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只有等着他们回来才行。也就是说皇帝在看的时候,身边除了他们就是自己。也就可以防着皇帝会有所偏袒,两个人真是思虑再三才弄了这暗锁。
那么这一道锁就不是这句诗,而是长恨歌三个字。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名字连在一起,莫非自己也是长恨?心下不免一凛,哥哥这么安排是不是知道何蔺所说的自己跟着孩子的性命已经连在一起才是长恨。
手指有些颤抖起来,哆嗦着拼了长恨两个字。秘锁应声而开,乐晖盈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真是被自己猜对了。果然,果然是姗儿长恨。二哥暗示的事情真的跟自己有关,早已注定长恨又何必强求这一段岁月。帝后夫妻落得的结果不过是长恨。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真的就是这段日子以来自己每当深夜来临的写照,孩子睡了皇帝歇在别处,留下自己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坐在寝殿里听着永不到头的更漏直到天明。总以为怀孕日久,血不归心的缘故才会深夜不寐。远隔千里之外的二哥居然能猜准自己的心思,或许何蔺是在安慰自己。真的到了孩子降生的时候,自己会撑不下去了。
皇帝看着奏本,脸色由红转白继而铁青:“该杀,真真该杀!”
回转过心神,听到了皇帝震怒的声音:“皇上,怎么了?”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九族连坐就九族连坐!”皇帝怒道:“妄想弑君自立,还不该杀什么人该杀。”
乐晖盈丝毫不惊讶皇帝看奏本的态度,只是会不会对徐沁下手就是后话了。毕竟这些时候她安分守己在自己宫里呆着,就是自己想抓她的错处也有些难处。不过既然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自己的尾巴,而且这只狐狸还没有到九转丹成的时候。俗话说狐狸最容易露出尾巴的时候就是自以为修炼成了人,那一刻一转身尾巴也就随之掉了出来。这时候魂魄不归体,打死这条恶毒的狐狸再合适不过。
“母后。”龙妤珏牵着龙濬焱的手过来,皇帝在边上仍旧不免缩瑟着不敢靠前。
“玩得好好的,跑哪儿去了?”乐晖盈丝毫不避讳地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坐下:“见了父皇都躲得这么远,父皇怎么知道你们学会了什么?”
“父皇。”龙妤珏很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说话。
“琛儿呢?”不好驳回乐晖盈的话,打量着两个孩子。看向龙妤珏的眼神总是不屑一顾,要不是碍着乐晖盈在这里只怕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虽然是孩子,带着的却是她生母的影子。看上去就会想起那个女人带给自己屈辱,敢在宫里勾搭男人。把自己这个男人和皇帝的颜面放到哪儿去了。
“姐姐回永寿宫去了。”龙濬焱爬到父亲身上:“这几天姐姐都不和我们玩,一个人总往永寿宫跑。是不是回她母妃身边去了?”
皇帝答应了一声,眼睛却盯着龙妤珏:“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些事还是硬下心的好。”
乐晖盈摩挲着龙妤珏的脸:“既然都叫我母后,我就不能偏了谁。妤珏这么懂事,跟焱儿就是一个样儿的。”
“一样得了么?”皇帝抱着儿子起身:“走,跟父皇一起回御书房去。”
“我要和母后还有姐姐一处玩。”龙濬焱对着手指头:“父皇那儿没意思,都是奏本。”
龙瑄炙抱着儿子宠溺地用满是胡茬的下颌噌他的脸,龙濬焱大叫:“娘,娘。。。。。。”
“你叫什么?”皇帝抱紧儿子:“还叫你娘?”
“父皇。。。。。。”龙濬焱赶紧改口:“父皇,乖乖听话。”
“嗯,是谁在乾靖宫外面大叫大囔把候传的官员吓到了?”皇帝点着儿子的鼻子:“又是谁把自己养的鸟鸟放到宫女的屋子后吵得人不能睡觉?”
