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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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驾到- 第1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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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啊。”安心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顿时将玉华刚绾好的发髻给抓了个乱七八糟,“明明知道老皇帝三番两次对我们下杀手,我们还得辛辛苦苦的给他办事,我又不是九天圣人,如何能心甘情愿。”

玉华轻轻一叹,看着被她抓的乱糟糟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梳理着死结,柔顺的黑发似一匹绸缎般散开,边重新绾发,边柔声道,“爷也无可奈何,玉王府说的好听是世代承袭,永世尊荣,实则就是一层枷锁罢了,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脱离的?”

安心有气无力的点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她一直都很明白,就如娘亲,她享受了公主的尊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玉王府和乐王府也是,乐正夕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玉华跟他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玉华,若是有一日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就…反了东凌吧。”沉默半响,安心幽幽的开口,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闻言,玉华拿着梳子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梳发。

“如何?”安心没听到他的回答,再次问道。

“不如何。”玉华凤目清淡没有一分颜色,语气淡而凉,“首先,安将军的第一关你就过不去,第二,锦绣公主绝对不会同意,第三…玉王府世代忠良。”

安心突然起身,打开玉华的手,直视着他的眸光,问道,“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东凌和我,你会选谁?”

好一个玉王府世代忠良!他这是表明了态度么?不管老皇帝如何对待他,他都要拥护东凌江山?

这和月弦的愚忠有什么区别?

安心如水的眸子浸上一层冷寒的幽光,看着他的眼睛。

玉华伸手捂住安心的眼睛,轻叹一声,“你为何想的如此多?”他不喜欢安心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心会被刺痛。

安心沉默,说她矫情也好,说她无理取闹也好,这不是类似于‘你妈妈和我掉进水里,你会救谁’的问题。

她没有那么不辨是非,但乐正夕和月弦的选择让她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惧。

玉王府,乐王府还有月家,都是随东凌始祖皇帝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功臣,乐正夕为老皇帝能牺牲婚姻,月弦就更不用说了,对皇室,简直就是死心塌地。

她相信玉华爱她,但这份爱,能否大得过玉王府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训和使命?

老皇帝对她是除之而后快,而她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把脖子洗干净了等他来杀。

万一真的出现她和老皇帝生死对立的那一天,玉华会如何?

现在这样的关头,几次遭受老皇帝的暗杀,玉华都表明他不会反抗老皇帝,那是否也就表示出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其实是不如东凌皇室的?

这样一想,安心眉目一黯。

打斗的正起劲的风扬和心宿感受到了这边不寻常的气氛,立即停了手,目光夹杂着忧心看着玉华和安心。

玉华又是一叹,听在安心耳内,更觉得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要的,只是你。”玉华松开覆盖着安心双眼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身子,认真道,“玉王府世代忠良是不假,我不能违背祖训倾覆东凌江山,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拼死为他守护。”

安心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玉华,心思一动。

“你和东凌,当然是你重要。”玉华又道,“但玉王府为皇室效忠,世世代代为东凌帝马首是瞻,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儿,我若反了皇上,不但师出无名,还会被人指责忘恩负义。”

“所以呢?”安心目光沉沉。

“所以我只会做一名旁观者。”玉华抿了抿唇,看着安心,轻柔道,“如果我不是玉王府的世子,莫说东凌,就算是天下,我也愿博红颜一笑。”

“我所求的只是与你比翼双飞的栖身之所,不管是天下安宁,还是硝烟四起,都和我没有关系。”玉华定定的看着安心又道,“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一知半解。”安心吐出四个字,其实她是明白的,但玉华故意说的模糊,她也就装听不懂了。

“你这女人…”玉华磨牙,猛地一拉安心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牢牢的捆在怀里。

“我这女人怎么了?”安心嘴角扯了扯,凉凉道。

“真是会折磨爷。”玉华闷闷的道。

“没人能比你重要。”玉华突然推开安心,骨节修长的手扣着安心的肩膀,凝视着她的小脸,语气不容置疑,“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

安心感觉到他眸内的坚定,心中的郁郁忽然一扫而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点头,“好,我会记得。”

看着眼前的笑颜如花,玉华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钻牛角尖的毛病可算是好了,他真怕,她又会想不通,和他闹别扭。

他很清楚,安心认起死理来,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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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围困皇宫

安心的手臂圈着玉华的腰身,垂下眼帘,任思绪飘扬在九天之外。

他求的是与她相依相守的一席之地,而她想的也只是在一片海阔天空,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只要能和他携手并肩,看尽日出日落,那就是她向往的海阔天空。

“爷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玉华气恼的抬手在安心刚挽好的发髻上狠狠的揉了几下,整齐完好的发髻顿时乱糟糟的不堪入目。

“除了脑浆还能有什么?没文化真可怕。”安心白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跟鸡窝一样乱蓬蓬的头发,抱怨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又乱了。”

“反正是爷给你绾,乱了就乱了。”玉华神色略带委屈,一双凤眸内水光泛滥,波光粼粼,雾气冉冉,看着安心,小声道,“你能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爷?”

