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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的眉目间的黑气更重了。
“师兄,不管你怎么说都好。阿黛已经立定决心了。”阿黛眼巴巴地看着师兄,希望他不要阻挠她。她不想与师兄开战,因为她根本打不过师兄,每次跟师兄交手的时候总是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师兄可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
“师兄,给阿黛一年时间,如果他实在是不肯跟阿黛回来,阿黛就把他打昏,一路拖回来。你常说人类人心险恶,还有一个叫‘江湖’的地方是万恶之源。阿黛虽然不知道“江湖”在什么地方,我也会很乖地不去介入,就不会有危险了,请相信阿黛。好吗?”
阿黛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走吧!本来我和娘亲都没有想过要阻拦你,这是你的命。但是你能不能把小命带回来,那就是你的本事了。”师兄看见阿黛依旧不为自己的话所动,明白了娘亲为什么不出来阻拦这个小师妹了。
她已经决意要去了,今天不去,明儿也是要去的。
“谢谢师兄!”阿黛大喜过望。
“接着!”师兄扔给了阿黛一颗红色的果子,红艳艳的看起来煞是可爱,“这天山血莲果在你危急的时候吞下可保你一命,其他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阿黛张开手接了过来。双手合十地跪在地上朝着山洞里面拜了三拜。
“师傅,阿黛走了。多谢师傅这十年来的照顾!”
阿黛说罢,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跑了下去。
师兄看着阿黛白色的身子消失在雪山下面,叹了一声,走回山洞。
从外面看来,这里的山洞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山洞罢了。但是里面竟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花卉房屋一应俱进,进入里面感觉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娘亲……”师兄看见娘亲坐在血莲池边绘着莲花,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笑生。为娘帮你取了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笑着面对人生,但是现在你的样子。比阿黛可是差了千百倍了。阿黛虽然莽撞,但是却是始终如一地跟着自己的心走。你为什么就不好好地去为自己曾经的遗憾定下一个结果呢。”
绘着莲花的女子抬起头,一脸温情。
“这一点,也许我比较像娘亲。娘亲也不是……”笑生看着娘亲还是宛如二八女子一样,美得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容颜,心里涌起淡淡的苦涩。
“对啊,我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罢了,笑生,我们来打个赌吧。”女子放下画笔,“如果阿黛能够把那个人带回来,我们就各自去了结平生的荒唐事,如果阿黛失败了,那么这事娘亲从此都不提了,如何?”
“这个法子好。自然是依娘亲的。”笑生展眉一笑,眉目里的黑气也淡去了些。
“你那毒虽然不会将你毒死,但是一直这样子你也必须接受毒气的侵蚀,你昨晚又头痛了吧?”女子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儿子是像自己是好是坏。
儿子身上所患的毒如果想要解除,也不是不无办法。但是他却坚持不要解毒,而是让这毒气继续日复一日地侵蚀着自己的身体,大概原因是想要自己记得这永远的痛吧。
“娘亲有心。孩儿不碍事。”
“也罢,我们就静待阿黛的消息吧。”
此刻,阿黛疾跑在山坡上,猛地打了个喷嚏。
打了个喷嚏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这个喷嚏把整座雪山的积雪都唤醒了。
阿黛目瞪口呆地看着山坡上的积雪开始轰隆隆地朝着她蹦跑过来,一时之间差点呆在那里给雪埋了。
幸好她反应得快,噗通一声,空气中浮起一股淡淡的烟雾,阿黛的身子已经消失,此刻站在地上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背着的小背囊说明着它就是阿黛。
小狐狸的身子在雪地里面快速地跳跃着,积雪也坚持不懈地在它的身后追赶着。
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大哥,怎么了?”正在说话的男子一身蓝衣打扮,熊腰虎背,声大如雷,黝黑的脸上,充满了刚硬的线条,长相平凡,但那双深锐有神的眼睛却透露着不凡的修为,使其平凡的相貌洋溢着不凡的气势。
他叫陆家鸣。二十四岁,而他口中的大哥是他的义结金兰的好兄弟韩靖。此刻他们正在从这音无雪山山脉赶路回到汉平城,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但是在这个雪山的山脚他看见大哥却策马停了下来。
韩靖没有回答,矫健的身子猛地跃下马背,端频玫捻幼⑹幼叛矍澳呛窈竦难┒衙俺隼吹囊环咨陆恰�
这时候陆家鸣也注意到了那衣角,笑了笑说道:“大哥还是这么的仔细,不过这大概是途人遗留的衣物罢了。现在这个寒冬时分,除了我们几乎是没人能够耐过这雪山的寒冷。我想大概也不会有人此刻来这里送死的吧?”
“来帮忙!”韩靖伸手一扯那衣角,手中的实感告诉他里面有人。
“不是吧,还真的有人!”陆家鸣立即从马背跳下来,开始帮大哥扒雪。
两人齐心协力地把雪弄掉。终于把里面的人给拉了出来。一看立即呆住了。
居然是个姑娘,还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姑娘。
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粉嫩肌肤,虽然现在如同白纸一般苍白,但是那吹弹可破的质感让人有股想要抚摸的冲动。但是她的身子骨实在是太过单薄、太过瘦小。韩靖握上女子的皓腕之时,眉头皱了一皱,无端地衍生出一股怒意。
这姑娘家里都没有饭给她吃的吗?怎么瘦成这一个样子。
“我的乖乖,比百花楼的花姑娘都要漂亮。”陆家鸣看得痴了。这女子虽然年纪看起来蛮小的。但是容貌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了,想必再过两年汉平城没有任何一个姑娘可以比得上了。
“你扶好她。”韩靖知道自己的义弟虽然非好色之徒,但是作为一名有需求的男子去百花楼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他心里却有些不喜陆家鸣拿眼前这个女子相比。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传递给他的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见过她吗?
