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乱跟着笑了,点了点头。
消息总是十传一,千传百,每个人都以为天衣无缝,最后还是人尽皆知。青岛这隐形存在的道上传遍着红狗落马的消息,动手的有人说是潘王爷,有人说是红狗惹到了北京惹不得的人物,虽然版本多的吓人,不过唯一相同的是红狗死了,而且死的很惨,那么红狗的产业谁该接手,虽然是块肥肉,但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
青岛偌千街道的一条,两个年轻人,头上站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看到他好像没人感觉到健康这个词,张的一副还算清秀的脸,一头像烫发般的黄色自来卷,头发不长却乱的像个鸟窝,苍白的手臂上系的串承鲜明对比的佛珠。后面站着的那个年轻人不算高,上衣被肌肉所撑起的显而易见倒三角,有些黝黑,浓眉大眼,长相的还算顺心。
“老邪,来青岛干哈,我这里可不收闲人。”那黄毛笑道,那张其实还能和帅气搭上一点边的脸笑起来格外的不堪,真应证了那句笑的比哭还难看。
“狍子,混大了?”老邪开着玩笑,摸了摸他那板寸头,在大冷天连个帽子也没带,似乎也不觉得冷。
“一般一般,当了个高级狗腿子而已,老邪,既然你来了,要不要跟着我干。”狍子点了根烟道。
“青岛你有路子?”
“有,就差几个大狠人了,跟着那胖子,我差点叫憋死。”狍子吐了口口水,好像还不解恨似的,一副小人模样。
“既然来都来了,管吃管喝管住就行。”老邪实在道。
叫狍子的青年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街道愣神。
“走,接风宴必须得有。”狍子突然咧开嘴笑着说。刚刚那副美男的模样一下子荡然无存,笑还是是那么的磕碜人。
老邪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初中同学还是那副模样,上了狍子的红色雪佛兰,吹着车里的空调,感觉这个初中毕业的狍子越混越火了,那些学了十几年的学生,他是连想都不想想,这就是社会,没有什么真理,最牛逼的就是运气,然后还是运气,最后还是运气,一个彻头彻尾的迷信主义者。
再前面开着车的狍子哼着月亮代表我的心,老邪似曾相识的笑了笑,看着狍子车上挂着的菩提子道:“现在主要玩什么?别扯什么帮派黑社会。”
“现在玩脑子,你以为还是以前那样敢打敢杀就能上位,我以后打算玩玩高利贷这一块,有几个道上的朋友,简单粗暴,加上你,更是如鱼得水了。”
老邪皱了皱眉,打开车窗吹着冷风。
“听说过十一煞没?”狍子突然开口道。
老邪点了点头道:“敢跟你们青岛潘王爷干的那伙?怎么,都栽了?”
狍子摇了摇头,手打着节拍道:“不过其中一个被拉下了马,我想第一个当出头鸟啃这块肥肉,不过没有洪亮我心里没谱。”
老邪一脸的无奈道:“那家伙现在还在工地睡地板,整一个倔驴,我去陪了他一个月,那家伙没一点出去的意思,看来是被伤的不轻。”
狍子的表情也不太好,摆了摆手道:“别提这档子事了,跟不跟我拼一拼,输了就跑路,大不了搭上一条命。”
“我不跟着还有谁跟着?”老邪突然笑道。
红色的雪佛兰消失于车流,又消失于在这个城市,新人想出头,潘王爷可以打压,但一个红狗死了,总得有第二个家伙顶替。在这种不断的交替中,一个万众瞩目却未知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在这个新的时代中,又会形成一条如何的尸骨之路?这注定是大多人无法得知的,或许又在他们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中时代已经交替。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故事,老人上位者们,总有一天压不住这股洪潮,数以万计的年轻人在改朝换代,有人被踩扁,有人成了传奇,在这个时代中赵匡乱几人或许只是一叶孤舟,经不起什么狂风暴雨,但至少舟内风平浪静。
在赵匡乱养病的期间,第二个红狗诞生了,同样挤入了十一煞这个行列,足够风光,但背后不知道藏了多少尸骨。这个家伙叫狍子,怀着与红狗相比只大不小的野心,企图掀翻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时代。
潘王爷有些头痛,感觉整个青岛已经蠢蠢欲动,打压的太久,已经挡不住这群年轻人的野心,这些前赴后继的年轻人们。
一个漩涡慢慢形成,赵匡乱还没来得及脱身,又或者没法子脱身,就要面对一个大漩涡,稍有不慎尸骨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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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激流暗涌 '本章字数:2862 最新更新时间:2015…08…06 10:05:23。0'
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只要入了这个局,就算是自己面目全非拿着镜子都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但那些在局外看的明明白白的局外人,他们又何尝明白那些局内人的感受。
在医院还没好利索的王龙张猛不辞而别,不光光是恭三儿,就算是赵匡乱都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但到底是不是蝴蝶效应的原理,还有待考证。
青岛火车站,仍然人来人往,像是个无论谁倒下都不会停转的机器,冰冷而又残酷。三个异类驻足在火车站,风尘仆仆的样子,三人长相接近,不过依次却是从矮到高,最左边的一米七左右,然后是一米八,最右边的接近一米九,三人像是梯子一般有着规律。
一辆加长宾利等候多时,迎接的是在青岛有着不小地位的徐木烊,让人揣摩是什么角色能让徐木烊弯腰低头迎接。
宾利扬长而去,车里四人沉默着,除了开车的徐木烊,三人全部都在闭目养神,其实这三人抛开身高来说,长相是越看越像,让人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生出这么个三兄弟。