安心坐回石头上,抬头注视着玉华,眉头轻皱,叹气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过提防老皇帝了,玉王府总归是世袭王室,代代忠臣,乐正夕和月弦为了祖上传下来的使命,别说性命了,连节操都奉献给老皇帝了。”

“节操?”玉华眨眨眼。

“节操字义为气节操守,是做人的标准,是检验灵魂的试金石。”安心解释道,“月弦为天下第二公子,被百姓景仰,可他为了老皇帝,能恬不知耻到那般的程度,你说,他是不是连节操都没了?”

“被祖辈沿袭的条条框框所累。”玉华总结道,“人的性格使然,月弦和我不同,我父王和母妃早逝,从未有人教过我必须要遵从祖训,那些根深蒂固的戒条并未深入在我心里,能完成最好,背弃也无所谓。”

安心看着他脸上的淡漠之色,二十年的时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期间是躺在病榻上艰难度日的,后来,他的旧疾痊愈,玉王爷却也撒手人寰,她很难想象,一个小小的孩子,孤独撑起偌大的王府是怎样一种苍凉的心境。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的珍惜。

安心转身抱住玉华,声音像含了一汪春水,柔柔暖暖,“你还有我。”

闻言,玉华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如玉的手轻柔的抚过她的眉眼,指尖带着眷恋轻轻的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小心翼翼,如爱惜的稀世珍宝,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嗯,只有你。”

是啊,她有爱她疼她的娘亲和爹爹,有护她让她的哥哥,而玉华,除了她,再无别人。

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刚才实在不该发怒,更不该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玉华看起来张扬肆意,运筹帷幄,但只有她知道,他其实内心也有自己的脆弱,每个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她有,玉华亦是。

只是她的脆弱都悉数交给他来承担,而他的软弱却避而不谈,压抑在心底,独自承受。

她质问玉华时,她钻牛角不肯回头时,她一意孤行时,谁人又能体会到他那时的痛,老皇帝毕竟是他发誓要效忠的对象。

以他的天资聪颖,如何能屡屡处在被动之下?只是他不想而已,若不是因为她而被迫无奈,她想他从来不会反抗老皇帝的旨意。

安心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这一刻,她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鼻子酸的厉害,心中五味掺杂。

“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玉华顿时心疼,蹙眉看着安心,轻声道。

“你才难看。”安心拿手捶他,下落的力道却轻的能忽略不计,将玉华紧紧抱住,闻着他身上的玉兰香,心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玉华能为她,抛弃世袭的王府和老祖宗传下的使命,那她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事事退让一步呢?大不了以后见到老皇帝,她退避三舍好了。

自古情义不能两全,但她也不愿玉华因为她成为不忠不孝的人,她的男人,该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于家,于国,于她,都能做到各不辜负。

“你不用觉得为难或者忍气吞声。”两人心意相通,玉华一眼便看出了安心的打算,心中感动,声音稍带沙哑,“爷从无虚言,愿负天下人,得你一人心,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一定会选你弃东凌。”

安心是他生命中仅剩的温暖,为了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他情愿双手沾满鲜血,金戈铁马,浴血奋战。

听到早前想得到的答案,安心却开心不起来,摇摇头,面沉如水,“不必如此,你说的很对,娘亲和爹爹那一关我就过不去,为了一己私心,让所有我爱的人丢弃原则,亲情和忠义,我还没有那么狠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皇帝想杀了,我有本事躲就是了,并不用与他真刀真枪的对着干,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场生死之争,我当做一场他追我跑的游戏,也算是苦中作乐对不对?”

“爷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玉华声音放软,清凉的手指在她红唇上停下。

安心是什么性子,他熟透在心,她行事顺心而为,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从不拖泥带水,最受不得半点屈辱,而且有时候她会很极端,只有有人得罪或者逼迫她,那她就算是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而她愿为他,忍让到如斯地步…

他能得到她的心,何其幸运?

安心张嘴含住他的指尖,柔柔的吮吸,感受到那股清凉慢慢的有了温度,含糊不清的道,“不委屈,时日还长,我们谋划的一席之地不会太久,老皇帝再精打细算又如何?总会有漏洞可循,我们要做的是抓住他的疏忽,想法子脱离囹圄,逍遥自在。”

“夫人说得对。”指尖的温热顺着经脉游走,一直流入到他的心底,看着她专心致志的脸孔,荒凉的心莫名的暖了下来,浅浅一笑,附和道。

不远处的心宿和风扬见两人和好如初,相处依旧,悬在高空的心立即安然落地,世子和世子妃这条情路不并顺利,坎坷和磨合历历在目,两人好不容易心心相印的融合在一起,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变数了。

玉华重新为安心梳好了发髻,吩咐暗卫去周边的酒馆弄了些早饭回来,两人用后便继续往边疆赶路。

第一天动身大约黄昏,晚上又没日夜兼程,自然没走太多路,第二日遭遇连续不断的刺杀,同样被耽搁了不少时间,今日是出行的第三天,居然才走了不到千里。

安心想着,要是她腿伤好了大概就能骑马赶路了,也就不用如此慢吞吞的前进,像乌龟爬一样,急的慌。

玉华面上却不见半点焦色,马车行驶的平稳,他便心情甚好的批阅密函,将对边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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