陆家鸣不愧跟了韩靖十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了韩靖语气中的不喜,立即收起不正经的情绪。乖乖地把这女子扶坐在地上。
韩靖把真气从这女子的后背传送过去,不消一会儿那女子的脸慢慢地冒出了些红晕。韩靖知道已经这样子已经足够,如果再继续输送真气过去,怕是会伤了这姑娘。
他的掌一松,女子立即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好像小刷子一般的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随之睁开了眼睛。
她的模样就是刚刚睡醒一样,先是伸出无力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得眼睛都快要红了。韩靖才伸出手把她的手给按下来。
“靖哥哥,我是不是做梦啊?”
“靖哥哥?”韩靖心里冒起了股奇异的感觉。
“大哥,她好像认识你哦!”陆家鸣立即看出了不对劲,这姑娘看自家大哥的眼神可是火热火热的,一看就知道对大哥有意。
大哥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的?怎么他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呆在大哥身边,大哥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连青楼也没有去过,怎么会……
“是真的,我不是做梦!”女子吃力地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姑娘,你认识我吗?”韩冽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认识过这么一个女子。
“靖哥哥你忘记阿黛了吗?我是阿黛啊!”
阿黛这回急了,白嫩的小手在脖子捞啊捞,终于捞出了半只冰玉雕刻而成的玉佩,颤巍巍地举到韩靖面前,“这是靖哥哥送给阿黛的,靖哥哥忘记了吗?”
彷如一记闷雷击中韩靖的心,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黛。
记忆中,那个小女孩洁净雪白的脸蛋染着一层粉红,像初绽的莲花一般惹人怜爱。
“靖哥哥,阿黛一定会来找你!”(未完待续)
正文 002 妻子
汉平城盛产木材,经济动脉亦依赖着木材的带动。一百多年年以来,汉平城第一巨富便是以木材生意起家的韩家。韩家只手掌控了汉平城百分之八十的林木市场,所以想在汉平城干些木材相关营生者,莫不依附韩家,以图喝口剩汤残肴,可见其势力之庞大。
汉平城的韩家就可谓是代代殷富的大盘商了,但是也有差点过一夜之间被别家商号联合吞并的时候。八年前年前韩家的第二代传人韩民因妻子病逝,一直郁郁不欢导致他在妻子逝去之后也随之而去,留下了年仅二十的韩靖。
但是汉平城的木材商都以此为机会,摩拳擦掌准备联合起来将韩家商号一举突破,期望打破韩家在汉平城的霸者地位。
让这些老奸巨猾的商豪们失望的是,眼看着韩家已经摇摇欲坠,但是韩家的第三代传人韩靖却一鸣惊人,力挽狂澜,不但没有让韩家的产业拱手与人,反而让韩家在汉平城的地位更加巩固。
自此之后那些老商豪都不敢再小看那个只有二十岁的少年,而是乖乖地继续维持着作为二线商号的应有的低调。
他们知道,就算韩靖把整个汉平城的木材都垄断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韩靖却让他们继续生存下去,实是因为他还存着一份先祖就教导下来做人做事都不能去到太尽的教诲。
汉平城二月,虽然这本应该是个春寒料峭的时节,但是在汉平城的南面某座山上,百花在微寒中绽放,摇曳生姿地宣告大地春回的讯息。白雪融尽,煦阳现暖,空气中全蕴含着花香与沁凉,教人不禁想好好倘佯于大地之中,陪百花一同迎春。
这里是‘云芝山’。二十年前年前被韩家买下整座山头。终年有专人打理,并派几组家丁在山下驻守巡逻,不让闲杂人士误闯。而这片山林间,放生了许多温驯的动物,日日派人上来喂食,顺便巡山捕捉那些会危害到人的蛇或猛兽。如此慎重的维护,当然有其特别的用意。
早在二十年前,韩家商号的主人韩民因为病弱的娇妻偏爱这座山头的景色,每每身体稍见起色时。便要来此地踏青,于是韩民索性买下整座山,并以妻子的名字命名赠与娇妻。虽然韩民夫妻皆已双逝,但是韩靖一直都谨遵着父亲的嘱咐。将此山打理得整整有条,并且还不许闲杂人等进入。
而在云芝山的山脚之下,就是韩家的宅宇。
韩家有名小丫头,名为小岚,是韩靖觉得行为处事都较为可靠的一枚小丫头。她刚刚打扫好韩靖的卧房回南园时,正好见到新的一批娇客被领了进来。
看那阵仗排场,硬是压过当初进来的周家表小姐不知凡几。瞧,丫鬟四名、仆妇二名、侍卫四名。除此之外,带来的各式衣饰用品数一数有三、四十来箱。实在惊人。
南园向来用以招待女客,整座南园占地广大,里头共有八个独立小庭院,每个庭院间的通道由圆润的鹅卵白石铺成小径,两边种着香花,佐以假山、流水、小桥、杨柳的景致。甚是赏心悦目。
小岚站在回廊上望将过去,但觉人声沸沸,气势惊人,一群人簇拥着中间那位锦衣华服的女子,简直可比大官家的架势。
“不知道是哪家大户呢……”她自言自语。小岚知道韩家家大业大。更重要的是韩家唯一的儿子韩靖二十有八居然连个妾都未纳,这还不让城中未嫁的小姐发了狂?
于是这些城中凡是有头有脸的小姐,都会在父亲的帮忙之下三五茬的找个借口入住到韩家南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