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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咯噔一声关上了,大床上的梦儿应声坐起,明眸瞥向房门,喃喃自语道:“慕尘梦,千万别感到不安,你不是在纵虎归山,而是在以退为进。所有女人与他的羁绊都可以切断,唯独你的永远不会,让他早些了结罢……”
房门外,天色如夜,密布的黑云笼罩在上空遮住了蓝天,几缕蚕丝般的残光降落在大地上瞬间被黑暗湮没。
在房门口的世幻轻步一跃,过了木屋栏栅落在小草地上,审视的目光扫视周边,但见空无一人,是以腾空飞身,朝族长木屋悄声驰去。
半空飞驰,临近族长木屋处,世幻乍见无人,不过其神识却感应到下方几处地方有一些躁动,必定是有几个精灵仔还在痴迷艺术。为了不打扰他们,也为了不被他们打扰,世幻心念一动化作清风飘去。
那几个在静夜描摹夜色的精灵们但觉一阵微风吹过,未察任何异状,认真的眸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幕夜景……
族长闺房内,调皮的风儿吹过忧离的窗台,扰了她的清梦,忧离半闭着眼从床上坐起,顿时惊见世幻笑眯的眼眸就在十厘米外,他那洁白的皓齿还是那么闪亮。
忧离心里咯噔一下,低声叫着伸手推了下世幻的肩膀,把他推开的同时自己连连挪动着屁股后退着,嘴上不悦地质问道:“韩世幻,你这时候闯进我的房间干什么?你不觉得失礼吗?”
“忧离姐姐,你这么排斥我啊,你以前不是说我想你的时候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在干什么我都可以找你吗?又不算数了。”世幻轻笑着说。
忧离脸色一沉,冷哼道:“我警告你,收起你轻浮的语气,这里是我精灵族的驻地,你再这般。休怪我无情。”
“好无情呐。”忧离脸色不佳,世幻笑得更盛,“把心收回来的同时,也收回以前给予我的一切啊。不愿跟我分享你的世界了?”
“请你出去,我还要休息。”忧离指着房门,冷言道。
世幻立刻拆穿说:“神是不需要睡觉的,睡觉只是一种消遣罢,用来制造美梦的消遣。你跟了欣幻不是很幸福了吗?还要做什么美梦?”
“我说你给我滚!”忧离冷然道。
“啧,还是这么冷漠,为了什么呢?”世幻撇了撇嘴说,“为了激起我的占有欲,然后找欣幻决斗吗?”
忧离闻言一怔,神色剧变,慌张地说:“你胡说什么?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赶出精灵驻地。”
世幻不退反进,跪坐在忧离前双手撑在床的背靠上,将忧离锁定在一个窄小的区域,继续用言语攻击着忧离的心理防线:“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来转移话题。你在心虚!”
“我没有,你出去!”忧离躲闪着世幻的注视,嘴里否认道。
“没有的话,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世幻咧嘴说,“害怕曝露出你的真心吗?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我们无意的对视,这次你不敢了?还是不愿了!?”
“我不愿了,我不喜欢你了,你给我出去行不?”忧离找到对峙的答案,立刻冷言道。
“忧离姐姐,我又很卑劣地套你的话了,嘿。”世幻嬉笑着说,“人在慌张的时候,面对两个选项,一个是跟自己有利的话,就会咬定那点来坚定自己的立场。跟你刚刚的反应分毫不差,你果然是口是心非了!”
“你怎样才肯出去,你说!”忧离斜瞪着世幻,忿然道。
世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忧离的眸子,忧离斜瞪的双眼便立刻退缩,继而世幻紧逼着说:“用愤怒的外表来伪装颤动的内心,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忧离,你告诉我啊?”
看了世幻逼视的眸子一眼,忧离环抱着双腿把头埋进大腿,带着哭腔说:“你究竟想我怎样啊?你要看到我哭你才高兴是吗?”
