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等身材、年纪大约为三十五岁左右的朝鲜人笑面相迎。此人是“朝日共同社”的企业社长金延勋。
“延勋社长,老朋友了,今日得见果然还是当年的风度!”
“戎华君,你也一点没有变啊!”
两个昔日的“朋友”,今天在汉城会面,除了一番对过去岁月的感慨,私下里也都为今后的合作心照不宣。
周戎华太熟悉金延勋了,这个日本人的走狗,当初手上沾满了无数朝鲜人的鲜血。而当他发现其实日本人只把他当成是一条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得到日本人的信任后,心灰意冷之下干脆当起了情报贩子。
而“朝日共同社”正是他最好的掩护。
昔日的“朋友”周戎华就在这个时候找上了他
“戎华君,这次您可是高升了,中统驻朝鲜情报站站长”金延勋讨好似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身份,周戎华没有任何隐瞒。像金延勋这样的情报贩子,他们完全不会在乎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字:
钱!
“延勋君,您也是一位老情报了,其实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没有过硬的情报来源,就是当上情报局长,也做不成大事。”
周戎华坦率地说,金延勋感到由衷的高兴。
“是啊,所以我们虽然过去有一些小小的矛盾,不过今后,说不定是生意上最知道信任的朋友!”
“有这可能!”
“来,戎华君,虽然这里没有米酒,可是,我让他们破个例,我来给你洗尘!”
“延勋君太客气了,这顿饭还是我来请。为了今后的合作,我们换个地方好好喝一顿!”
周戎华与延勋又去了一家日式高级料理,延勋有些诚惶诚恐,这样的待遇在和日本人合作的时候是不可能给与的,被日本占领的朝鲜人,不管那些朝鲜人原来的地位有多么的显赫,在日本人的眼里也只是一条狗
进入最繁华地段的一处“樱之介”日式饭店,在一张靠近二楼窗户的角落找个地方。这里总是贵宾如流,那些仪态俨然的日军军官,手里挎着,怀里拥着风sāo的朝鲜妓女,在这里花天酒地尽情享乐。
周戎华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禁为朝鲜落到这步田地感到可耻和悲哀,当日本占领朝鲜之后,男人们舍掉坐怀之爱,让自己的女人去满足日本人的**,为了生存,整个日本都在忍辱负重苟且偷生。
金延勋在这里感到压抑,那是一种民族自尊的屈辱感。他无奈地低下头,
“戎华君,您大概对那些卖春的女人们感到不齿吧!”
金延勋看出了周戎华对那些陪着日本人喝酒吟乐的朝鲜女人,有一种反感,不由得感慨却不是尴尬地说道:
“我们已经习惯了,记得早些年,我读丰臣秀吉自传,曾经对他的行为感到震撼,他死后,妻子在大阪城被攻下时带着儿子自杀了,那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是过去鸡励我的一种信念,可是现在况就不同了,我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周戎华望了一眼这个朝鲜人,笑了下,他喝了一口清酒,严肃地问道:“延勋君有何感悟?”
金延勋吸了一口气,头渐渐低下,他摇晃了几下杯中的清酒,寓意深刻地说:
“您大概知道日本的历史吧,德川家康曾经有一句‘屈辱的忍耐、屈辱的等待’这句名言!”
“我对德川家康很感兴趣,记得这句话。”
金延勋点点头,说道:
“这是不合武士道传统的观念,可是,当朝鲜被日本占领后我才能够真正体会到,我和我的朋友都有共识,认为屈辱的活着,就是为了培养复兴的幼苗。所以在您面前的年轻姑娘,很可能是战争的寡夫,为了遗孤和朝鲜民族而卖春,人们对此都能谅解。”
周戎华沉默了很久,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敌视,也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厌恶,他转头朝向花天酒地的饭桌,仿佛在那些鞠躬忍受屈辱的妓女们的身躯里,看穿了这些朝鲜人的本性!
他们真的只是一群狗而已,无论在谁的眼里,其实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特高课
许久,他转移了话题,当金延勋恭敬地陪着周戎华喝了四瓶清酒之后,周戎华朝着靠方和周围凝视着,那些日本人对周围毫无顾忌,与舞女和妓女们做着下流调情的动作!
此刻,一位面容姣好的穿着清纯朝鲜服饰的年轻女人正伺候着一个日本少佐,那个女人长相秀丽,举止不俗,两人甚至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那个日本军官竟一下子将这个绝色尤物抱上餐桌,然后吻着她浑圆的rǔ房了那个上少佐把身边的另外一个舞女着服扒下来,让半裸体羞怯不安的少女坐到了大腿上,然后是酒桌上,供他玩乐和欣赏。
“延勋君,那些人,你应该熟悉不少吧?”
周戎华用目光指着餐厅正在调戏朝鲜美女的几伙日本人,轻蔑地说道。
“认识,三点位置的那个是腾口少佐,这家伙已经使三个朝鲜少女怀孕,腾口就要去台湾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吟乐之夜……你看那个五点位置,阔佬式的大块头军人,是日本情报处少佐江滨,这家伙最喜欢年轻姑娘,在朝鲜有十多个情人还嫌不够……”
“情报少佐……”。
周戎华顺着金延勋的目光指引,好叁地了解那个江滨少佐和他身边的女人。周戎华明白,从这家伙的表现来看,日本并没有发现任何中国对于朝鲜的企图,否则,他就不会在此吃喝玩乐了。
周戎华的目光突然发现他的正前方一个桌子上,有三个军服的日本军人,三个男军官身边,还有一个女军官,背对着周戎华。这个桌子的人都一声不响地吃饭,偶尔也交谈几句。三个日本军官的面孔都很严肃,周戎华特别将目光对准那位身材校好,背部对着他的女军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像中国人,可是由于看不多正面的脸,他只能凭借女人飘柔的长发和窈窕的身段来判定地的气质和面容。
“那几位呢?你认识他们吗?”
