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情也稍稍平静的多,怎么说来的那位可是能跟那个变态皮哥肉搏的家伙。沾染上这种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钱国钟话刚刚说完,赵匡乱就不请自来的进了房间,小猴如触电一般连连后退几步,黝黑汉子往前走了两步,横刀立马挡在钱国钟的身前,如临大敌,只有钱国钟不紧不慢的打量着赵匡乱。
“说吧,有什么想法,我只听五分钟。”钱国钟坐下翘起二郎腿道。
“我想替皮哥。”赵匡乱只说了这一句。
“你有那个本事吗?我可听说你弄死皮哥可是夹杂了不少水分。”钱国钟表情玩味道。易主六爷是个彻底的利益主义者,他比易主六爷还要极端,如果说弄死赵匡乱能找回一点面,但那不过是亡羊补牢,收服赵匡乱,哪怕只是当一杆打不准的枪,也比那有意义的多。
“我从山里长大,不认识几个大字,也不懂得城里人怎么个活法,只会放血。”赵匡乱耸了耸肩膀,这句是实话,他觉得除了杀人放火,他真找不到自己的强项。
“当今年代,早不流行什么杀人放火了,你有点本事是不假,但我可不想养条谁都咬的狼狗。”钱国钟瞥了黝黑汉子一眼,汉子领会的点了点头,瞬间冲了出去,那硬的如石头般的身体,直接撞在了毫无防备的赵匡乱身上,赵匡乱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子弹头打了个哆嗦,满脸畏惧的看着赵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站起。
“五分钟后你要是还能站起来,皮哥的位置你来说。”钱国钟扭过头,不在看如死狗般落魄的赵匡乱,脸上至始自终挂着上位者戏弄的笑容。
黝黑汉子毫不留情的冲了上去,蹂躏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匡乱,苗淳朴不希望留住这赵匡乱,这个无论是新机与状态都彪悍的年轻人,总觉得这家伙像是一头随时会咬人一口的狼,就算是盟友也觉得很不安全。
苗淳朴的重拳轰轰而下,他知道打那里会让人痛不欲生则不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五分钟无疑是赵匡乱这辈子最难熬的五分钟,撑过去继续往前爬,或许还有更难熬的,撑不住就被死狗一般丢出去。
小猴有点不忍心看这场面,强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实在熬不住到了洗手间去避难。
五分钟已过,苗淳朴松开挂着血的拳头,如果躺在地上的赵匡乱还能站起来,他一定会杀了赵匡乱,虽然他愚笨,但这样一个年轻人,留下只会让自己以后倒大霉。
似乎没有任何站起来的迹象,像是死了一般,苗淳朴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又有些奇怪的遗憾,慢慢去洗了洗手上的血迹,等出了洗手间他看到了让最他最难以接受的一幕,赵匡乱站了起来,那张分不清什么的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一个恐怖的弧度。
“够了,淳朴,新人想出头,打压打压可以,但别折断了,留他条命,小猴你先带着他,希望我能看到第二个皮哥,而不是白眼狼。”钱国钟也是点到为止,他知道苗淳朴泛起了杀意,但他不像折断这根好柴,难得不顾利益的做一回伯乐。
小猴连头哈药的架着赵匡乱离开,苗淳朴脸色很不好看,刚张嘴就被钱国钟打断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但皮哥的位置总得有人顶,我可不希望你和小猴的底子变的不干净。”
苗淳朴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那滩血迹,他打心眼里觉得如果挨揍的是自己,绝对不可能爬起来。
背着一个大旅行书包的恭三儿出了北京城,这货对这座城市唯一的留恋就是那生死未卜的赵匡乱,小爷拱了拱手,手里握着的是赵匡乱写的那个地址,那封信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旅行书包的最里层,外头裹了好几层纸,尽量不让这信封折了皱了。
“后会有期。”恭三儿踏上去哈尔滨的火车,望着渐渐消失的轮廓,嘴里喃喃着。
洁白的病房,小猴磕着瓜子,盘着个二郎腿,正勾搭着几个挺标致的护士小妹。赵匡乱睁开朦胧的眼,吓的小猴直接跳了起来,他特别胆小,又或者特别忌讳这个同龄人。
“这是哪里?”
“医院。”
“你是谁?”
