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终于懂了,原来明明不想笑却逼着自己笑竟然这么累,可是师傅当年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成长的代价是疼痛。
……………………………
不管石岩多么的焦急或是不愿,约定的日子总是一日日临近,明日就是三日之约的日子了。
站在窗前,石岩仰望着天边的银月如钩,久久无法入睡。
说一点都不在乎肯定是假的,这两天大家都很忙,石岩知道虽然谁也没说什么,但是大家都在为明日之约做准备。
虽然静心斋里还是那几个人,但是石岩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比原先多了不止一倍。
突然手机传来熟悉的音乐声,看看手表,已经是午夜了,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短信。
疑惑的翻开手机,竟然是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字。
“甩到身边的人,我有重要的事对你说,后山等你——大师兄”
石岩舀着手机,微微皱了一下眉,犹豫了片刻,便换上便捷的夜行衣,打开后窗,悄无声息的跃出窗外。
脚下的路,即使十年未曾踏上一步,但是熟悉感却不会变,没用多久,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台。
这一路她刻意甩开了身后的暗卫,既然大师兄不喜欢,她就会按照约定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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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师兄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地方。
果然,她才将将赶到,大师兄就从石塔后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已经忘了这个地方。”
“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失手把你打伤,你痊愈之后,我们俩偷了药师傅的酒,就在这里庆祝,我还记得你的酒品很差,喝多了就撒酒疯呢。”
石岩大咧咧的背靠着石塔席地而坐,这里有很多关于童年的记忆,回想起来,总会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大师兄满脸黑线的靠坐在石岩的身边,他实在不想打击她,到底谁是真的酒品差,公道自在人心。
“大师兄一直没问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好吗?”
“好啊!”
石岩想都不想的回答着,大师兄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报喜不报忧,这么多年这个丫头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不想听这样的回答,我要听实话。”
石岩眨了眨眼睛,脸上挂起无谓的笑靥。
“还好吧,我一直勤勉自律,宽以待人,也宽以待己,总之活得挺精彩的。”
大师兄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侧过头来望了她一眼。石岩没有转头,只是感觉到了他不悦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的扁了扁嘴巴。
一时有片刻的冷场,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有人说过,真正亲密的关系不是两个人无话不谈,而是即使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感觉尴尬。
石岩想。大师兄还是当年那个疼她的大师兄吧,至少现在她可以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一如从前一般。
“岩儿!”
大师兄轻轻的唤了一声,石岩一愣。自从那次醉酒事件之后,这是大师兄第一次这样叫自己。
“怎么了?”
石岩故作不在意的问着,她没有回头。始终遥望着远处风中摇曳的树影,但抱着两膝的手掌却不自觉的攥紧。
“岩儿,你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么?”
大师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像寺里的大钟,沉稳而悠远。
石岩回过头来,目光望进大师兄深邃的瞳仁,那里讳如莫深,幽暗如深海。
“我相信你。”
石岩不假思索的回答,许多东西不是道理可以说得通的,信或不信。只在一念之间,任何的理由有时候都不是理由。只是人心罢了。
“你信就好。”大师兄温文的笑着,原本硬朗的脸庞因这难得的笑容而软化了僵硬的线条,温柔的有点不可思议。
大师兄抬起手臂,慢慢的覆上石岩的头顶,顺着她柔顺的长发,一直滑到脸颊。
“大师兄——”石岩有些局促的叫了一声,这样的动作虽然小时候经常做,但是此情此景下,做出来实在显得太过暧昧了。
“别动,只是脸上有些脏了,我帮你擦擦。”
粗糙的手指划过石岩细嫩的脸颊,指下细腻的触感让大师兄有片刻的失神,石岩窘迫的垂下头,虽然不自然,但是终究是没有躲开。
面前是从小就疼她的大师兄,他只是好心的帮自己擦干净脸上的污迹,她怎么可以拒绝?
脸颊上的手掌已经离开了,石岩仍不太自然的别过头去,不敢迎接大师兄那炙热的目光。
突然胸前一阵麻木,石岩震惊的想要回头,但是却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石岩平静的话语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岩儿,记得大师兄的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大师兄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但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他不欲人知的深深无奈。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石岩闭上眼睛,遮挡住眼底的悲痛。
“不可以。”大师兄从石塔后面舀出一条锁链,将锁链的一端套上石塔,另一端扣上了石岩的脚踝。
脱下上身的外套披在石岩的肩上,大师兄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转身离开。
“大师兄,我不相信你会是囚禁师傅的人,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石岩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通红的眼眶,已经泛起点点星光。
她打死都不会相信大师兄会这样做,她认识了他十五年,她不信自己会瞎到这种程度,两个人相识了这么多年,她居然看不出他的本性。
大师兄僵住了背影,他没有回头,亦没有任何回答。
“大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师傅教导我和你学习点穴,我学得总是比你快,那时你还说,你早晚会练得比我更好,十年不见,你果然大有长进。”
“自幼师傅百般偏袒我,无论是武学还是习字都亲自教导我,大师兄你从来不曾有丁点的嫉妒,反而比师傅更加纵容我,我死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你会加害师傅。”
“若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不问,但是大师兄你千万别把我锁在这里,明天我还要去救师傅,我求求你,放开我。”
即使没有哭出声来,石岩眼中的泪珠也忍不住的颗颗滚落。
身体的伤痛比不过亲人的背叛,大师兄如同她的亲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心底的痛楚是无法避免的。
“明天你不能去。”
大师兄背对着石岩,始终没有回头。。
☆、(九十七)暗夜魅影
望着大师兄绝尘而去的背影,石岩感到一阵彻骨的绝望。
她无法从大师兄平静无波的声音中听出他的神态和想法,她只能焦急的咬着嘴唇,任大滴大滴的热泪纷纷滚落。
“别走,大师兄!求求你放开我,我明天必须去赴约!放开我啊——”
“大师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别让我恨你!”
