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去他这辈子都有可能不被承认,并且还有被秋后算账的危险性,
该怎么办呢,正纠结间,只见方黎拉着方茗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每人手里还端着个小板凳,然后两个小屁孩儿就坐了在案发现场不远处,方黎居然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包妙脆角,先喂给方茗一个,又给自己嘴里扔了一个,接着两个人一起咬的嘎嘣脆。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俩孩子连表情都没变过,看来平时这样的戏没少看。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可方黎和方茗这俩孩子显然不一样,人俩现在的姿态就是那人中龙凤,在百忙之中,驾临了一街边小剧场,高傲的看着俩老鼠打架。
袁方还没从接二连三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就听见张悦珊的声音从里屋幽幽的响起:“方黎,零食今天最后一包,和方茗分着吃,还有,随便个谁去把门关了,不要吵到邻居。”
于是方黎立刻起身,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出门外,把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袁方用力推进门,然后自己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再然后又吧嗒吧嗒跑回去坐下,继续吃零食看戏。
这都是一家什么人?袁方快三十年的世界观人生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甚至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正恍惚间,就见方缺以力量优势占了上风,一手把方缘的两只手抓的紧紧的,另一只手一拎方缘的领口,就把人放到了一边,也不捡刚才被扑倒时掉在一边的擀面杖,站起身的时候连着方缘一起拉起来,然后扶着她好让她站稳。
正当袁方以为一场大战就要这样落幕之时,只见方缺瞅了他一眼,奸诈一笑,然后双手抓住方缘的肩膀,分别向不同的方向一甩,方缘整个人就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个圈,没等她站稳,方缺飞快的又将人连续转了十好几圈,直转的方缘眼冒金星,然后被方缺扛起扔到了沙发上。
袁方几乎是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方缺捡起擀面杖朝自己走来,沙发上的方缘还想挣扎,可惜爬起来连直线都走不了,刚走了两步就直接趴地上了,行动受制,可方缘嘴自由的很,就听她嚷嚷:“方缺你耍赖,又玩这一招!有本事光明正大单挑,别柿子拣软的捏!”
软柿子袁方泪流满面,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一开始就应该先于方缘出手的,哪怕是挨上几棍子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方缺的火被扇旺了好几个等级,他怀疑这下擀面杖都得打断了,他还落了个软柿子的名声,并且这个软柿子刚才还躲在老婆后面,一句话都没敢说,这下他的形象尽毁,变成了一个关键时刻受女人庇佑的软蛋。
袁方心口疼,肝疼,蛋疼。
他为什么要一时冲动之下同意了方缘偷户口本结婚这个馊主意呢,事实上他明明知道,方缺虽然明面上对他客气疏远,但那是因为他和方缘前些年的纠葛,其实方缺心理已经默认了袁方这个妹夫,两人如果规规矩矩上门,光明正大的提出要结婚,方缺还能真拦着不成?
一失足成千古恨,于是袁方此时只能认命,眼睛一闭,也不管擀面杖距离他到底几公分了,心一横:“大舅哥,我保证,一辈子对方缘好!”
擀面杖距离他的胳膊只有两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由打变成了戳,方缺咬着牙,用棍头戳了袁方几下:“谁是你大舅哥!”
其实方缺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打,扛着擀面杖纯属吓唬人,他自然不能真把袁方打坏了,打坏了他上哪找一个愣小子赔给方缘?
没成想下马威还没立,方缘先急眼了,这家伙身手动作比生病前还快,让方缺立刻产生了方缘这些年全是装病的错觉,于是他就势跟她玩一玩,多少年了,两人没这么闹过了,他还真是想的慌,用张悦珊的话说,就是皮痒痒,贱得慌。
可方缺心理怎么想的袁方不知道啊,他只知道方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和方缘简直前途渺茫,不过他的精英脑子也不是白长的,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方缘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她说:我和我哥,从小打到大,什么阵势都有,不过他都让着我,每次我下手重了,把他真弄伤了,只要我厚着脸皮,哄哄他一准儿没没事儿。
于是袁方立刻悟了,厚脸皮谁不会啊?
“你就是我大舅哥,亲亲的大舅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这么叫,我就跟着方缘直接叫你哥吧,这样显得更亲近。”袁方舔着脸,笑着说,说完自己胃里都泛酸水。
袁方自己都把自己恶心到了,可想而知方缺听了之后的恶心程度了,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如临大敌:“谁要跟你亲近!哥老婆孩子热炕头,跟你亲近算是个什么事儿!”
袁方心说,这得是什么人,才会把这句话想歪到那个份上去?
但他嘴上还是狗腿的说:“是,是是,哥你说得对。”
“谁是你哥!”方缺就纳闷了,以前袁方看上去挺稳重一个人,怎么眼前这个就活脱脱像是变了性的方缘,都这么臭不要脸的呢?
“是你说的啊,‘哥老婆孩子热炕头’,哥你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儿清儿的。”袁方内心在滴血,为自己逝去的形象而泪崩。
于是方缺又被恶心了一把,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哆嗦后,把还趴在地上的方缘拎了起来,直接往袁方身上一推:“赶紧把你男人领走,你上哪找了个比你还不要脸的人?哥受你荼毒这么久,如此功力深厚都受不了了!”
袁方搂着仍在眩晕状态的方缘,悲愤的咬着牙,心说,为什么我结个婚画风这么诡异?