“小猴。”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像是参加某个综艺节目。
或许聊了一会,小猴觉得这赵匡乱也没有他所想象中那样面目狰狞,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起初感觉钱国钟给他下这个任务就像给他死刑一般。
“告诉你个好消息,以后你可就是钱海的代理人了。”小猴嘻嘻哈哈道。
赵匡乱没小猴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皮哥很厉害吗?”赵匡乱对混熟就大大咧咧的小猴道。
小猴啃着苹果,使劲点了点头道:“在钱海只有两个人能打趴下皮哥,一个是苗哥,你见过,另一个是常年在外办事的吕哥。”
赵匡乱咬着牙,想着自己正面都较量不过的皮哥在钱海也只算的上前三,偌大的北京好像并没有他这个小角色的位置。同样赵匡乱也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一股脑的去要了那刘晟几人的狗命,恐怕那时候自己的复仇就真的胎死腹中了。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练家子,动不动就玩命厮杀,这可是脑子的时代,武夫只能拼命,最后利益全部都被那些没出手的人们收去。”小猴嘟囔着,似乎心中也有些不满,也不是知道是在抱怨这个时代,还是在抱怨这个社会。
除了拼命就是拼命,最后竹篮打水,赵匡乱哑然失笑,感觉被小猴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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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石壁 红松 虎骨 '本章字数:2858 最新更新时间:2015…07…24 21:00:00。0'
要是把赵匡乱的地址给其他人,恐怕他们就算找上一个月也找不到这穷山僻壤,但恭三儿仅仅花了两天,就走到了这个叫青龙村的村子,没歇脚,找到村后最后一家,门缠着条生锈的锁链,像是很久很久从曾打开一般。
“你是谁?”一个警惕的声音在恭三儿身后响起。
恭三儿回过头,一个和他穿着有一拼的中年人,可能还不到的中年的年龄,但那张脸早已被这穷山恶水摧残的不成模样。
“我是赵匡乱的朋友,你是刀叔?”恭三儿挠了挠他那鸟窝般的发型。
刀叔点了点头,虽然眼前这家伙嘴上说着是赵匡乱的朋友,但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永远不会清楚,这座大山中能相信的人很少,宁愿去信一只畜生,也不愿对一个人掏心掏肺。
恭三儿没有介意刀叔的警惕性,他知道这种地方的规矩,掏出仍然没皱的信封道:“这是乱子让我给你的。”
刀叔双手颤抖的接过信封,激动道:“乱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恭三儿摇了摇头,话哽咽到了嗓子,他想说赵匡乱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却第一次感觉说一句话是这么难这么难。
“他在这里还有亲人吗?”恭三儿知道这样打听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赵匡乱太神秘了。
“曾经有。”刀叔小心翼翼的捧着信。
“怎么死的?”恭三儿随口问道,他在观察刀叔,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却发现那张脸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不过眼底却有些特殊的东西,与赵匡乱很像。
刀叔沉默着,带着恭三儿上了山,走了很远,一直到看不到那个叫青龙村,才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停下,一个小坟包,那块石碑刻着简简单单的赵雪梅三字。
刀叔蹲在拆开信,恭三儿离的远远的,看着这个坟包若有所思,似乎想通了些什么。
信封里有三样东西,一大叠钱,赵匡乱几乎所有的积蓄,一张照片,这也是赵匡乱这辈子第一张照片,虽然上面还有个不相关的人士,一张日记本的纸,不算好看的几个字,有很多字写的很古怪,看样子是不认识查字典才了解怎么写的。刀叔傻傻的看着这张纸笑着。
刀叔,北京很大,楼房比山上最高大的红松树还要高,每个人穿着都比刘瞎子还要有气派,车多的像山中的畜生,人多的像是蚂蚁,不像是青龙村,这里永远都望不到尽头。
三个多月,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但没丢青龙村,没丢独户赵家的人,没丢我姐的人,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想青龙村子,想这座山,想那几个跟我上山的孩子,想咱们一起套的山跳,想山里的野猪黑瞎子,想我姐,但没有把那几个畜生的人头剁下来,我不好意思回来,更不好意思见我姐。
送信的小爷不是坏人,也可以说自家人,真想咱们三个坐在一起狠狠的喝一顿,那时候肯定有的聊。
钱你拿着,该干啥干啥,我还等着刀嫂,还等着干儿子呢,照片拿给我姐,这西装死贵,够买下整个青龙村,穿着这个我冷汗都不敢流,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买起这种衣服穿着回青龙村,但估计这辈子都舍不得这钱,不过他们都说我穿着这东西很精神,让我姐瞧瞧,她肯定的高兴。
两年后要是我没回来,紧挨着我姐帮我置一户,我也走的舒坦。
刀叔揉了揉眼,看着这张照片,一脸迷茫的赵匡乱,恐怕还不知道有人在给拍照,一个小丫头露出了半张脸,让人发笑,刀叔把照片轻轻放到石碑上,找了块小石子压上,想卷个烟卷,恭三儿不知什么时候神出鬼没的出现,变戏法一般扔给刀叔一根洋烟。
“乱子是真苦。”刀叔喃喃着,在这种地方还被说成苦,是有多么的苦?刀叔不想多说什么讨人可怜的,因为那样会让人误以为矫情。
恭三儿轻轻点了点头,默默的走向小坟包前,连磕了四个头,最后一个头深深埋在地面,嘴里喃喃着:“乱子没来,这头我替他磕了,我恭三儿虽然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但自认为自己还算活的光明磊落,也算对的起这山这水,乱子叫我一声小爷,我交给他一条命。”
恭三儿的声音很小,小到连刀叔都听不清,也不知道这活了非常抽象的恭三儿到底做出了什么觉悟。
红松下,两个人一包烟,一个五毛的廉价火机,刀叔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讲,恭三儿抽着烟静静的听,一直到天黑两人都没有下山,或许也只有这座大山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清晨的鸡鸣声传的很远,恭三儿没有休整,准备回北京,最后转身看向那坟包时突然觉得有丝诡异,对身边毫无困意的刀叔道:“这地方是谁选的?”
“乱子选的,说什么都要选在这里。”刀叔不以为然道。
恭三儿弯着腰背着手,在这附近走了又走,甚至连土壤都闻了闻,一脸的想不透,最后撇向不远出的石壁,眼微眯起来道:“刀叔,你先回村子吧,我有些事想确认一下。”
刀叔看恭三儿凝重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山上畜生多,附近还有只老虎,小心着点。”
恭三儿听到老虎两字眼皮跳了跳,最后往那片石壁走去。
恭三儿对风水这一块不过是略懂一些,但好在眼不是很拙,最后才看出这附近地形的蹊跷,且不说这千年红松,这似物的峭壁也在山中太过显眼了一些。难道这里真的有所谓的高人?恭三儿觉得有些可笑,但想想赵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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