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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我家连米都没有。”陈景扬的神色自如,但在看到孟知微渐变的表情后,跟着改了口,“要不去工作室,我通常在那儿睡,厨房也有东西。”
孟知微没搭理他,自顾自发动车子,走了一会儿,陈景扬看出他们正在去孟知微家的路上,心情瞬间满格。红灯的空隙,他凑过去在她脸侧留下几个浅浅的吻,害得她连变灯都没注意到。
家里熟悉的环境布置,让孟知微很快从粉红眩晕中抽离出来,她逃进厨房煮粥,陈景扬则开始巡视地盘,俨然进入男主人的角色。
趁煮粥的空隙,孟知微去客房换新床品,找出一套新毛巾,递给跟进来的陈景扬,让他先去洗澡。陈景扬在浴室门口转头,看着孟知微说:“这么迫不及待?”
闻言,孟知微脸上像是涂了厚厚的一层胭脂,她恨恨的“呸”一声,转身猫回厨房,惹得陈景扬站在浴室门口大笑。
熟饭煮粥,陈景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孟知微正把粥盛进碗里。一只骨瓷小碗握在她手上,显得骨瓷剔透,衬得十指纤纤。他微微眯眼,缓步走过去坐定。两人各执一碗粥,就着一盘炒青菜进食,谁也不舍得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放下碗,陈景扬轻叹一声,孟知微诧异地看过去,他勾起嘴角:“从当年出国一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暖到心里的东西。”见孟知微露出我才不信的表情,陈景扬的笑容没变,目光却移到空盘子空碗上。不知道为什么,孟知微刚刚还坚定不信的心,马上就动摇了。
饭后陈景扬洗碗,孟知微想起医嘱,转身去客厅找DVD。曾经研究他的日志内容长达四年,拿捏他的喜好对她来说绝非难事。
从厨房出来,客厅里只有音箱流淌出的老电影背景乐,隐隐能听见主卧里传来的水声,陈景扬一笑,就着茶几上的杯子里的热水喝药,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机里的光影变化。不久,水声停止,变成吹风机的嗡嗡声,又过不久,孟知微走出来,她用两件式睡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过来坐。”他坐在最大最舒适的沙发上冲她招手,孟知微扯扯衣角,慢腾腾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还没坐稳,一双手将她拉进怀里圈住,陈景扬在她耳后说:“躲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他的语调轻而缓,惟独在“吃”字上加重了几分,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孟知微没接话,调整好角度斜靠在人肉靠垫上,眯着眼睛看屏幕里的电影桥段。
“宝贝,你在白粥里加了糖?”隔了许久,陈景扬突兀的开口问道。
“没啊,什么也没加。”孟知微一时间没闹明白他的意思。
等她明白过来时,陈景扬的唇已经覆上来。柔软的唇,唇齿间好像真的有一丝甜意,孟知微正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挑开上衣下摆抚上后背,一下一下,让她停止了思考。
“不……不要……”破碎的词语从拥吻的唇齿间蹦出来,陈景扬收回手,仍然轻柔的吻着孟知微已经有些轻微红肿的嘴唇,温存片刻后,他松开手,起身要走。
“陪我看完。”刚刚还满脸羞涩的孟知微,换上调皮的神色,拉住他的手,丝毫没用力就把他扯回沙发上坐下。
许久无人搭理的老电影,正孤单地上演着男主角末路狂奔到女主角身边的剧情,孟知微正想再次调整位置,却被陈景扬一把按住:“别动,我去洗澡,乖。”
“你刚刚不是洗过了么……”孟知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此声音越来越小,更是把目光转移到电影上,化解尴尬。电影里男主角抱住女主角就亲上去,孟知微小声惊呼,还没来得及说“好浪漫”,暴风疾雨般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和前几次的和风细雨润无声不同,陈景扬的强势和霸道,从他这个吻里传递给孟知微,他的姿态之凶猛,她只能承受,无力抗拒。孟知微不知道陈景扬为什么突然兽性大发,她不知道自己一张一翕的红润嘴唇,在他看来是多么难以抗拒的杀伤性武器。
他的吻一路往下,细碎地落在红透的脸颊,修长优美的脖子,来到锁骨。迷蒙中,孟知微看见陈景扬修长漂亮的手指,正在解她的睡衣扣子,她的心越跳越快,却被他好看的动作迷惑得忘了阻止。
等到孟知微感觉到空气中微微的凉意时,两人已经衣衫散乱,紧紧的贴在一起。她努力的集中精神,含混的说道:“别在……不要……”
陈景扬一僵,缓缓放开孟知微,凝视她的眼睛。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孟知微避开他的眼睛,用蚊子般的声音嗫喏道:“不要在这儿……”
“小磨人精。”陈景扬打横抱起孟知微,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却直接贴上他胸前灼热的皮肤,又处于避无可避的境地,她干脆在他胸前留下一个吻痕。陈景扬身上窜起一阵酥麻感,快步进房,和风细雨和狂风暴雨交替上场,直害得孟知微不知今夕何夕。
孟知微没想到的是,岁月不仅没有伤害陈景扬的脸,竟连体力也为他保留下来,让她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她居然是被手机连续的震动声吵醒的。
“接电话。”腰上传来连绵不断的酸痛感,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顺手推了推身边还紧紧抱着她的裸体男人。
“喂,你好?”陈景扬声音和孟知微的不同,很明显他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还在睡,有事的话我可以转达。”
孟知微没听到听筒那边震惊的声音,脑子被“睡觉”这两个字占据着,听见陈景扬挂了电话,她才想起来问一句:“是谁呀?”
