达成协议,殿下会有三天的时间来思考,是否立刻停止北伐,坐下来与清国和谈。”

“噢——”曾纪泽夸张的拉长了调,拍了拍额头道:“原来是这件事,你看,最近事特别多,本王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巴夏礼立时怒了,叫道:“殿下,你这是在耍我吗,我可并不认为这很有趣。”

曾纪泽咳了一声,态度认真起来,道:“公使阁下不必动怒,小心伤了肝。这事件嘛,其实不用考虑,本王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巴夏礼态度稍有缓和,耐着性子问道:“那么殿下是决定战,还是和呢?”

曾纪泽从杜聿光手中接过了一张纸,将之递给了巴夏礼,道:“其实本王的决定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决定的必要,这是我们的军队从天津发来的战报,阁下可以看一看。”

巴夏礼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接过那份战报,看过之后不由大吃一惊,其中写道: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已于两天前夺取塘沽乃至大沽口炮台,击毙清军三千余人。目前已经巩固滩头阵地,等待后续援军,同时大军已长驱直入,沿着海河杀向天津。

“你你,这竟然敢用欺骗的手段拖延时间,吴王,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巴夏礼有点气急败坏。

曾纪泽好言安慰道:“公使阁下不要着急,其实在你来济南的路上,本王的大军就已经对大沽口发起了进攻,本王根本没有拖延的必要。而现在,我的大军恐怕已经攻下了天津,公使阁下不如就在济南多逗留几日吧,北京城现在只怕也在我军的炮火攻击之下,公使在这个时候回去,实在是不太安全。”

巴夏礼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但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明军竟会出此冒险之策,由海上直取北京。

更没想到的是清军无能如斯,想当初他们英法联军攻打大沽口之时,清军还坚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换成了明军,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另外,这里还有一封刚刚收到的战报,本王也没有必要隐瞒,阁下请看。”

巴夏礼看到的每二封战报是东军陆军的战况,东路军已经逼近天津两百里之地,西路军也已攻克保定府,大军正向北京挺进,再加上海上的一路,明军已对北京形成三路合围之势。

看着巴夏礼那副惊愕无奈之状,曾纪泽心中颇为得意,着实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畅快,他以劝告的口吻道:“阁下也看到了,清军不堪一击,我军进展神速,也许等阁下带着什么和谈的消息回到北京时,那里已经插满了我大明的旗帜。依本王看,公使阁下现在要做的不应当是促成和谈,而是该思考如何向贵国政府建言,尽快与我国协商建立公使级外交关系的事宜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最后的骑兵

夏礼无奈的离开了济南,但他仍然坚持回到北京,的新形势,下一步该如何处置,他尚需向本土请示。

骑兵们结成楔形方队,缓缓的向前挺进,在正前方,是那座销烟未散的城池。敌人们连夜挖掘了三道壕沟,但僧格林沁不认为那可以挡得住他的蒙古骑兵,尽管上一次的战役他输得很惨,可谓是颜面扫地。

“这一次,我一定要挽回丢失的面子。”僧格林沁心中下定了决心,手中的马刀握得更紧了。

“北塘的战事怎么样了?”他向身边的直隶总督恒福发问。

丢失了山东与河南,如今的这位直隶总督辖区已仅限于天津之地,但现在,敌人们正要夺去他最后的地盘。

恒福显得有点垂头丧气,道:“黑龙江马队昨夜对北塘炮台发起了进攻,但敌人枪炮火力甚猛,端瑞将军损失了人马两千,被迫撤退了回来。”

僧格林沁眉头更皱,又问道:“那咱们的水师呢?”

恒福叹了一声,道:“水师在海河口与贼军交战,结果不出半个时辰便被全歼,战船损失五十,将士死伤一千余人,敌军的浅水舰船现已经驶入海河。”

僧格林沁就想不明白了,他苦心构建的大沽口海防要塞,原以为固若金汤,却为何会屡屡的被攻破,先是英法联军,那也就罢了,洋人的战力那是不可攀比的,可现下连贼军也能轻易攻下,这实在叫他想不通。

整个塘沽地区,集结了清军大约三万人的兵力,却被海上而来的贼兵不足七千人击败,大清军队的战斗力,真已衰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叹个屁地气。就算各处都败了又有什么关系。老子地蒙古骑兵可是连洋人也打败过。何惧区区贼军。”僧格林漏沁痛斥恒福。高调地为自己打气。但显然这豪言壮语里是掺了水分地。

“是是。王爷说得是。”恒福嘴中应和。心里却道:“是你妈个头呀。就知道在老子面前装逼。你那蒙古骑兵在安徽丢地人还不够大么。以为老子不记得呀。”

恒福乃清廷九个所谓最高级别地封疆大吏之一。但在僧格林沁面前还显得矮了一头。何况现在要靠着人家地蒙古骑兵来收复失地。也只好低三下气。

“哥克尔。你率一千人马正面进攻。尔然。你率七百人马迂回到左翼。看本王号令行事。多木尔。你率一千人马攻打贼军右翼。记住。敌人地枪炮厉害。你一定要看准时见再发起进攻。”

僧格林沁排军布阵。各将领命。各率人马绝尘而去。

“恒大人。本王要你率你地本部三千步军打头阵。为本王地骑兵争取足够地冲击时间。你听明白了吗。”

