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胎和人心。
我说,“我突然想起件事情来,你们有没有去葛老大家里暗自探查过?要不咱们去一趟。”
东生说,“实不相瞒,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但是……”他摇摇头,“这老东西太谨慎了,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兄弟,你的心我领了,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我们先按兵不动,也好好把整件事捋顺了。你也要走了,就别跟着操心了,这几天到处去看看吧,毕竟是在这长大的,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点了点头,“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想再去山里打打猎。”
东生和胖子对视一眼,笑了。
胖子说,“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陈叔说要带咱们进山打猎呢,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一听之下不禁一阵狂喜,向东生求证,“真的吗?太好了!”
东生笑着点头,“你忘了,你来的第一天我爸就说这事来着。”
第49章发现暗室
没想到第二天在东生家里出事了。
我们约好了去东生家里集合,然后一同进山打猎的。结果我和胖子去了以后,东生说他父亲去镇上买猎枪的子弹了,让我们稍微等会儿。于是我们便在他家里闲聊。
东生家我回来以后还没有来过,小时候倒是常来玩,我记得那时候他家屋檐下常常挂着刚刚开膛破肚的兔子或者野山鸡的肉,现在看来跟记忆里的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明显旧了一些,东生的母亲很早以前死于一场意外,收麦子的时候拉车的驴受惊,连人带车从山崖坠落。他父亲至今未娶,两个男人住的地方,难免破败狼藉,屋里的陈设包括餐具都落满了灰尘。
东生烧了壶开水,沏了壶茶给我们,说,家里乱,枪枪你不要笑话。
我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又不是没来过。
胖子说,东生你和你爹,甭管是谁,赶紧先娶个媳妇回来吧,家里没有女人可不行。
东生笑,我倒是想娶,可是也得有人嫁呀。
胖子说,怎么没人嫁?当初红玉……
胖子还没说完就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往下说,我看到东生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我倒是来了兴趣,催胖子,他和红玉怎么了?还有婚约?
胖子笑,我不敢说,他不得活吞了我。
东生有些无奈,说,其实也没啥,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说了扫兴,不提也罢。
我更着急了,快说说,我也一直想问呢,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见不得一个的,跟有多少深仇大恨似的。
东生说,改天吧,今天要去打猎,我不想影响心情,改天一定说给你听,好不好。
尽管我还是迫切想知道这一切,但是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没辙了,只好作罢。
经过这么一出,之后气氛就有些沉闷了,一时找不出话题,只好都吸溜吸溜的喝茶。
过了会大概觉得太没意思,胖子所幸站起来在屋里四处看看。
“你们爷俩谁是搞艺术的,还挂这么大一幅山水画,弄的跟真的似的。”胖子指着北面墙上一幅山水画说。“啧啧,我看,这还有落款,山野老人,这谁呀,你爹的艺名?”
我一进门也留意到了,总觉得这间到处摆着各种刀具墙上挂着猎枪的屋子里,突然看到这么一幅山水画确实显得有些别扭。我也走近了去看,发现这并不是买来的印刷品,因为近来秋气潮湿,画上的墨迹便显得有些潆,斑斑驳驳的,我用手一摸,手上立刻被染上了墨渍。
再看画的内容,画的主体是山,连绵的山脉像一柄出鞘的弯刀一样向远处蜿蜒而去,山涧间一泓清澈的河水逶迤流过,一望可知,显然作者画的老家是这一带的山水,每个地方的风景总有它自己的独特的地方,常年呆在那里的人便轻易可以识别。尽管看起来与那些印刷品并无异样,但是以我童年的印象,我还是可以轻易辨认出,画的是我们这里的风景。
“那是我爷爷的画的。”东生说,“不知道以前在哪个角落里塞着,前些日子被我爹找出来了,就挂那儿了,也是个念想。”
“这是什么?”胖子突然指着那画上的一坨黑点问道,“是不是画的时候一哆嗦,把砚台打翻了?”
“不知道。”东生摇着头说,“我没怎么看过。”
“这不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是特意画上去的。”我说,“你看,它的工笔走向很明显,落笔收笔都能看出来,不过画这么个东西上去确实有点煞风景。”
我说着用手一戳那黑点,却意外发现,那黑点竟然是透的。
“原来这黑点是在墙上的,而画上是破了个小洞露出来了。哈哈。”我笑着回头说,却发现胖子和东生同时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左手的方向,满面惊诧。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惊异的发现那面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缓缓移开,霍然洞开着一个地道!
第50章进入暗室
面对不经意间向我们豁然打开的黑魆魆的地道口,我们三个全部傻了眼。
连东生也长大了嘴巴,一副讶异的表情。
“这是什么?”胖子侧身试图向里面瞧去,但无奈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哪出呀?”胖子笑着对东生说,“里面不会藏着女人吧?你爷俩行呀!怪不得不娶媳妇呢,原来黑屋藏娇着呢哈哈。”
东生却没有笑,持续着刚刚讶异的神情,“我在这屋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地道。”
“连你都不知道,那你爹可不知道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呢!”胖子说,“咱趁你爹还没回来赶紧进去看看吧,没准儿真的给你藏着一后妈呢哈哈。”
东生没笑,摇摇头眸中掠过一丝失望,“我都这么大了,我爹居然从来没有给我提过这事。”
“别瞎想,也许你爹自己也不知道这事呢。”我安慰他说。
东生苦笑,“不可能,画就是他挂上去的,他一定知道。”
“那这怎么办?”胖子问,“咱是进不进去?”
