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乔连城不再踟蹰,从座椅里站起身,沉声道:“行,现在就走。让牧文把公司的文件发给我看,我尽快处理。”他大步出了书房,下楼走向院中停车处。
“好的。”陈秘书知他爱子心切,匆匆收拾了几样必须的东西,带着司机三人一同出发了。
乔连城看着远处青翠的庄园在车窗内掠过,想起以前乔烨带着谢云舒到桔园摘桔子的情景,开口道:“着人去把谢云舒找回来,还有那两个孩子,烨儿肯定牵挂着他们。”如今乔烨也是父亲了,妻子孩子不在身边,肯定很想念。
陈秘书正要应承,却反问道:“万一少夫人不愿回来呢?上次闹那么僵。”跟乔烨吵那么大一架,离婚协议都签了,什么都没带走。而带她走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莫非她早跟那人有染,此刻正好成双成对?
乔连城经他一提醒,也想起那天的复杂情景,怒道:“绑回来!由不得她耍性子,那两个孩子可是姓乔的。”言下之意,是她不及孩子重要,可回可不回。
陈秘书了然,应道:“好的,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的下落。”不过茫茫人海,想找到少夫人只怕得费些功夫吧。
汽车上了高速,飞驰着去往乔烨所在的城市。
乔连城看着昨日大雨洗涮过的树木,沉默了半晌才道:“大哥最近在干什么?”乔运城自从退隐,一直在全国度假胜地静养,有时甚至一个月不联系自己,看来他的家事他是一点不知道,否则他肯定先重罚他那儿子了。
陈秘书坐在后排左边,看着右边乔连城爬上皱纹的侧脸,想到跟他长得极像的乔运城。回道:“上次跟他的秘书联系,说他在三清山休养,会住半个月左右。”退隐山林虽然悠闲,但放纵儿子做了坏事却不妥,老爷子知道时肯定比乔连城更加震怒吧。
乔连城替自己的哥哥叹息一声,失望道:“到时候让他回来一趟,自己看看他儿子都做了些什么,一家人竟然做出这样无情的事,鬼迷心窍了!”商场的战争他当然清楚,但他知道亲人永远是亲人,只能相互扶持,不能暗中对战,否认乔氏总有一天会垮于内战。
“好的,我会提前通知他。”陈秘书知此事让乔连城万分愤怒,不敢妄作评论,自觉收了声。
车窗外的青翠的树林,丘陵起伏美景也在变幻。
乔连城已经很久没奔波了,看着车子渐渐出城往北,无奈感叹道:“小陈,我们那些年打下的江山,没想到如今交到他们孩子辈手里,还是这样的不省心。”又是家变,又是车祸,闹得他都应接不暇了。
陈秘书看着乔连城唏嘘感概,宽慰道:“老爷,您别太担心了,少爷这些年已经长大很多了,孟哲少爷做了错事处罚他就行,别再为他伤神了。”每个家族都难免有不孝、忤逆的子孙,出了个乔孟哲也是难免的,因为他的母亲就是锱铢必较、追名逐利的人,长期潜移默化影响就长成了现在的他。
乔连城也寻思不出如何处理他,无奈道:“还能怎么惩罚,他始终是大哥的孩子,我们长辈也不可能像他一样无情,况且乔氏本来就有一部分是他的。”乔运城为乔氏付出可很多,他的儿子理应得到继承,无可否认。
陈秘书犹豫道:“老爷,您不重罚他,但少爷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就不得而知了。”乔烨的火爆脾气跟年轻时的乔连城如出一辙,破坏他家庭的人他哪管是不是堂兄,只怕都会报复。
“他我还不了解,我会先跟他说好,不准他乱来。”此时的乔连城还不知道,他无法跟儿子说什么了,因为乔烨已听不到了。
陈秘书继续道:“牧文秘书说少夫人跟少爷之所以结婚,也是孟哲少爷设计的。”
乔连城不悦,“他们两个不是挺钟意的吗,就不知谢谢孟哲。不过谢云舒不适合烨儿,私人关系不知多乱,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乱又如何呢,反正她已跟乔家越走越远了。
☆、256、怒发冲冠,得知实情
海城医院的病房内,牧文坐在病床边察看笔记本电脑内的邮件,乔烨则安静地躺着病床上,整个房间只有呼吸机的声音。
走廊上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打乱了长久的安静,乔连城在病房门口停顿一秒看清房间号,走进房间。
牧文坐在病床边,床上躺着的乔烨腿上被石膏封住,胸膛被支架固定,鼻子前还插着氧气,脸侧划了一道深红的伤口,闭着眼一动不动。乔连城几乎晕倒,却还是坚持着走近床边。陈秘书也被严重的情形一惊,跟在乔连城身边不敢出气。
病床上的乔烨感觉到气流的波动,睁开眼,父亲已立在他床边,深邃的眼中情绪涌动,露出了严肃的他极少表现的表情。
乔烨没想到乔连城会这么快就来,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嘴唇张开,却又无言。怎么对话呢,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牧文忙放下电脑站起身,看着风尘仆仆的三人。这样父子见面的场景,他也不知如何开口了,看看乔连城又看看乔烨。
乔连城返身拿起了床尾的病历,一口气将上面的病症看完,更是心疼。走到乔烨身边,皱眉道:“儿子,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冒雨赶路的?”公司在羊城从没有生意往来,他绝不是为了工作而到这边。
乔烨听不到父亲说什么,自然无法回答,只是开口唤他一声:“爸。”声音生涩,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牧文及时解释道:“老爷,少爷脑震荡损伤了听觉,暂时听不见了。”
乔连城诧异,惊道:“什么?你是说他聋了?”还说伤得不严重,这都成残疾人了!