周戎华指着那一桌上的四位问延勋,金延勋戴上眼镜,看了几眼,闭着嘴巴摇了摇头,低低地声音说道:“不认识,也许是新来汉城的吧,看样子很拘谨,但是可以看出,他们不是普通军人,你没见那个高个子,是大佐吗?其余的是两个中佐,哦,还有个日本女灿她的军衔可不U”
周戎华将目光收回,和金延勋谈正事:“朝鲜这里的军备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呢,戎华君。其实在台湾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是你们中国人搞起来的,现在日本非常紧张,已经调动了大量的军队增援台湾。同样的,日也不安定,因此目前在朝鲜的驻军并不是很多……”。
“你的意思是,现在日本在朝鲜的兵力空虚?”
“差不多,我的一个供报成员就是那个江滨的情夫之一,她告诉我说,现在日本政府非常紧张,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朝鲜转移到了台湾。”
“看来日本人对台湾的重视要胜于典鲜啊。”
“对”金延勋拿出内行人的口吻,对着酒杯肃然地说道:“戎华君,我这里可有一份货真价实的情报,是日本在朝鲜的全部布防图”
他下意识地低下声音,恢复了他老谋深笤的本性,见周戎华凝神谛听,就鼓足勇气接着说道:“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做这笔生意。”
周戎华表面上不露声色,但是心里却一惊,其实目紫他正需要这样的情报,所以周戎华才亲自找到他早已物色好的金延勋“朝日共同社”。
周戎华望了一眼周围,见他们的谈话是在嘈杂的环境里进行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就压低声音说道:“可靠吗?”
“当然,信息绝对可靠。”
周戎华心里有些佩服,看来这个所谓“朝日共同社”在朝鲜当真是无孔不入!
“出个价吧,我要!”
金延勋也感到一阵喜悦,情报如同新闻,过了今日就不值钱,他知道周戎华的背后是中国,钱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金延勋是个很懂得长远合作的生意人,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指头,要了个最低价。
周戎华点点头道“可以,第一次合作,又是老朋友,我们都信得过,不过,我要的是独家情报,不允许再将情报卖给第二家。”
“那是自然,脍了你们,还有谁对朝鲜的情报感兴趣呢?而且,那要是被当局闻着味,我的身家性命就难保了!”金延勋说完,无奈地递过来一支烟:“老兄,除了你们中国的情报机关我是没有第二个大买主的。”
“那很好,延勋先生,您是真正的朝鲜人!”
“不过,您可要严格保密,出了事我可要掉脑袋的。”
“延勋君,我们之前就打帝国公寓*啡厅,接头暗号是她拿着一本《人间》杂志,上面是连载的1—端康成《千纸鹤》第二十七章。您就问:三谷菊治和太田文子是真的爱吗?对方回答:那要问一下圆觉寺家旅馆老板娘了。”
“《千纸鹤》,有意思!我记住了。”
金延勋目光充满喜色,生意做成他就可以赚得不少钱为日本人做事他们往往干了活却拿不到钱。
周戎华和延勋喝了不少清酒看来会延勋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吃上这么高档的饭了,一顿狼吞虎咽。周戎华默默看着这个昔日屠杀过自己同胞的朝鲜特工感到愤怒和恶心,一想到今天与他坐在一起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可是现在还是利用他的时候。
周戎华咬了咬牙,为了今后的工作他不得不与狼为所。
“吃的怎么样?延勋君!”
周戎华看着一眼延勋的吃相,冷冷地扔出了一句。
“太饱了!多谢戎华君的邀请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寿司了!”
“走吧。”
周戎华要与延勋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餐厅里发生了一点不和谐的意外。
周戎华靠方的四人站起身来他们似乎有了默契,高个子日军军官一使眼色,另外两个日本军官就从衣袋里拿出了手枪。顿时整个餐厅都怔住了,而周戎华更是惊讶万分。
此时那个女军官也已经从皮包里取出一支左轮手枪。握在手里而她的目光则扫视餐厅两个大门。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两位中佐向着江滨少佐走过去,他们脸色阴沉,目光冷酷,其中一个军官突然从衣袋里拿出证件,对着正抱着女人大腿做下流动作的江滨少佐出示。
“江滨义耸?”
“你们是谁?”江滨松开了摸着舞女rǔ房的手,不过还是很镇定,他的军衔不纸,在汉城没有人不给他面子!
“回答我们,江滨义雄?”
“是的,你们要干什么?”当江滨义雄猛然见到对方的证件时,就有些心虚了……江滨的头上冒出了虚汗。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你被逮捕了!”
中佐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有些战战兢兢的江滨义雄:“我犯了什么罪?”
他试图辩解,但是,另外一名中佐军官没允许他解释,立竟用枪指住了他:“可是……你们一定抓错人了!”
“闭嘴!”
“我没有罪!”
江滨义雄极力申诉着,表示反抗的意思。
“你出卖情报给朝鲜反抗诅织,我们早就注意你了,免得我们动粗。你有什么话去犄高课再说吧!”
“可是,我要向我的指挥官申诉!”
“带走!”从餐桌的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那个高个子大佐,他挥了一下手:“还有他的副官!”
上校指了一下江滨身边的那个军官,那个军官吓得面如土色,很配合的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