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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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 第2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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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爹随你去!”

“爹爹听我说!”赐香神情凝重的说道,“能在容家公然如此放肆来去自如,还将公仪恪带走的人想来定是高深得很,我只希望爹爹做好准备亲自坐镇容家。只要爹在这里运筹帷幄,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容泽也已经大了,完全可以管这些事情!”

“爹爹,我不能冒险,昆仑墟在来北冥之前女儿也已经查清楚了,绝不容许爹爹跟着女儿涉险。爹只要坐镇容家等我消息,容泽他们兄弟三个帮我一个忙接一个从河阳城来的丹师龙吟。馨儿冲动,这件事情切记不要让馨儿知道,爹只需要另外拨出来十几个武功好的机灵一点儿的骑兵,带足弓箭和马匹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给我便可。”

“那就这么办!”容庚知道昆仑墟那样的地方不是容家发一两千人的兵去就能解决问题的,那样的地方不管去多少都会被死在那个鬼地方。若是去找人的话,去的人多了反而会扰乱视听不利于寻人。

“不过爹会安排人马在昆仑山脚下照应你,若是你三天后没有下山,爹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接你下山。你若是真的心疼爹,心疼你的弟妹就要给爹撑住活着下山来。”

“好!爹!我先收拾去!”

“吃了饭再走!”

“带着些干粮即可,共襄已经先走一步了!”赐香心头对共襄倒是生出几分担心来,虽然对他的实力没有异议。却在心头升腾起一种浓浓的不安。

“也好!路上小心一些!你虽然身上存着公仪恪的十年内力但是于那武功方面却是生疏的,一定要小心些!”

赐香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公仪恪送给她的那柄霜雪短刀随身带在了身上,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疾步走了出去。

昆仑山在北冥极西的苦寒之地,四周都是莽莽荒原,几乎寸草不生。一轮落日沉下了大片的草场。最北面很突兀的显出一座孤峰。入目高耸如云,四周的薄雾恰似彩绣浮动,美得令人忘记了呼吸。

赐香身上穿着路上买的狐裘衣衫,一方素锦裹着脸,依然不能抵挡弥漫而来的沙尘。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容家家将具是神情肃整,这一趟跟着大小姐便是将命也豁出去了。

“大小姐!到了!”

“走!跟上!!”赐香打马而行。动作却显得生疏许多,幸亏之前共襄也教过自己骑马,否则这一路上倒是会更加延缓,这已经四天过去了,不知道共襄在上面怎么样了?这厮也是的。向来喜欢将一切搞定之后才给她发消息,却不知道她已经急疯了去。

公仪恪的师傅昆山老人可不同于一般人,自是难对付的很。而且脾气古怪,谁知道是不是她将公仪恪带走,再者说来公仪恪同他们好得也是过命的朋友,怎么着也不回伤害共襄的。

越是向山脚走去,却发现上山的路根本无法通行,每一处都是垂直而上的光滑峭壁。赐香一阵阵后悔。早知如此就将禹州的冥兽带过来了。

那头冥兽也是贪吃爱玩儿的,在禹州被容馨儿领着逛了几遭街竟然吃坏了肚子!不得已赐香赶来北冥也是赶的急了一些,加上枭冷与自己的关系微妙。一气之下也将雪狼还给了枭冷。这一下知道是吃了亏,若是冥兽在的话,这样的岩壁根本不算什么。

好在容庚也知道昆仑山的境况,将之前特地命人打制登山用的铁屐替赐香等人戴上了。饶是如此,没有内力的支撑想要爬上近乎垂直般的十几丈高的山崖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赐香不禁暗道公仪恪和他的师傅之前都不是人吗?他们师徒两个在这昆仑山住了十年,不知道是怎么上下山的?

后面跟着的人渐渐体力不支。他们可没有赐香身上陡然得来的十年公仪恪的内力,渐渐落在了后面。

“大小姐!请等等属下!!”后面的人焦急的喊了出来!

赐香只想着能尽快找到共襄随即道:“你们能跟上的便跟上。若是不能的话且在下面等我下来!!”

“大小姐!!”

云雾更加浓重了几分,赐香纤弱的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后面的人焦急万分。大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容老将军一定会将他们的皮剥下来的。

“共襄!!”赐香拼尽全力喊着,越往上走越是云雾浓重,她抬了起头却无法看到上面三尺之内的事物。

幸亏自己也学过萧止教的逃脱之术,与这爬山跃动倒是灵便得很,不多时便已经快要接近山顶。

锵的一声!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赐香心头一紧,又快速爬了几丈,浓重的血腥的味道渐渐传了过来。

☆、第275章 他死了

赐香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重,屏着呼吸终于攀上了峰顶,迎面却是一片浓的化也化不开的雾气。她抬起手向浓重的雾气抓了一把,却觉得粘滑。缩回来一看竟然是满手的血,赐香心头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滞。

“共襄!共襄!!”赐香后知后觉的四处乱闯,到处是磕磕绊绊的石头,还有眼前的一层厚重纱帐般的浓雾,竟然看不清前面的路。

共襄的身手放眼整个大陆世界也很少有人能抗衡,他不可能听不到自己的呼喊。可是为什么却是不回话?

“共襄!!”