愤怒的强硬排斥不成,便来哭泣的假意屈全,这招已经用过一次了,我现在不受任何表情的蒙蔽,世幻心里暗道,嘴上却是没说,因为那会适得其反。还是动手为上。
世幻左手探进忧离弯曲着的小腿与大腿间的空隙,挽起忧离的膝盖窝,右手绕过忧离的脖子搭在其右肩上,猛地把低泣的忧离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忧离被吓得叫了一声,不愿被看到眼眶残留的泪水,主动挽起世幻的脖子将小脸搭在他右肩上,忍住眼泪不让他看见。
“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世幻取笑道,“现在怎么挽着我的脖子那么亲近了?”
忧离悄悄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眼眶的泪珠,放开世幻的脖子,一脸平静地说:“小弟弟,你放我下来吧,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不想对你动真格!”
“噢,你想跟我动真格了?”世幻嬉笑未改,“冷漠过了,愤怒完了,哭泣够了,现在轮到严肃了吗?可惜还是没用,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的。”
突然,毫无征兆地啪一声,忧离甩了世幻一巴掌,世幻侧着头注视着前方,诧异的脸上诡异地变幻成夸张的笑容,却依然紧抱着忧离,不曾丢弃。
世幻缓缓地转过头,对忧离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动真格?普通女人的甩巴掌嘛,女神怎屑得使用?”忧离嘴上一言不发,但又一巴掌已然甩来,尚未触及到世幻的脸颊,手掌上顿时受到一股阻力,凭空滞留在世幻微红的脸颊寸尺外。
“哎,他妈的,真没意思。”世幻斜睨着天花板自嘲道,“诱人犯罪比诱人说出真心话容易多了。我引诱那么久,只能引诱人犯罪,真是无趣。”
世幻别过头去自嘲,看不见忧离的表情了,忧离忽然眉头一皱便欲大哭,赶忙深呼一口气憋着才勉强忍了下来,出声道:“玩腻了你就回去啊,梦儿妹妹还在等着你呢?”那语气竟有些哀怨,那语气竟又违背了忧离的开口的初衷,难道是刚才忍哭的余韵?忧离心里懊恼着。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世幻得意地回过头来盯着忧离说。
否认是没用的,跟他对视也不行,忧离害怕自己轻易便溃败了,所以干脆闭上双眼任他怎样,只要不理不睬他很快便失去兴致走掉了。
“你知不知道,当女人在男人面前闭上双眼的时候,等于许可男人吻她。”世幻扬言,“我要吻你了!”忧离一听,心蓦自颤一下,竟然开始激烈跳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忧离忍不住抿了下双唇。
等了许久,只感到他在靠近,只感到他靠自己很近,唇上却依旧感受不到他的到来,忧离心里其实很想很想张开眼睛看看他,也很想自己贴上去吻他,只是贴上去就完了,计划就失败了,忧离执着地紧闭着不曾开启眸子。
“你知道吗?如果你跟我之间有一千步的距离,我会先走完九百九十九步等待你朝我跨一步。”世幻叹出来的气息撩拨着忧离的双唇,那话语挑拨着忧离的心弦。忧离却稳如泰山。
“最后一步你都不愿跨过来吗?”世幻幽幽地说,忧离眼眸闭得更紧了些。
“那好,我一步都不需要你跨,你只要面对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也愿意独自走完那一千步的距离。”世幻郁郁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忧离心在滴血,世幻的话语早就触动了她的心,无论那话语是真是假,在忧离心里,那都是情人儿间的情话。可是要怪便怪无情的命运,怪现在不是说情话的时候,忧离坚韧地保持着假寐。
世幻见忧离这般对他,轻叹着近前轻轻地吻了一下忧离的双唇,继而说:“忧离,你胜利了。即使你不愿跨步,不愿回眸,其实我还是会走这一千步距离的,因为我爱你。我可以独自走完所有路程只为更靠近你。但是,我的靠近会造成你的不欢,所以我不会停在第一千步,我会继续迈步,我会离你越发地远,也是因为我爱你!”
