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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琦英点了点头:“我们的股票在市场上最顶顶抢手的,按照目前这个情况,升到两千点绝对没有径何问题。上海话怎么说来着?毛毛雨。”“毛毛雨,毛毛雨。”江肇铭赔着笑脸说道。
“有财大家发。”蔡辰方一笑道:“肇铭啊,你好歹也在我们这里挂着名,将来你还要娶老婆养孩子的,这样,我给你两万股股票去转让给你的朋友,每股呢,你只要交给我们一千七百块钱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赚到多少,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江肇铭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天上会落下这样的好事!
一千七百块钱?现在这个行情,自己每股在上面加个一百块钱立刻就要被人抢光,两万股,那就是整整两百万啊!
自己这一转眼,就成了百万富鼻了?
江肇铭兴奋的嘴c魂都哆嗦起来,恨不得现在立刻就给两位老板跪下。
江肇铭甚至可以想像到,自己手里有了这两万股的股票,那些过去从来瞧不起自己的老板们,会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一样供奉起来!
黄金荣、严九糯,
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就这样吧。”胡琦英挥了挥手:“有人要,就来我们这拿股票,这个股票涨得实在太厉害了,你要抓紧,不然等两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是,是!”江肇铭一迭声的应着,赶紧离开去办正事要紧。
蔡辰方轻轻的呼出了口气:“再找人分批把股票抵押给各家银行,争分夺秒,尽快从这离开吧。”
胡琦英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是该赶快离开这里了……
“肇铭老弟。”看到江肇铭出现,英租界的大亨严九龄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凶狠,亲热的叫了一声!”肇铭老弟,最近怎么不去我那儿玩了?”
江肇铭派头十足:“严老板,好久不见。实在没有办法,忙那,联合矿业的蔡老板和胡老板,对兄弟真正是信任的不得了,一刻都不肯放兄弟走的。兄弟整天忙这忙那,你说哪里还有空去你那?”
“瘪三。”严九龄在肚子里尊了声,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你肇铭老弟最得蔡老板和胡老板的信任,全上海滩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今天既然在这遇到,全部费用我都包了。来人,好好招待江老板!”名动上海滩的严九龄居然称呼自己“老板”顿时让江肇铭觉得脸上大有光彩,态度也亲切了不少。
在那陪着喝了会酒,严九龄试探着问道:“肇铭老弟,你在联合矿业做事,能不能弄到股票?”“哦?严老板不是前后买了两批股票了吗?”江肇铭觉得有些奇怪。
“是,前后一共买了六千股。”严九龄倒也老实承认:“我是够了,不过,有一批人出手晚了,也想买上那么一批,委托了我,正好在这遇到了肇铭老弟。老弟尽管放心,好处是少不了你的。”江肇铭心中好奇,问了下是谁能让严九龄为他办事。
严九龄朝边上看了看:“知道阿德哥吗?”
江肇铭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北公司的阿德哥虞洽卿虞老板?”
严九龄点了点头。
虞洽卿虞老板,上海滩上真正的大亨!
这个人从买办一路做到大老板,武昌革命那会,沪军都督府成立,还当过顾问官、闹北民政总长。这人在上海滩上,连黄金荣、严九龄这样人物也得忌惮三分。
这人是鼎鼎有名的财神爷,据说十五岁的时候,虞洽卿经族叔虞庆尧的帮助,只身到上海瑞康颜料行学生意。初到上海就逢天下雨,于是把母亲精心缝制的一双布鞋揣在怀里,因而后来被上海人誉为“赤脚财神”
现在居然连虞洽卿都找到了自己,那还了得?
“熹老板下手晚了,很是懊恼,所以就找到了我。”严九龄的声音更低:“资金方面不用担心,除了虞老板,还有洞庭的席家。”江肇铭咽下了一口口水。
洞庭山帮的席家!
苏州洞庭山帮的席家,自1874年席正甫出任汇丰银行买办以来,祖孙三代把持着汇丰银行买办位置长达半个多世纪!
汇丰银行一切对华业务,包括对上海钱庄票号的拆票业务,对中国政府的政治贷款、铁路贷款以及对鸦片贸易的垫付银款业务,都由席家把持的汇丰银行“买办间”进行操作。
清朝洋务派的高官,从左宗棠、李鸿章到盛宣怀,一旦需要融资,就势必要求席家帮忙,无一例外成了席家的铁哥们。
日常业务中需要经常融资的上海钱庄,更是对席家言听计从。
席正甫同辈兄弟四人中的另外三人也都不简单,老大席嘏卿在英国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成立的第二年就进去当了买办,是该行的元老。老三席缙华曾是英国德丰银行、华俄道胜银行买办。老四被过继给席家亲戚、新沙逊洋行第一任买办沈二园,并继任沙逊洋行买办,人称“沙逊老四”
除了给国际银行家当买办,席家还利用自己对外国银行的业务垄断和政府官员的人脉关系,凭借自己的雄厚财力,使席家参与创建了中国的官办银行体系,如户部银行、大清银行、中国银行等,并成为主要股东。
可以说,整个上海的金融业,从外资银行,到官办银行,再到民营钱庄、票号,全都在席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当年席家只是牛刀小试,就将号称中国首富的胡雪岩斩于马下。
席氏子弟陆续进入家族的买办关系网,成为13家外国银行的买办,更多的姻亲、同乡、同学也逐渐进入这一体系,一个势力强大的金融社会关系网络形成。
席家脉系之庞大,涉及中国金融领域之广泛,在外国银行体系、官方银行体系、上海钱庄票号体系、政府金融主管部门影响力之深,在中国金融业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江肇铭虽然不知道席家的那么多内幕,也不知道席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但日常却也是听到点点滴滴的。
此刻虞洽卿和洞庭山帮的席家联手要买股栗,这事情还了得?