“当然要进去了。”东生肯定的说,“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瞒着我。”
东生从抽屉里翻出手电,带着我们下了地道。
地道的入口十分狭窄,空间逼仄的只容过一个人通过,我们三个一个挨着一个往前走,胖子进去后有些困难,身体贴着两壁勉强前行,我仔细看了一下,两壁尽是刀砍斧剁的痕迹,微微一蹭,土坯簌簌掉落。
“胖子你能进来么?”我笑着问胖子。
“要是实在不行,胖子你就在外面呆着吧,别费劲了。”东生也劝他。
“开玩笑……”胖子吭哧吭哧的艰难前行,嘴上却不服,“咱……当年可是……练过的,缩骨功,这点困难对咱来说小菜……小菜一碟!再说,都来了不得进去跟你里面的后妈见见面么,要不她不得怪我没礼貌么。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约莫走了十来米,再往前走,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大厅里,空间豁然开朗起来,胖子也就不再受罪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我发誓,出去以后就开始减肥!再他妈不受这洋罪了!”
借着东生手上手电的亮光,我们基本上看清了这间厅里的布局。
里面的陈设简陋,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桌上供着香炉,正上方高高悬挂着一副画,东生将手电的亮光凑近,我们一看才发现这幅画就是大了几号的外面那幅画,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连那块黑斑基本上都是在相同的位置。再看了一下四周,发现空空如也,唯有几只破木箱子。东生走过去打开其中一只箱子,里面空无一物。
“真让人失望。”胖子说,“我还以为里面会别有洞天,装修精美,住着一位香艳美人儿呢。原来就放着几个破烂箱子呀。难道这破箱子是什么古董?”
东生没有说话,我看到他一语不发的把手电的光束锁定在了八仙桌上的一个小匣子上。走近了仔细一看,小匣子上放着一个刀架,刀架上赫然摆着一柄刀,那刀约莫两尺来长,从外观上判断是一柄藏刀。
“原来古董在这儿呀。”胖子说。
东生没说话将手电递给我,然后从刀架上将刀取了下来,攥在手里仔细打量,刀带着刀鞘,刀鞘上没有任何纹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把刀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在我爷爷的屋里,本来还想拿出去给你们看看的,后来被爷爷发现,将我好一顿揍,后来我就没见过,爷爷死后我也没见过,原来它在这里。”东生说。
“我明白了,你爷爷失踪了以后,尸骨无存,所以你爹就把这把刀当做你爷爷的遗物给供起来了,也算是个念想。”胖子说。
“那为什么不供在外面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弄的这么神秘?”东生说。
“这倒也是。”胖子说。
东生霍的将刀拔出,刀锋在光线照耀下寒光闪闪。
“上面有字。”胖子叫道。
我们仔细看,果然发现刀面上密密麻麻的刻着几行字,字迹很小,辨认起来很费劲,然而东生还是借着灯光将那几行字断断续续的念了出来。
听到东生嘴里念出来的字,我心里腾的一惊。到最后几个字,我没有看刀柄,也几乎和他同时念了出来。
“世事无常多看反面。”
第51章自相残杀
当我念完这句的时候,胖子和东生惊诧的望着我。
没错,这把藏刀上刻着的这几行字正是我奶奶的遗物里那张老照片背后的那几句话!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几句话到底有何暗示,寓意了什么?
“这是一首诗么?谁写的?”胖子问我。
“当然不是诗了,这里面既没有押韵也没有平仄的讲究,肯定不是诗。”东生断定道,又问我,“你怎么会知道这诗?”
我想起了父亲叮嘱我不能跟任何人透露这件事的话,于是随便编了个瞎话,“我也是刚刚看到的。”
“不会吧,你视力这么好?我凑这么近都看了个云山雾罩的,你这个距离居然能看清楚?”东生诧异道。
“当然,我两个眼睛视力都是3。5的,打仗的时候能当望远镜使。”我开玩笑道。
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怀疑我。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这里无非就是你爷爷的剑冢。整的这么神秘就放把破刀在里面,你爹也是好玩。”胖子笑着说。
“我觉得这把刀可能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东生问我。
“不为什么,就是直觉。我总觉得这几句诗也藏着什么玄机呢。”
东生认同的点点头,陷入思考。
“那咱走吧。”胖子说,“一会儿万一你爹回来了,发现咱进了你爷爷的剑冢,非活劈了咱们。”
“那走吧。”我戏谑胖子说,“就是辛苦你了,又得施展你的缩骨神功。”
“没事,知道你们没见过世面,让你们多开开眼。”胖子也笑着说。
我们都准备往出走的时候,东生突然说,等等,什么东西?
我们都凝神站住,看到东生将手电打在了八仙桌下面,借着光线,可以看到那里有块黄色的绸布。
“这又是什么东西?”胖子笑着说,“擦刀用的布子?”
“不知道,但是我刚才隐约感觉那布下面好像动了一下。”东生谨慎的说道。
“什么?”胖子立刻紧张起来,手不知不觉抓紧了我的胳膊。“你可别吓唬我。”
东生打着手电一语不发的走了过去,我们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住那块黄布。
东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悄无声息的握住黄布角,猛的一掀黄布,伴随着胖子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眼前一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