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冷尔谦一笑,「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否则罪证确凿,他洗脱不了罪嫌的。」
淡淡的忧虑袭上冷子杰的眉眼之间,他直起身往车库走去。
「你要上哪去?」
「去找白。」
「你知道她在哪儿?」冷尔谦微笑著,盯著他的背影问。
「她只有两个地方可去。」冷子杰暗忖,一个是她家,一个是唐逸住的地方,今天一早她会来找他,定是不想回她母亲那了,想来想去,她只会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唐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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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谧得只听得到两人的呼息声,白抓紧被单侧首望向已经熟睡的唐逸,连在睡梦之中,他的手都还霸道的揽在她腰间,是不安全感使然,还是他那高傲的男性霸权使然?
望著他俊美刚毅的轮廓,白深深的为他著迷,睡梦中的他是如此的纯真而无害,像是天使,他真的会是那个拿把刀杀她父亲的凶手吗?
轻轻的叹息从白的口中逸出,泪也随著她的眨眼而悄然滑落,她已经够对不起父亲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试图劝服自己他是无辜的。
她轻轻的将他的手从她腰间挪开,见他依然睡得沉稳才小心翼翼、缓缓的溜下床,抓起晨褛穿上,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大厅拿起自己的包包,将早已准备好的刀刃取出紧紧的握在手。
她的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著,不一会,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连手上紧握的刀刀都差一点从手中滑落。
深呼吸了好几次,她一直告诉自己要放松、不要紧张,她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一次无法成功,她也没有机会再近唐逸的身了,她一定得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让他—刀丧命。
颤抖的步子缓缓的走回房间,她将刀子藏在身後一步一步的朝睡在大床上的唐逸走去,她的呼吸声还是一样均匀,显示他依然在熟睡中,是个干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已经来到床沿了,她俯视他良久,泪如雨下,身後的刀刃还紧紧的握在掌心,只要她现在往他的心脏刺去,她就可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了,是的,她必须这么做。
她背在身後的手缓缓的移到胸前,两手紧紧的握住刀柄,闭起眸子,她深呼吸一口气之後终於鼓起勇气,举起双手狠心的将这把利刃往唐逸的心脏部位刺去……
「啊!」她突然惊喊出声,刀尖横在空气中,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柔荑,那投射在她身上的暴戾眼神,像股窒命的气流不断的朝她逼迫而来。
唐逸翻身坐起,使力将她的手腕一扯,刀子应声而落,他冷冽的眼神似冰,一点温度也没有,只是紧紧的瞅著她,眼神复杂得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害怕得全身虚软,抖得有如风中落叶。
「你想杀我?」他说出的话像在空气中冻结般的冷凝刺骨。
白虽抖得厉害,一双眸子还是直视著他,心想,仇恨是可以让人多一点胆量的,就算遇到再可怕的人。「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为他报仇。」
「报仇?」唐逸冷哼一声,手上的劲道丝毫不留情,「卡嚓」一声,白的手臂便脱臼成两节。
白痛得哭叫出声,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落下,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变冷了,她痛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美丽眸子中的怨恨更深、更浓了,她倒抽了好几口冷气才禁得住这疼痛,不过整个人却已昏眩得厉害,天空好像不断的在她眼前转动著。
「你杀了我吧!否则,我一定会用尽方法替父亲报仇的,我说到做到。」说著,她的身子已不支的滑落到床边,刚好落坐在刀子落下的地方,那柄刀刀在夜闪亮著光泽,她在昏眩之小还是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你拿什么报仇?」唐逸冷漠而几近厌恶的看著她,「要做什么事之前请先动动你的大脑,要我的命如果这么容易,我唐逸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在冷家派出的杀手手了。」
她绝望的问:「你……承认杀了我父亲?」她的心好痛呵!痛得无以复加。
「我说过他不是我杀的。」
「你说谎!」白龄控诉的瞪著他,「父亲身上致命的那把刀是你的,上头有你的指纹,而你身上也有父亲每天挂在胸前的怀表,他不会轻易送人的,一定是你将他杀死之後从他身上取下来,好当作要博取我母亲信任的信物,这些全都是你的阴谋。」
唐逸的眸子陡地锐利的扫向她苍白的脸孔,阴寒染上他的脸,「是谁告诉你你父亲身上的刀是我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将身子靠在床脚上,好支撑已然不足的气力,天在旋、地在转,她觉得好累好累。
「说!是谁告诉你的?」他怒喝,一把扣住她的下颚。
「你心虚了?怕了?」白蓦地苦笑出声,眉头却因他的蛮力而再度紧皱,「没想到你唐逸也有担惊受怕的时候……」
「说!」
「我偏不。」她笑得凄凉,泪水滚滚而落。
唐逸气极攻心,长手一挥便将她柔弱的身子推倒在地,他站起身快速的套上裤子,正要穿衣时,门铃却在此刻震天价响的响起来,他锐利的扫了伏在地上的白一眼,边穿衣边走到大厅开门。
一看来人是冷子杰,唐逸冷笑著按下开门钮,伟岸挺拔的身躯直挺挺的站在门边迎接贵客的来到。
「我找白。」冷子杰开门见山道。
「冷大公子,现在是凌晨五点,不知你来找我未婚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唐逸轻挑著眉,脸上及胸臆之间满是戾气。