江肇铭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能想办法帮你弄到两万股。”“两万股?太少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胜利者”和“失败者”
“洞庭山帮插手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远在广州的王恒岳也禁不住有些吃惊。
一场骗局,竟然把洞庭山帮也牵扯进来了?这事情闹的可实在有些大了。两个小小的骗子,简直要把上海闹的天翻地覆。
“是,发来的密电里是这么说的。“蒋介石在一边说道。
王恒岳朝蒋介石看了一眼。如果没有我,这洞庭山帮可是你蒋某人最强有力的帮手,最大的经济支柱。现在对不起了,我手下的两个小小
骗子,可要胆大包天的对你洞庭山帮动手了。
随即一正神色:“命令,我上海所有工作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支援蔡辰方和胡琦英,必须为他们争取到充足的时间,必须为他们提供一切帮助,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必须让他们活着离开上海!”
一连用了四个“必须”王恒岳已经很好的告诉了部下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是!”
太神奇了,让人无法相信的一幕,王恒岳心里想到。之前怎么也都没有想过,这两个小小骗子,居然能把大上海弄的天翻地覆,风云色变。
这给自己带来的振奋,甚至已经超过了北伐。
为自己带来巨额金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借助着这两个骗子,自己居然狠狠打击到了外国银行势力,和买办集团势力。
这两个互相勾结、互相利用的势力,带给中国的影响是巨大的。而能够让他们在这次摔上一个大跟头,或许自己能从中找出对付他们,解决他们的办法!
蔡辰方、胡琦英,这两个字无意中发现的“人才”现在在王恒岳的眼里简直已经成了宝贝。
成功的把骗局进行下去,成功的活着离开上海。
王恒岳拿起了一根烟,点着,抽了。,走到了窗外。
冬天来了,可春天也不会远了
“这位是虞洽卿老板,这位是汇丰银行、宝信银行、英国友利银行等八家银行的首席代表席德懋先生。”
花着严九龄的介绍,蔡辰方和胡琦英礼貌的请客人坐了下来,让人上了茶。
“具体的事情严老板已经和我们介绍过了。你们要多少股票?”
蔡辰方表现得似乎并不十分热情。
席德懋没有立刻回答,却反而反问道:“蔡老板、胡老板,你们为什么同意抛售股票?”
蔡辰方耸了下肩:“我们已经赚了很多的钱,很多很多,我们几辈子也都用不掉了,在法国、英国、美国的时候,我们对于娱乐的兴趣要远远超过经商的兴趣。这次我们准备在法国建造一座比里昂歌剧院还要雄伟的剧院,上帝,这将花费我们太多的精力。”
“叫法国大剧院吧。”席德懋不动声色的问道。
蔡辰方吃了一惊:“您是怎么知道的?”
席德懋淡淡的笑了下:“在法国我也有一些朋友,我顺便拍电报问了一下。法国大剧院,一个宏伟的设计,我先预祝你们能够成功。的确,这将牵扯掉你们全部精力,也许近十年内你们都不会从大剧院里建造里脱身了。当然你们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我一会会说的。”
蔡辰方和胡琦英轻轻的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无动于衷。
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是最重要的,而在这一点上,远在广州的王恒岳已经帮自己成功的进行了一次欺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王恒岳在法国的一切力量,都已经开始围绕着这个骗局在进行了。
“爱福达索公司”或者是子虚乌有的“法国大剧院”无不都是如此!
“好吧,让我们回到正题。”席德懋把话转了过来:“我们也专门派人去云南勘察了你们的金矿,我们昨天刚刚接到了来自云南的电报。”
朝蔡辰方和胡琦英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说实话,此时的蔡辰方和胡琦英的内心是紧张的。要收买几个“教授、专家”容易,但要伪造一座金矿怕就没有那么便当了。
席德懋缓缓地说道:“我们的人看到了矿洞,也听到了机器运转,甚至还看到了第一批的成品
蔡、胡二人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可不知道,为了配合他们在上海的这一出戏,为了让骗局顺利的进行下去,王恒岳当真是煞费苦心,不但弄来了真的全套设备,而且还弄去了一批货真价实的黄金!
要骗人,先得让你看到真实的一幕。
“不过我奇怪的是。”席德懋忽然说道:“既然金子已经成功的开采,并且已经有了成品,为什么你们不对外公布呢?”
蔡辰方和胡琦英莫测高深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席德懋帮他们回答了:“你们是聪明的商人,现在金矿股票升得太快,你们准备将其冷淡一下,诱使部分已经赚足,或者按捺不住性子的人抛售股票,然后在最适当的时机抛出金矿已经出产的消息,在这一消息的刺鸡下,金矿股票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你也一样聪明,席先生。”好琦英伸了个懒腰:“好吧,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股票的转让价格,将来转让成功,这些事情就不需要我们再来费脑筋了,不过起码我们已经为了扎下了良好的基础。”席德懋点了点头,完全赞同他们的这一说法。
日本正金银行接手了中法联合矿业十万股股票的消息,他们这一集团已经从正金银行内部知道了消息,如果再不出手,只怕所有的利益都要被正金银行和道胜银行瓜分完毕。
洞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