乔连城浑厚的声音震得房间一阵嗡响,片刻又变得极静。
虽然知道很残忍,但这根本瞒不了,牧文只得如实说啊。接着道:“对,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医生也说不定时常,但可以肯定是暂时的。
乔连城心里乱成一团,愤愤道:“海城是没有好的医院吗?你让他受这样的罪!”伤得这样重,康复又遥遥无期,自己的儿子受着这样的折磨,一天都嫌多。
陈秘书看乔连城激动起来,上前劝道:“老爷,您别激动,少爷还年轻,过段时间就恢复了。”本来健壮的少爷一朝成了这样,也不怪乔连城大怒了。
乔连城看着因不知发生何事而平静的乔烨,越想越气,“要不是怕他在路上颠簸,我现在就将他转院回钦州!”
牧文被乔连城的怒气吓一跳,接道:“是的,少爷肋骨断了,必须静养。”老爷子心疼儿子,但理性还得保持吧。
回身再看自己的儿子,乔连城还是不愿相信这样的噩耗,质疑道:“他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无声的世界他没有试过,但他可以想想那样的孤寂。
牧文也很心疼,沉声回道:“是的,原本他想让我读公司文件给他,他处理公司的事,但没了听觉,他也无力了,只得通知了您。”事情越变越坏,已经走投无路了。
☆、257、拒绝回归,不可阻挡
沉吟片刻,乔连城沉声质问道:“他是为了谢云舒才冒雨赶路的?”为了个女人,儿子差点连命都送了,乔孟哲还真是选了个狐狸精做棋子。
牧文为难,却还是如实道:“是。”两人为情所困,折腾一下是正常的,没想到这次的代价这样大,后果这样严重。
这一确定,乔连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指着乔烨脆弱的样子,怒道:“瞧瞧,她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她现在又在哪里快活!”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事,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儿子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牧文一人抵挡这乔连城的怒火,实在力不从心,解释道:“少爷也是为了处理好两人的关系,早日让少夫人带着孩子回家,车祸的事是意外。”其实要不是老爷子怀疑孩子的身份,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乔连城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他:“够了,扫把星!她永远不用踏入我乔家的门!”
乔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着越来越激动的父亲,心中十分无奈。
陈秘书看不下去,上前为乔连城抚胸口顺气,劝道:“老爷,您别激动,那两个孩子始终是少爷的骨血。”孩子还那么小,总不可能只留孩子不让妈进门吧。
乔连城正和他想到一处,对陈秘书冷冷道:“你尽快找到她在哪儿,把孩子带回来就行,我不想看见她。”
“好的。”现在乔连城正在气头上,陈秘书当然不敢反驳他,只能应承。至于到时候怎么办,只能看乔烨的意思。
乔烨躺在床上,情绪波动惹得他大咳半晌。缓过劲来才开口道:“爸,你别迁怒云舒。”能够让父亲这样生气的,也只有一件事了,他就是听不到也猜得出。
乔连城知他只能说不能听,还是瞪他一眼,怒道:“哼,你都这样了还护着她,我看你是撞坏脑袋了!”就因为这个女人,本来好好的一个家被弄成这样,儿子竟然还念着她。
乔烨听不到父亲在说什么,待他骂完才无力道:“爸,你回公司吧。”
乔连城再气不过,但儿子都已伤成这样了,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才不想多留,你是鬼迷心窍了,现在自作自受,正好有时间反省,死了心。”
牧文看乔连城对乔烨一阵数落,寻思着待会儿要不要转告给乔烨。片刻上前劝道:“老爷,您还没用午饭吧,要不先吃了午饭再聊。”这哪是聊,明明是兴师问罪。
介于暂时没抓到牧文的错处,乔连城也就没说他,冷答道:“不用,我这就回钦州,他在这里受罪是活该的,等好了你立马把他给我带回来,不准他再去找那个女人。”
“好的。”牧文忙应承,心中却犯了难,就乔烨这架势明明是要康复就去找谢云舒的。
乔连城不再逗留,对身边的陈秘书道:“我们走。”话毕看乔烨一眼,大步出了房间,一点没停滞。
乔烨看父亲离开,稍松了一口气,对牧文开口问道:“爸刚刚说什么?”
牧文拿出手机,编写下文字:‘康复后带他回来,不准去找那个女人。’
乔烨看完轻叹一声,淡淡道:“我要去,谁也拦不住我。”
☆、258、回到过去,新的开始
虽然两人没什么需要搬的东西,但带着宝宝收拾一番,到达海城的小公寓时,也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打开公寓的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丝毫没变过的她的房间。时过境迁,再进这屋子,谢云舒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只是愣愣看着房间内的陈设。
房间似乎已被人打扫过,各处均是一尘不染,稍作整理,但没改变物品摆放的位置。空气里也是清新的味道。
谢云舒将宝宝放在大床上,环顾四周,叹道:“还跟走时一样。”那时的她得知怀孕的消息,急急忙忙回了钦州,现在再回来,宝宝都快满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月嫂将两个宝宝安顿在大床上,就出了房间下楼,到车上拿宝宝的东西。
萧奕辰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屋内,提醒道:“其实变了一点点,你没发现?”他趁她不在的时候已经将房子改造了,当然,只动了隔壁的那间,这间属于她的没动。
窗外的阳光照得她的脸庞明净,她逆光看向一侧墙面,不解道:“怎么多了个帘子?”她起身走到帘子前,伸手掀开,原本的墙成了门,可看到门那边的另外一个房间。
她不解地回视他,他轻一笑,开口道:“说了要把两个房间连通的。”那时的她不同意,现在是不得不同意了,不仅成了邻居,而且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