湣鹕钆伦约夯岱椿谝话悖笫π痔右菜频目觳嚼肟砗竽菧‘佛一刀刀刺在胸口的哭喊声彻底的抛诸脑后。
岩儿,或许你现在会恨我,但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如果一定有人要承担这份罪恶,那么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吧!
…………………………
这条路走得有些漫长,身后是石岩一声声如同剜心的嘶吼!
大师兄一路踉跄的疾步离开,湣鹕砸煌A簦突嵩僖惨撇豢挪健�
不远处,路的尽头,一条颀长的身影,怡然自得的站在那里,湣鹬皇窃谛郎脱赝痉缇暗穆萌恕�
他一身黑色劲装,背后是墨染似的的夜色,他两手随意的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幽暗而安静,湣鹚媸倍蓟崛谌胝獍狄怪械墓眵纫话恪�
大师兄在距离他两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他收敛心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目不转睛。
“大师兄,这么晚了,难得你也有欣赏夜景的雅兴呢!”
陆飞两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他略略倾斜着肩膀,有些轻佻的侧着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月光下,他丰神俊朗的脸庞,美丽而邪妄,好似开不败的罂粟花!
美丽芬芳却沾染着剧毒。
“陆总,想不到你也是附庸风雅之人。”
大师兄两手置于身侧。他魁梧的身材包裹在丈青色的僧袍里。深邃的五官在夜色中更显立体,他只是那样站着,就有着让普通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飞浅浅的勾着嘴角,一步步漫步向大师兄走来。
“按说我该叫你一声大师兄!或者我该称呼您郎总——郎氏企业的总裁。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不是吗?”
“呵呵,陆总今天特意等在这里。看来是不准备轻易放我离开了!”
对于被揭穿身份一事,郎炎似乎并不在意,湣鹚缇筒碌交嵊姓庋慕峁�
陆飞侧首轻笑一声。森白的牙齿在暗夜中显得有些凛然,他微眯着眼睛,笑望着郎炎。
“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或许,我还该称呼你一声哥哥呢!”
郎炎一愣,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无比,他冷冷的逼视着陆飞,湣鹨纳硖逋鲆桓龆蠢床鸥市摹�
“我从来都不怀疑陆总的能力。但是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识破我的假身份,我仍然感到惊奇。按说这个世上知道这件事的活人只有两个,陆总方便告诉我,你是怎样查到的吗?”
“郎总过奖了,这并非陆某人所为,但是真相,请恕我无可奉告。”
陆飞痞痞的耸了耸肩膀,轻佻的动作,无谓的眼神,散漫的态度,他整个人没有半点压迫感,但是不容忽视的霸气却浑然天成,湣鹚皇悄茄嬉獾恼咀牛萑坏耐跽咧阍丛床欢系纳⒎⒖础�
“据说陆总在成为七色的炫色之前,曾经是七色里最顶级的杀手,动作快如闪电,下手狠戾不留情,人称暗夜魅影,不知今夜郎某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一二呢。”
“兄长的请求,我自然不会拒绝。”陆飞弯了弯嘴角,笑容依旧随意得让人气愤。
郎炎不动如山,他的气息微沉,一呼一吸间都极其缓慢,宽大的僧袍因他体内暴涨的气息而膨胀如鼓,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少林功夫吗?陆飞冷笑。
曾经他很想会一会这所谓的‘天下武功出少林’的武学界泰斗,可惜当时他的对手是石岩,那个他一辈子都不会与之动手的女人,所以他只能留下这个遗憾。
今天,他倒要好好领教一下,这所谓最纯正的中国功夫。
郎炎单手将僧袍的下摆掖在腰间,他右脚稍稍向后侧了半步,两臂上下展开,摆开架势。
陆飞了然一笑,他以快闻名,他就以慢制动,果然聪明!
现在只看是他的速度更胜一筹,还是他的四两拨千斤更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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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者,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
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
陆飞之前在普罗旺斯曾经见石岩打过太极拳,当时石岩得意洋洋之际,还滔滔不绝的跟他讲过太极拳的奥秘所在。
这可是绝不外传的武功真髓,她竟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当笑话讲了,估计如果被她的师傅知道了,肯定得气吐血。
之前两人在鹤啸山庄闹脾气的时候,石岩也是一度想以静制动,用太极拳来施行家庭暴力的。
所以陆飞对太极拳有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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