「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冷子杰冷眼看著他。
「喔?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床上忘我得很,她怎么连提都没跟我提?」
「没想到你可以这么快就从警察局出来。」
「你一定很失望。」
「不,我很高兴你没事,不过这不一定代表你是无辜的,不是吗?」
「你是来审问我的?」
冷子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是来找白的,我代表她母亲来带她走,并且取消你们之间的婚约。」
「取消婚约?可以,叫白自己告诉我。」
冷子杰不置可否,眸子迅速的扫了四周一圈,「她呢?」
「在头。」
冷子杰越过唐逸要进入房内,一只大手却挡住他。
「她没穿衣服,不方便见客。」唐逸抬了抬下颚,微笑著。
「那很简单,你请她穿好衣服,我在大厅等她。」冷子杰的气势半点也不弱於唐逸。
「不必了……」白微弱的声息突然出现在大厅。
冷子杰循声望去,脸上顿时气怒交并,他大步的走向她,心疼又愧疚的望著她—脸的苍白似雪,关心的话还没问出口,她娇弱不堪的身子便往他的怀中倒去。
「白,你怎么了?」冷子杰温柔的问,感受到她的无力娇软,他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带我走……」她痛得直喘气,脱臼的手臂再加上方才被唐逸狠狠的推向床脚,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放心,冷大哥今天一定会带你走的。」冷子杰痛心的望望白舱又转向唐逸,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唐逸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落在偎在冷子杰怀中的白身上,体内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一股说不上来的气闷与难受感像张巨大的网向他罩来,恁他怎么挥也挥不左。
「放开她!」他突然怒吼一声。
白吓得更往冷子杰怀偎去。
唐逸欺身上前要将她从冷子杰怀中夺回。
冷子杰快一步的伸手挡住了他。「我说过我会带她走,我也说过你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不论你愿不愿意,都得放手。」冷子杰冷凝著脸。
「是这样吗?儿,我们的婚约解除了吗?」唐逸冷笑一声,突然停止了动作,只是望著白。
白很想点头,却想起他对母亲的威胁,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让他伤害她的母亲。
冷子杰见她犹豫不决,温柔的拥紧她,「别怕,有冷大哥在,他伤不了你,也伤不了你的母亲。」
白抬起—双楚楚可怜的眸子望著冷子杰,有著期盼也有著恐惧,她可以相信他吗?他真的斗得过阴狠的唐逸吗?不,她不可以再连累冷大哥了,她已经连累太多人。「冷大哥,你还是走吧!」
「不,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走。」说著,冷子杰搂著她往大门走去。
「啊……」一把刀突然打横飞过他们眼前,白惊叫出声。
冷子杰站住了,直视著一脸邪笑的唐逸,他不知道唐逸这么做的目的为何,但却可以看出唐逸眼中对白的……在乎,是在乎吗?唐逸不单单只是为了报复冷家、报复他,不单翠只是为了白氏财团,所以才执意要娶白舱?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为什么?」
「她是我的女人,除非我厌了、烦了,否则谁也不能从我手中将她夺走。」
冷子杰眉眼一挑,固执的迎向他,「如果我非要带她走不可呢?」
「我会让你根本带不走她。」
「那就试试。」冷子杰冷笑一声,将白护在怀中转身要走。
按二连三的拳头朝冷子杰迎面袭来,第一拳挥中了他的下颚,第二拳则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胸口,他为了顾及白,尽管身手再俐落,还是躲不开唐逸发了狠似的朝他击来的连串招式。
「不,别打了。」白舱见冷子杰嘴角已流出了血,急得出口制止,「不要打了,唐逸,我不走,我留下,你'奇書網整理提供'不要再打冷大哥了,啊……」
只见唐逸似乎已失去理智,像只嗜血的猛兽不断的朝冷子杰攻去,白不忍冷子杰再为她受伤,更不想唐逸因为她而闹出人命,就在他一拳又要往冷子杰的胸口击去的同时,她向前硬是用身子替冷子杰挡下了他那—拳……
「儿!」
「白!」
唐逸与冷子杰同时惊吼出声,一个收不了拳,一个来不及将她拉开,吓得都失去了血色。
刹那问,鲜血从白口中喷出,整个人缓缓的往地上倒去……
第八章
唐逸阴鸷的眸子中透露著浓浓的不安与气恼,站在医院的长廊外头面对著中庭花园,他的烟一根接一根始终没有断过。
白送进急诊室老半天了还没见半个人出来,他连抓个人来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站在外头像个白痴似的等待,这种等待很是磨人,脑海中不断闪过的是地扑向冷子杰,为冷子杰挡下一拳而受伤吐血的画面。
为了冷子杰,她可以不顾一切,不惜用她柔弱的身子去保护他?
唐逸狠狠的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熄,下意识的又从口袋掏出烟盒,头却空空如也,他火大的将烟盒往外一抛,一双眸子不由自主的又扫向急诊室。
冷子杰和唐逸一样守在急诊室外头,却没有唐逸的烦躁不安,反倒是镇定非常,只是眉宇之间带著些许疲惫与担忧,无论如何,白是为他挡那一拳而深受重伤的,於情於理,这件事他都必须管到底不可。
「冷先生,你……」接到冷子杰电话赶来医院的江薇,在看到他的脸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角浮肿且血迹斑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令人心疼,她的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鼻头一阵酸楚,「你……怎么弄成这样?你不是说有朋友受伤?怎么你……」
冷子杰只是淡漠的看她一眼,并不解释脸上的伤,「要批的文件带来了吗?明天与大和公司的合约书都弄妥了吗?」
江薇见他一副淡漠态度,泪光在眸中一闪,她慌忙低下头掩盖过去,头低低的走上前将手亡的牛皮纸袋递给他,「都在这,冷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 Call 我,我会马上替你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