“鸟鸟自己飞过去的,大叫大囔的也是鸟鸟。”龙濬焱很大声地说道:“父皇不信你问鸟鸟,昨天乖乖问鸟鸟。鸟鸟说是皇上,乖乖都没告诉娘。”
乐晖盈看着这个儿子实在无言,皇帝纵然是一肚子的烦闷也被儿子的童言童语逗笑了。放在小几上的奏本又被关进匣子,这件事看来是不得不办了。
瞥眼之间看见皇帝的眼睛始终看着那个奏本,乐晖盈心底就有了底。看样子这件事皇帝还在斟酌,要是有丝毫动摇就不能办了这对兄妹。要是不办岂不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白费了,要是狐狸不露出尾巴就想哥法子让她把尾巴露出来。这样想着心底也在盘算着,毕竟有些事不能太露骨。做个好人不难做坏人也不难,难的是自己做了坏人还要让别人觉着自己好人。皇帝在看着自己,所有的嫔妃在看着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孩子也在看着自己,爱做坏人的人就让别人始终都觉着她是坏人吧,谁叫她做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多做这一两件了。
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腹部:乖乖,这一次就让咱们娘两个拼了。娘不会让这个祸害留着害人,万一你父皇心软下来。只怕你舅父五叔还有娘的一番心血都要白费了,娘绝对不会放任这个机会白白浪费掉。
“母后,您的手好凉。”龙妤珏温腻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乐晖盈覆在肚子上的手,一下缩回手。
“哦!”乐晖盈惊了一惊:“是么,母后不觉得。”
皇帝看她阴晴不定的脸:“哪儿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乐晖盈笑笑:“皇上不去忙了?”
“看完了,你想连你儿子都不想去御书房跟着。那我还想去?”皇帝拉过伏在乐晖盈膝上的龙妤珏:“不喜欢跟父皇说话?”
“不是,只是怕父皇不高兴看着我。”龙妤珏看见乐晖盈满是鼓励的目光“我不知道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父皇不喜欢你怎么办?”龙瑄炙很少跟这个坐在一起说话,看来这孩子的性情不像她那个该死的生母却是像着嫡母多谢。说话行事很有乐晖盈当初的样子,尤其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似乎能够看到乐晖盈当初的影子。
“女儿做错了一定会改,让父皇喜欢自己。”龙濬焱在父亲怀里促狭地朝姐姐坐着怪样儿,龙妤珏很安静地坐在皇后身边,一双小手被她紧紧握着。
这个回答很是得体,皇帝很满意:“嗯,知错就改倒不是件坏事。你跟着你母后倒是学了不少好东西,知道进退得宜是件好事。”
“谢父皇夸奖。”龙妤珏看见父亲脸色霁和,终于不像先前那样慌乱不堪。
“乖乖也很懂事,父皇怎么不夸乖乖懂事?”龙濬焱不依地扭着手:“父皇不喜欢乖乖了,父皇不喜欢乖乖了。”
“怎么不喜欢你了?”龙瑄炙捏着儿子的脸:“什么不是给你最好的,夸你姐姐两句你就不依了,这还是皇太子的气度?”
“娘!”龙濬焱嘟起嘴:“父皇凶我。”
“臭小子!”皇帝有些宠溺地拍了儿子一下:“这么娇纵可不是件好事,要好好的管教才行。要不以后见了谁都这样撒娇,还不知道背后被人怎么说呢。”
“要不再生一个,皇上要是觉着比焱儿好就改立东宫吧。”乐晖盈把儿子拉到身边:“焱儿还小,可不想被规矩体统管束坏了。”
“行了,我又说错话了。”皇帝一下住了话:“他目前还小。等他大了再立规矩也不迟。”
“是啊,乖乖还小啊。”龙濬焱攀住母亲的脖子:“等娘生了弟弟我就座哥哥了,就会长大了。”
“好!父皇和你娘都等你长大。”龙瑄炙一下抢过儿子:“到时候父皇看你怎么做哥哥。”
第四章 涅槃凤凰11
“娘娘慢些走,千万注意脚底下。宁可慢些也不能着急一时而失了神。”鸾莺从永巷搬到乐晖盈身边住下,每日都跟在她身边打理一切事情。
“嬷嬷太仔细了。”乐晖盈握紧她的手:“咱们到那边坐坐,走了这么久累了。”
鸾莺抬头看着御花园中的澄碧亭,这儿三面临水虽说寒气很重。只是要有人靠近偷听什么也是办不到的,莫颜和榛遐在身边伺候肯定是不会出错的:“好,先铺几层褥子怕着了凉。”
几个小宫女铺好锦褥退了出来,乐晖盈这才进去。莫颜拿着一领狐狸毛披风给她兜上:“娘娘可要吃什么?”