“肖子宁。”陈景扬把电话放回床头柜,低头看着孟知微红扑扑的脸,笑盈盈的回答。
“哦。”孟知微转了个身,突然不动了,“啊!!!!!!肖子宁?你接了他打给我的电话?!完了,完了,完了……”她彻底清醒过来,整个人从柔软的床上弹坐起来,满脸震惊。
“完了?什么完了?你跟他还有什么是没完的?”陈景扬眸色加深,去过世界各地,眼前这一道春光,才是真正的美景。
孟知微一愣:“不是啊,哎呀你不懂啦。”继而躺回床上,懊恼的神色不似作伪。
“好,我不懂,我懂你当着我的面惦记其他男人,要罚……”陈景扬见孟知微这副神情,心里酸酸涩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俯身吻住孟知微,一场甜蜜的惩罚,随即拉开序幕。
77 完满
孟知微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小时之后。陈景扬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背,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孟知微只看一眼,就一头栽进去再也出不来。
“醒了?”陈景扬一脸餍足,一只手正在按揉孟知微的后腰。
孟知微往被子里缩了缩,“唔”了一声。
“想吃什么?”陈景扬好笑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的胃不疼了?”她的身体顿时像发烧一样烫,紧贴着的,呃,是他的皮肤。
“嗯,不疼了。随意炒两个菜怎么样?”陈景扬说着,掀开被子帮孟知微套上睡衣,一把将她抱起来,公主抱。孟知微惊呼一声,双手紧抱住他的脖子。短短几步路,孟知微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陈景扬把她抱进洗手间放在洗手台上:“洗脸刷牙。”
孟知微任由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来,开始呆呆地刷牙。每天醒来最爱的人和阳光都在,是她十年前最期待的生活。然而多年后梦想真实发生的时候,一种虚无缥缈的不切实际感淡淡萦绕着。
聪明如他,自然不会去刨根问底追问她为什么忽然选择原谅。也许是季妈妈的话点醒了她,又或许是他替她挡酒的样子打动了她。未曾获得就不会有更多期待,但是她明白,得到过再失去,那么往后即使有更大的快乐,也会被打上折扣。
孟知微刷牙,陈景扬靠在一边的墙上看她。等她洗漱完毕,他又一把将她抱回到房间,轻缓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摸摸她的脑袋:“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做饭,马上就好。”她的腰确实非常酸,点点头,乖巧的模样引得陈景扬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看着陈景扬没事儿人一样走出房间,孟知微不由地默默哀叹,男人和女人的体力悬殊,在那什么上面体现的也太明显了,男女平等这种事儿,也就只能在法律层面提一提。
躺了好一会儿,孟知微突然想到,还没回复肖子宁的那通电话。早上发生的事故,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他们并不是男女朋友,于情于理她都得通报一声。忐忑地拨通电话,她清清喉咙:“喂,子宁,是我。”
“起了?”肖子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暖,不仔细听不会发现他的声线有些发紧,“和他在一起?”
“嗯,那个……”孟知微瞬间脸红如霞,才觉得现在再去解释的行为,简直傻到家,“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肖子宁轻咳一声:“既然做了选择,就好好在一起吧,祝你幸福。”
“国内资源多,你也会很快找到对小姐的。”孟知微说着都觉得心虚,劝慰的话说不出口,只得干笑两声换个话题,“有空的话大家再一起吃饭。”
“我最近比较忙。不过如果你结婚的话,我百分百有时间——去抢新娘。”顿了顿,肖子宁笑着说,“开个玩笑,别介意。”
孟知微有些怔忪,以肖子宁的个性,居然能说出这番调侃中又带了几丝认真的话,着实不容易。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她不够用心去了解,才没有看出他大男孩的一面。
不等她多想,门轻轻被推开,陈景扬端着餐盘走进来。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抱起懒在被窝里不想动的孟知微,轻啄她的嘴唇,笑着说:“随便炒了两个菜,先垫垫肚子。”
孟知微看一眼餐盘,只见两个骨瓷白盘里,色彩丰富的炒菜还冒着热气,一旁放着两碗汤以及晶莹的米饭。孟知微抬头看看陈景扬,心想会画画就是不一样,连米饭都煮得比较好看。
“看什么?不饿吗?”陈景扬端起一碗饭,十分自然地递过来,又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还觉得累?一会儿吃完再睡。”于是孟知微坐在床上,陈景扬坐在床边,默不作声开始吃饭。孟知微总觉得哪里很怪,直到吃完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们要在床上吃饭?
“那什么,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吧,你的胃。”吃完饭,孟知微仍然坐在床上没挪窝,这种被伺候的生活,自从季蕴离开之后,再也不曾有过。想到季蕴,她的神色不禁一黯。
端着餐盘正要出去的陈景扬,不意外地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调侃道:“谢谢陈太太关心,真的没事,昨晚的粥就是最好的良药。”
“呸,谁是陈太太。”孟知微滑进被窝,捶了几下腰,坚决不肯承认刚刚听到陈景扬说陈太太三个字时,心跳加速的人就是自己。
陈景扬很快回来,半躺在孟知微身边,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替她缓解腰间的酸痛。孟知微喟叹一声,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这些年来,孟知微几乎每晚都会发千奇百怪的梦,醒来后就忘了内容,只知道无论睡几个小时都还是会觉得累。但是昨天在陈景扬怀里,她睡得很沉,他身上有种若有似无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晚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