“共襄!!!”赐香脚下的步子杂乱起来,心跳加速,四周一片宁静。感觉像是死亡般的宁静,赐香顾不得脚下的坑坑洼洼。加快了脚步向前跑了过去,却不小心猛的向下滑落而去。

浓重的迷雾被赐香的身体切割开一条口子,变得稀薄了一点儿。四周没有一丝风,赐香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她绊倒在地,摸索着扶着一件东西站了起来,却发现是断掉的绞索。绞索边横陈着一只能装三个人进去的硕大藤筐。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了藤筐的旁边,早已经经脉尽断,死去多时。赐香瞬间想明白了,这藤筐便是个昆仑墟山脚的工具,看来有人已经将藤条砍断,想必是要将什么人困在上面,不给对方任何活着的机会。

赐香忍着心慌查看了一下那个人的伤口,几乎是被一掌毙命的,而且此人身上没有丝毫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留下。

她忙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看到零零星星的尸体横陈在路上。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厚了。

突然峰顶的天色变得越来越阴暗起来,陡然一个巨雷响了起来,四周浓重的雾气竟然散去了几分。

赐香忙抬头看去,刚才万里无云的天空布满了诡异的阴云,不多时将峰顶笼罩在其中好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一道闪烁的剑气贯穿而来。赐香猛地顿在原地,前面的浓雾折射出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近在眼前,赐香知道这是特殊的天气在大漠中形成的海市蜃楼。只是奇怪的是今天的海市蜃楼竟然出现在了昆仑墟。

她呆呆的看着,不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大自然奇观震惊,而是被浓雾中那如隐若现的画面所震惊。

三个人此时正围攻一个似乎快要精疲力尽的男子,赐香一眼便认出了正是她苦苦追寻的共襄。

“共襄!!”赐香疯了般的冲了过去。探出去的手臂绝望的穿过了画面。

画面中的人影不停的移动,又一道冷冽的剑气刺痛了赐香的眼睛,共襄手中的月华剑将那人蒙着的玄色面罩刺开了,露出了一泻千里的银色华发。

“不!”赐香惊恐的向后退开了一大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人竟然是公仪恪。公仪恪连同其他两个看不真切面目的高手围攻着本来要赶去救他的共襄。

共襄虽然已经浑身是血,围攻他的三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是碧血弥漫,令人看了胆战心惊。

画面又开始剧烈的撕扯开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但是赐香却忘不掉公仪恪攻向共襄的用尽全力的那一招。那根本就是突破了北冥神功第八层的打法,画面湮灭的那一瞬间,赐香看到共襄在公仪恪的最后一击之下缓缓倒地的场景。

“共襄!!”

“共襄!!!”赐香疯了般的向前冲了过去。她本来是高品级的丹师,又是两个灵魂合二为一,自是在迷雾中能敏锐的把握到共襄的气息。

她与他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心灵早已经契合,只需要他能坚持住再等等她。哪怕一小会儿,赐香不知不觉中将自己身体里的内力挥发了出来,脚步更是轻灵得很。

果然前面的浓雾愈加稀薄起来,赐香终于冲了过去,却发现来到了一座汉白玉砌成的正殿之中。

此时早已经被打的稀碎。整座大殿几乎飘摇欲坠,默默见证了刚才四位武林中绝顶人物的拼杀是多么的凶险万分。

“共襄!!”赐香一眼便看到了软软伏倒在地上的共襄。身上的羽袍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带着斑斑血迹。

公仪恪准备再用一掌便将被几乎耗尽了力气的共襄毙于掌下。却没曾想赐香竟然来的如此之快。本以为这丫头即便是赶了过来,也不可能迅速找到此处,谁知道她竟然神使鬼差的冲了进来。

原本谋划好的一切瞬间在赐香的面前坍塌了,公仪恪虽然很不要脸的打赢了共襄,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其实从这个圈套设立之初开始,公仪恪就已经觉得命运残酷的轮盘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他算计到了赐香会发现他留在容家的那块儿牌子,算计到了共襄会替她先来昆仑墟探路,也算计到了共襄必然会葬身此处。

但是他没算计到的是共襄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他同萧止还有墨羽三大大陆世界排名前十的人物竟然差点儿没有将他困住。若不是萧止带来的那些金甲武士,若不是墨羽将蛊毒也作为武器,若不是自己突破了北冥神功第八层。

他们根本不是共襄的对手,这一战他却败了,因为赐香比他算计的时间早到了一天。还有赐香与共襄那种心灵相通的亲密无间,也许只有这样才使得赐香轻而易举的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他输了!眼前只晃动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纤细身影,无比凄怆的抱着共襄渐渐冰冷的身体,声嘶力竭般的呼喊着。

“共襄!你怎么了?不要睡好不好?”赐香拼命的晃动着共襄的身子,那双一向讨人喜欢的桃花眸子此时却紧紧闭着,任凭赐香如何呼喊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共襄!!别吓我!求你醒过来!”

一边倒地斜卧着的萧止,似乎也受伤不轻。此番看到赐香悲痛欲绝的模样竟然下意识的别过脸。心头的那抹不忍还是激发了出来,几个尚且还能动弹的金甲武士忙将萧止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将她带走!”萧止指着赐香。

一个金甲武士刚要靠近赐香,却猛地身子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霜雪刀。缓缓倒了下去,眼眸中满是惊恐。

赐香咬着牙将浑身是血的共襄负在自己的背上。共襄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躯体几乎压弯了。

她从那金甲士兵身上拔出了霜雪刀猛地一掷,擦着公仪恪的银发飞了过去。

“公仪恪!给我一个解释!!”赐香的眼眸中再没有往日的神采,全部是一片死寂,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漩涡,要将一切都搅进去,撕裂!

公仪恪从来没有过的颓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原本以为只要共襄一死,赐香便是自己的了。可是他发现被爱冲昏了头脑的自己,竟然变得这般愚蠢。

“公仪恪!给我一个解释!!!”赐香猛的喊了出来,眼角的泪水却是纷飞。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公仪恪的银瞳是那种暗沉沉的灰色。眼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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