方缘眼前的金星刚退,但人还没清醒,一抬头能看见袁方脖子上顶着俩脑袋,于是嘿嘿一乐:“我挑的男人,自然青出于蓝。”
方缘的话直接实体化,变成两支小箭“哔哔”射入袁方心口。
于是袁方老泪众横,我的好媳妇儿,你这是在夸我么?
他怎么会想到,一场大戏过后,他没有败在实力雄厚的方缺手上,却被方缘这个猪队友在心口插了一刀。
袁方突然对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担忧。
新进婆婆
两人挣扎着从方家逃出来之后,一路上袁方都有些不堪回首,而方缘显然心情很好,一边哼着歌一边还傻乐:“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多诓我哥点嫁妆。”
袁方一边开车一边瞄了方缘一眼,心中暗暗感慨,都说人结了婚多多少少会有变化,她这未免也变得太快了吧?到底是因为本性如此呢,还是因为最近脑子不好使?
方缘的愉悦心情没有保持太久,因为两人回到家,一打开门就见袁母抱着手臂站在玄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袁方觉得今天最大的失误就是出门没看黄历,要不领个证而已,怎么能这么大的波折呢?事实上他还真想对了,当天黄历上赫然印着:宜出殡,忌嫁娶。
袁方的第一反应是稍微向前一步,有意识的挡在方缘身前,这么做的作用是有两个,一个是防止袁母气急动手,一个是防止方缘故技重施挠人脸。
袁方犯了两个错误,他高估了自己媳妇儿,低估了自己的妈。
方缘看到袁母的第一眼便怂了,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她理亏在先,加上对方又是长辈,再怎么脑子不清楚,她也不敢向对方缺一样冲袁母耍无赖。
而袁母,虽说不是高门大户出身,但自身教养良好,从年前方缘住院时就可以看出来,她再不喜欢方缘,也不会跟一个病人过不去。她可以私下做袁方的思想工作,可以用各种话语暗示方缘,但绝不会像泼妇一样,把场面闹得很难看,伤了每一个人的自尊。
“回来了?”袁母语气平淡的说:“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在方缘哥哥家吃完了才回来的。”袁方有些心虚,毕竟领证这事儿,他也没跟家里人任何人商量过,尤其是在袁母明确表明不同意的情况下,他脱了外套挂在挂衣钩上说:“妈,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最近你俩那些新闻传的满城风雨的,我能不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吗?”袁母明面上说是两人的新闻,其实袁方的名字和方缘的被各类新闻写在一起,只是这一两天的功夫,能称得上满城风雨的,只有方缘和陆江流的一摊子绯闻。
袁母平时很少看娱乐方面的八卦,可是架不住方缘的事儿从初七沸沸扬扬到现在,本来袁母还能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谁知后来居然把袁方给牵扯进去了,所以她必须不能忍了,她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见到袁方,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阻止。老一辈人自然舍不得买机票,于是袁母就坐着火车摇摇晃晃一晚上,这才到了W市,谁知道还没下车,就听到身边一些小姑娘嚷嚷:“方缘居然真的和那个相好的结婚了,这下陆江流这绿帽子扣得死死的!”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袁母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血压直往上彪,下了车,自己在火车站坐了好半天,把能吃的药全吃了,这才坐车回了袁方家。
“我听说,你们去领证了?”袁母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
“是,今天早上刚领了。”袁方实话实说,然后把方缘拉到自己身前说:“愣着干嘛,赶快叫妈!”
方缘刚才一直没说话是因为脑子在关键时刻没电了,这会醒悟过来连忙问好:“啊?哦,妈,你一路上辛苦了,累了吧,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做?”
袁母没有应声,只是语气中透露埋怨:“怎么结婚这么大事儿,也不跟妈商量一下,太冲动了!”
“情况有些复杂,所以来得及告诉你,是我的错。”袁方说。
“妈,对不起。”方缘也不知如何解释,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只憋出了三个字。
“方缘,你跟我单独聊一会吧,”袁母转身往里屋走,还制止想要跟上来的袁方:“袁方你去把我的行李打开,大概整理一下,我要住些日子。”
方缘看了袁方一眼,对方用眼神给与了安慰和鼓励,于是她鼓起勇气跟着袁母回了房间,并且识相的关上了门。
袁母的第一句话是:“方缘,我以为那天我在医院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还是说我说的含糊不清,你没理解?”
方缘低头,轻声说:“我听明白了,所以才让我哥带我回家。”
袁母点点头继续说:“我知道肯定是袁方这孩子一直不死心,一直缠着你,所以才想让你下狠心拒绝他,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要知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站在我的立场来说,我记得你从前做的事儿,自然是更心疼自己儿子,也就顾不上公平不公平了。”
方缘沉默不语,头垂的更低了。
“我听袁方多多少少提了几句,你当初也算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那件事儿姑且放下,我们只说现在,你的事儿这些天闹得人尽皆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拖袁方下水,是不是太过草率?你有考虑过他的名誉和前程吗?”
“对不起,我……”方缘越想说什么,脑子就越乱,嘴也越笨。
“袁方和阿阮离婚的时候,我很遗憾,两个人明明很般配,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过不下去了,”袁母突然提起了阮飒,似乎是十分满意这个儿媳妇,她摇了摇头说:“可后来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寻常夫妻之间应有的那种感觉,或者说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