宾利停在了锦程华府,三人同时睁开眼,跟着徐木烊走进锦城华府,虽然身处繁华,三人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却没有发生一丁点的变化,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值得这三人感兴趣。
潘为公出奇的等候多时,招呼三人坐下,潘为公开口道:“周暗花,王梁虎,李胡狼,三位,老朽可是等候多时了。”看着这一身藏袍的三人,感觉像是看到了千军万马一般。
“潘王爷,我们兄弟三还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通鬼神,不过是一介武夫,比常人多杀了几个人罢了。”三人中最矮的李胡狼开口道,让人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三兄弟不是同一个姓氏,但似乎在这偌大的江湖,只有这三人自己清楚,姓氏是他们三人的逆鳞,人尽皆知。
“要是你们三兄弟还只是一介武夫,我潘为公可对不起潘王爷这个称呼,你们力挽狂澜的本事,道上谁人不知。”潘为公一脸感慨道,像是又想起了那个年代。
“名声这东西有什么用,即便是江湖上把我们传成鬼神,我们不仍然活着像是个丑角。现在中国可不像是二十年前,脑子大过一切,说句不好听,潘王爷你也发家在这二十年间。”李胡狼平静道。要是旁人在青岛潘为公面前说这话,一定连尸骨都留不下,但这三人似乎拥有能够与潘为公平视的高度一般。
潘为公轻轻点了点头,表情没有觉得太难看,毕竟熬过那场动荡的人,也就剩下寥寥,至少眼前这三人算是,像他们这种时代的残党,早已把看不开的都看开了。
“不光光是青岛,大中国每个地方都有新人冒尖,无论是世家的孩子还是穷人家的孩子,起跑线不同了,社会同样不同,至少这个时代要比咱们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精彩,潘王爷,你觉得呢?”李胡狼反问道,当然这话中的意思,只有潘为公本人清楚。
“新人想称王称霸,也得等我活几年。”潘为公轻笑道。
“潘王爷,这次帮你,全看在当年我姨欠你的一个人情,说实话,我们哥三已经打算退隐了,如果这个时代允许的话。”李胡狼静静的看着潘为公,那张已经苍老无比的脸,江湖这滩浑水,驻足久了,想出去就难了,显然潘为公知道这一点,但这位老人要是金盆洗手了,命也几乎就是到头了,有些东西看似风光,其实也就那回事,也正应证了代价这两个字。
“退隐不退隐,金盆洗手不洗手,容不得你们说了算。”潘为公一下子又苍老了几分,如枯木一般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一首很老很悠久的曲子。
“这十一煞,我给你解决一半,怎么说也不能让这群孩子以为老一辈没人了不是,当年咱们受的苦,他们一样也不能少。”李胡狼起身,那一言不发的两人同样站了起来,三人朝潘为公鞠了个躬,就这样离开,留下无比霸气的一句。
医院内,恭三儿与赵匡乱下起了象棋,这是两人唯一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赵匡乱算是个新手,恭三儿一副大师模样,虽然常常做一些悔棋换子的勾当,但两人常常玩的不亦乐乎,甚至隔壁病房了老头也来找赵匡乱杀一盘,往往赵匡乱加上狗头军师恭三儿两人都被这乐观大爷杀的丢盔弃甲。
又是一天晚上,隔壁大爷又悄悄溜过来虐杀赵匡乱恭三儿两人,恭三儿摆好棋盘,在一旁端茶送水,这厮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大爷格外的尊重,尊重到异常。短短几天的功夫,赵匡乱的棋艺有些超过恭三儿的迹象,虽然恭三儿那小伎俩太不入流了点。
赵匡乱又是红字,大爷绿字,今天赵匡乱下的格外稳重,不像是前几天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大爷也不轻举妄动,每一步都想良久,看着臭棋篓子恭三儿干着急。
夜幕下,一片歌舞升平,一栋小洋楼中,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忘我的弹着钢琴,这个男人属于对女人最有杀伤力的那种,要是被恭三儿见到,肯定又得恨的咬牙切齿。
巨大窗户外是一轮明月,月光似乎是铺在男人身上一般,有些无法触碰的味道。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男人的琴生戛然而止。
一个黑影男人直接撞了进来,要可知道这可是三楼,至于这男人用的是什么方法,相信这个儒雅的男人没有时间去考虑,因为虽然就这样远远站着,站男人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黑衣人的杀意,一股子让人打寒颤的杀意。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能耐,既然做到这一步,我相信说什么都没有,但你可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男人拉了拉领带,很帅气的动作,像是在演一部无人观赏的偶像剧一般。
“你那几个雇来的云南人已经死了,也许会有人来救你,但恐怕你熬不到那时候。”黑衣男开口道,声音沙哑,像是黑夜里的死神一般。
男人的表情再也不淡定,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正门不知道身后时候进来的一个矮个子已经把刀送进了他的身体,又恐惧变成震惊,由震惊又变成疼痛,最后变成绝望。
“书生余文乐,死在我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能到达你这种程度的,这个社会可是一抓一大把,死了也没人心疼。”李胡狼抽出一把银色弯刀,冲眼前这近一米九的周暗花点了点头,消失于黑夜之中。
棋局也不在白热化,赵匡乱也沉不住气打入大爷的内部,而大爷也只是周旋,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但防守可谓是天衣无缝,赵匡乱一时竟没有一步好棋,感觉像是面对着死局一般。
观战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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