恒福心里咯蹬一下,僧格林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个老家伙是要他拿自己的人马当靶子,吸引明军地火力呀。

“老子手里就剩这点兵马了,都打光了,老子还混个屁呀。”恒福无法接受这样的军令,便直言道:“王爷,贼军地枪炮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叫我的弟兄们就这样正面冲过去,这岂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憎格林沁哼了一声,道:“没错,本王就是要他们去送死,没有他们的死,本王的蒙古骑兵怎么可能冲入敌阵。他们不会白白牺牲,大清会记住他们的。”

恒福脸色一变,道:“王爷,你说得倒轻巧,你不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吗。”

僧格林沁没多大耐心,喝道:“恒福,本王奉了摄政王之命,全权负责直隶军事大权,你丢了大沽口,我大清铁律,失土者斩,本王还没怪罪于你,难不成你还敢抗命吗!”

僧格林沁大帽子一扣,怒火一发,恒福便无话可说,一腔的怒气无处可泄,便叫道:“罗荣成,大沽口是你丢地,本官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去吧。”

那一脸创伤地罗荣成听了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当初他被一炮击中,差点就被活埋了,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时,直接就丢下炮台逃了,原以为可以逃得一命,没想到却被赋予了这自杀式的任务。

罗荣成万般无奈,只得领命而去,他率令着那三千士气低落地绿营军,极不情愿的向明军阵地前进。

号炮轰鸣,那是冲锋地命令,左翼烟尘大起,哥克尔的另一队佯攻骑兵已经开始行动。

罗荣成策马徐徐向前,他的士兵们提心吊胆的跟着他向着挪动。进入了步军开始冲锋的距离,罗荣成依然的徐行,三千步卒,十数个方阵,跟着他走着海岸乱的阵形,完全是一副上前赴死之状。

“操,老子不过是一个小官罢了,你大清皇帝都打算逃出关外了,老子凭什么还往前冲啊。”

罗荣成狠一咬牙,马刀一摆,示意众军停止前进。接着,他高声吼道:“弟兄们,僧格林沁叫咱们打头阵,其实就是要让咱们替他挡子弹。我们都是有爹有娘的人,凭什么就替他们去死啊。”

众军被罗荣成这么一煽动,心绪顿时纷乱无度,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是义愤填膺,有的是惊魂落魄。

罗荣成见势,又是高声呼道:“弟兄们,咱们都是汉人,大明说了,他们打得是满人,咱们何必要为他们满人卖命呢。想活命的,就跟着本官降了吧。”

“降!降!——”

是人就怕死,有人为了钱而战,有人为了生存而战,有人为了信念而战,但在,他们失去了所有为之而战的理由,经罗荣成这么一带头,立刻便临阵倒戈。

“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僧格林沁见罗荣成部止步不前,已是颇为恼火,待见阵中白旗竖起时,不由怒火填胸。

三千清军将武器放下,举着双手倒向明军阵地。

“恒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临阵通敌!”僧格林沁怪罪于恒福。这位直隶总督是有苦难言,急辩道:“王爷,下官冤枉啊,下官怎想到姓罗的这狗贼竟会临阵倒戈啊。”

“没有的废物,大清留你何用!”僧格林沁怒不可遏,大刀挥下,当场将恒福斩于马上,他扬起那带血的大刀,高呼道:“我的蒙古勇士们,为了大清,跟本王冲啊。”

僧格林沁已为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完全不顾眼前的不利局势,一马当前冲了上去,身后,一千蒙古骑兵倾巢而出,随着他们敬佩的王爷杀向敌阵。

骑兵们很快冲入了正在奔入明军阵地的绿营兵中,马刀挥下,愤怒的砍向那些已抛下兵器的背叛之兵。马蹄如滚滚洪流,踏过血与肉之河,势不可挡的向着明军冲去。

而在此时,明军也改变的主意,立即发起了还击,数十门大炮齐鸣,炮弹从天而降,轰向那马与人交杂的混乱战场。

那些意欲投降的绿营兵们,很快在前后夹击之下,死伤殆尽,而那些视死如归的蒙古骑兵,却依然不肯回头,他们穿过火与血之尘,不知疲惫的向前冲去。

“杀啊,为了大清,杀——”

浑身浴血的僧格林沁,一往无前的冲在最前头,身后,他们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跟随着他的骑兵越来越稀落。炮火却越来越猛烈,飞驰的子弹不断的从他身边划过,死神一次次的与他擦肩而过。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只要冲入敌阵,也许还有一线取胜之机,也许还……

!

他的信念,他的思绪,被那一颗子弹打断,穿透了他的额头。他的眼睁陡然间怒睁,然后,仿佛时间变慢,他缓缓的从马上坠落,在那短短的坠落过程中,他看到了大清的荣光,他看到当看大清铁骑横扫中原的辉煌,他看到了先帝赞赏的目光。

一切,随着落地的那一刹那,烟销云散。

一天之后,那具冰凉的尸体停放在了正大光明殿上。

小皇帝同治怯生生的瞅着那具尸体,手心中满是汗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尸体,他很害怕。

大殿上,寂静无声,群臣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这大殿中的时间凝固了一般,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奕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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