说完,世幻将忧离轻轻地平放在床上,轻轻地拉起被子,轻轻地替忧离盖上,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块小纱巾,一抹刺目的猩红印在纱巾上,世幻轻轻地将纱巾叠好放在忧离床边,告别道:“忧离,别了,珍重!”
微风穿过忧离的闺房,吹过世幻的身子,只见世幻随风消散,化作一缕白烟飘出窗台,霎时变幻成一道流光直窜天际,瞬息无迹。
世幻走了,忧离仍然闭着眼睛,手里紧抓着那红白纱巾,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溢出划落,泪水肆虐得越发严重,情绪霎时决堤,忧离缩进被窝不住低泣……
那一道流光划过天边,穿越着茫茫的大海。光芒忽然涣散开来弹出一具被血色裹尸布包着的猩红色骷髅,这血衣骷髅手握一柄巨大的暗红色镰刀,镰刀上不断地溢出暗红色的蒸汽状气息。
只见血衣骷髅朝正东、正南、正西三个方向各挥一刀,便见三道庞大的血色镰刃状剑气横贯大海而去,正南方那道“血色镰刃剑气”直指媚尊南宫贝罗的花罗宫所在之处,正东方那道镰刃则冲着儒尊独孤诗月的“丘冢轩”而去,正西方那道自然指向佛尊势力范围。
三大镰刃血气席卷下方海水形成骇大的海啸朝三方扑射而去,那磅礴的气势正是对三大天尊赤裸裸的挑衅!天尊会出现吗?显然……
正东方向海面上某处忽然白光一闪,儒尊独孤诗月飘然而立,背上的那柄“万仞落雪剑”兀自出鞘……
“——万仞落雪!”只见那柄雪白的长剑从剑尖处开始雪花飘零,朝四处肆虐而去,雪花朵朵宛如利刃一般掠过磅礴的血气镰刃,但见镰刃上的血气越发稀薄,最后被落雪覆盖,然冲势不改,直接撞在独孤诗月身上瞬间崩散,顿时漫天飞雪,瞬息间又变幻成冰天雪地,下方磅礴的海啸已然被定作坚冰。
正南方海面某处忽然飘来一阵粉紫色的雾气,那巨大的血色镰刃直冲冲地撞入粉雾之中,却是有进无出,悄声无息的被吞没了。
“——鬼魅娃娃!”突兀的,一个暗红色的人形女体从粉雾里蹿出朝血衣骷髅冲去,那鬼魅娃娃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柄小型的血色镰刀。只见镰刀挥舞,血气曼延,鬼魅娃娃不着片缕地赤着身子,性感的女体诱人之极,叫人不忍斩杀。手上的利器却骇人之至,寒芒毕露,色字头上一把刀。
“——乾坤宝袋!”正西方,佛尊血渡命已然直面血气镰刃,手中的金色长棍脱手而去兀自变幻成金色大布袋,直接将整道血色剑气连带下方肆虐的海啸罩了进去。随后那金色大布袋的袋口自行扎紧,继而径自幻作金色长棍。那骇大的攻势便了无踪迹,清理利利索索。
血渡命站在金色长棍上飞驰而去。弹指间,三大天尊便将那血衣骷髅成三角之势围着。先前那只鬼魅娃娃已经被血衣骷髅一刀割裂,所有血气重新收融于死亡镰刀中。对于骷髅而言,血肉充实的女体或许不好看吧。
这时,只听血渡命阴阴地说:“朱雀仔,今天你是想找死吗?”
“咯咯……”话音刚落,粉雾里传出南宫贝罗的娇笑声,“和尚,人家现在的形态可是死神撒旦呐,专门找死的。”
“我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碰面了。”独孤诗月语气平缓地说,“这次是就攻占神格天墓的事作最后协商吗?”
“嗬……”血衣骷髅一个呵气,便见一丝暗红色的气息从血衣面罩逸散出来,继而闻得嘶哑刺耳的声音说:“我引你们来可不是为了谈判,而是用来砍的。”说着血衣骷髅首先挥刀斩向儒尊独孤诗月,他必定是想报在丘冢轩结下的仇怨。只见暗红色气箭飙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