“不必,只是有些渴了。”话音未落,榛遐已经倒了两盏热气腾腾的莲子茶过来:“小姐,嬷嬷。”
鸾莺起身接了,她可要和乐晖盈不避嫌疑的同起同坐。这也是皇帝所默许的事情。当皇帝发现乐晖盈可以请动这个自己都请不动的嬷嬷时候很是失落了一段时候。
“焱儿他们两个是谁在看着?”乐晖盈喝了口莲子茶:“别让人钻了空子。”
“娘娘今儿个是玉公公和赵初一起看着,出来时千叮咛万交代了。”榛遐说道。
乐晖盈点头:“你们两个把这几个小的换下来,我和嬷嬷说会儿话。”两个人赶紧退出来,把守在亭畔的几个小宫女支使得远远地。
鸾莺捧着莲子茶慢慢喝了一口:“娘娘要说什么事?”
“嬷嬷昨儿在偏殿看到什么了,回来时颜色不是颜色的。住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没经过没见过的?”乐晖盈啜着茶,语出无意地问道。
“娘娘也知道又何必问我,自然是有盘算了。”鸾莺握着手:“皇上纵有不是,只是在皇上恼怒的时候还能哄着皇上转怒为喜也是不易。”看乐晖盈脸色冷峻,语气随之一转:“不过到了自己兄长都不是下了大狱还这样倚妖做媚就是该死了。”
“我倒不是为这个吃味的人,如嬷嬷说的这时候不知收敛还在皇上跟前倚妖做媚就是该死了。”望着波澜不兴的池水:“嬷嬷要是这时候我动了胎气,怎么好?”
“不论是谁都是死罪。娴妃的事情刚刚尘埃落定,张婕妤小产的事情皇上还来不及收拾就出了这档子事情,只怕皇上要保也保不住。”鸾莺话语刚刚出口马上后悔,这位小娘娘不是要拿自己去铤而走险吧。
“这么说,慧妃有了坏心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必死无疑?”乐晖盈拢了拢披风:“莫颜和榛遐不知利害,哪知道有人在我寝宫里有什么大碍的东西。保不齐有人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见红也是有的。”
鸾莺会意,只是隐着无数担心:“娘娘身子不太好,我担心有什么闪失。这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要治她能有很多法子也不急于一时。不能为老鼠伤了玉瓶,不划算得很。”
“嬷嬷说的我也盘算过,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月份渐渐大了我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不把这根刺拔掉,终究是不放心。”乐晖盈叹了口气:“趁着皇上这时候对我还有一丝情分在内,就是赌也要赌赢。”
鸾莺握紧她的手:“你可是想好了?”
乐晖盈点头:“过不了几天,安王他们就要回京。届时徐谦也会押解回京,这时候把她先办了。就能一举把她兄妹铲除,要是皇上到时候被徐谦叫了撞天屈再动手就晚了。那时候去哪里找出机会来,再办他们?”
“好,娘娘定了心我就来张罗。”鸾莺心底算一算:“娘娘,您真的打算叫她永世不得翻身?”
乐晖盈摇头:“留着做什么,给人看笑话么?家里养的一条狗竟然咬起主人来了。这可是没王法得很了,自然是不打算留着。”
鸾莺点头:“娘娘放心,有我在自然是没大碍的。娘娘还是安心静养,我会把一切都办妥的。”
“嗯,我们回去吧。这儿冷得很。”乐晖盈起身,俯身去看池中游弋的锦鲤:“鱼儿相争是为了吃食,人争持是为了衣食俸禄,宫里女人争的是地位和圣宠,其实到头来也是屋一间床一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