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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遇疑惑,“梓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伤得那么重?那是那一年?”
她呼气,“就是在巷子里的那次,你流了好多血。”
许遇否认道,“我没有流血,梓沫,我去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不少血,那时候我晕血,很快就晕了过去,然后才被送到医院,真正救你的,另有其人。”
不是他为她做的,他不能妄图承担。
她听着,脑袋里一片空白,难道自己这些年来,都一直弄错人了,不是许遇,那会是谁?!
许遇看着怔愣的她,站起身来,道,“梓沫,我走了,能送一下我吗。”这是他最后的要求。
她怔了下,才点了头,将他送出门外。
在他临走的时候,他说,“梓沫,谢谢你照顾我母亲,她都跟我说了。”
“不谢。”往事已如烟,她已看淡。
顾梓沫立在门口,淡淡的看着他走远,才收回眸子,身后有人靠过来,在她耳边道,“很留恋吗?”
她点头又摇头,“我也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感觉是在送走一件东西,但又好像在迎接一些东西。”
他在后面亲吻她的鬓发,“你是需要迎接一些东西,比如说,我们的婚礼。”
她一个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阳光正好,温暖如昔。
……
*
美国,比佛利山庄——
顾梓沫任由着陆聿骁牵引,穿过大客厅,来到东边的小客厅。
陆淮南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脸上布满了微笑,“回来了?路上辛苦吗?”
顾梓沫是第一次见陆淮南,连忙谨慎的低了头,乖巧地回答,“不辛苦,让您久等了。”
陆聿骁则是拉着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梓沫说要先过来见见您,虽然我们还需要倒时差。”
陆淮南听后,笑着点点头,“梓沫比你懂事,你们路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让佣人喊你们。”
得到陆淮南的允许,两人才手拉手撤了。
在路上,顾梓沫笑道,“你想为我说句好话,倒是贬低了自己,难为你了。”
他叹了口气,“我在我父亲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固定了,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一见面就给他留个好印象,他以后指定把你当亲女儿看。”
“那你不吃我的醋?”她调笑他。
他倒不在意,“我吃什么醋,他宝贝的女儿,都在我手上了,我哪里有心思吃醋。”说话间,他已经将她拉到了一个房间前,“你先在这个房间里休息,等到我们婚礼举行完毕,我们就可以同居了。”
“啊?我们目前不能住在一起嘛。”她没想到,陆家的门风竟然这么严。
他被她惊讶的样子逗笑,亲昵的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呵气,“看来你很期待和我同住,放心,今晚上我会偷偷溜进你的房间,你睡觉前,给我留个窗户。”
“这……”她实在没法想象,陆家大少爷,在自己家里当贼的情景。
“记得给我留窗户就好。”说着,他就推开了房间的门,拥着她进去,“看看,满意不?”
她看着自己将要暂住的房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房间很宽敞,里面应有尽有,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点点头,去了更衣间,换了丝质睡袍,出来时,陆聿骁正斜靠在床上看书。
他见她出来,放下书,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梓沫,你先好好睡一觉,今天的晚餐,将会是我们的家族聚餐,你会看到所有的陆家人,你的任务艰巨,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聿骁,感叹道,“名门望族,我这样的,恐怕就是最人微言轻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聿骁心疼得抱紧她,“傻瓜,哪里是人微言轻,你是陆家的少夫人,他们高看你都来不及,而且今晚要来得这些人里,有种那么几个人娶的也不是名门望族,你放宽心。”
听到这里,她才呼了一口气,又不禁好奇地问,“那他们那些夫妻,感情都好吗?”
陆聿骁为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实说了,“并不好,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也会这样,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那么厚,只要我们用心经营,怎么会不好呢?”
顾梓沫听着,用力地点点头,偎入陆聿骁怀里,她心里想得很清楚,她今后能否融入这个豪门家族,很大程度上取决陆聿骁。
有陆聿骁全心全力的支持她,她怎么会处理不好这些呢?
而事实证明,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在餐桌上,因为有陆聿骁时不时的照拂她,所有的人都对她充满了好奇心,甚至多了一份敬意。
晚餐后,陆淮南亲自挑选了日子,将她和陆聿骁的婚礼选择了一个月后。
没曾想,陆聿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认为拖得太长了。
陆淮南绷了脸,转头问顾梓沫的意见。
顾梓沫哪敢有意见,说了一句,“顺遂吉时是最好的。”
陆淮南听完,当即点头接话,“梓沫说得对,顺遂吉时是最好的,一个月后,是最好的吉时,就定这天了。”
陆聿骁没办法,反驳不了,携带着顾梓沫离开的时候,脸色沉沉。
她坐到床边上,安抚他说,“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那我保证,每天都给你开窗户,行不行?”
陆聿骁听罢,眉宇间的褶皱才有所舒缓,修长的手指,摸上她雪白的颈子,“那今晚就不用开窗户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顾梓沫被他扑倒,忍不住撇嘴,难不成这陆家的规矩,都是形同虚设的啊!
……
早晨,顾梓沫和陆聿骁坐在背阳的落地窗前,晒不到一丝太阳,却依然能从植物的投影中感受到阳光就在不远处。
陆聿骁为了让她尽快适应这边的生活,承诺要陪着她,她自然觉得好,只不过偶尔,这个男人容易兽性大发,弄得她左右为难。
陆家的佣人太多,她现在的身份,毕竟还不是她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难免觉得尴尬,总怕佣人看到他们的亲热。
但陆聿骁就不一样了,有事没事都对她亲亲蹭蹭,动手动脚。
这一日,又是这样,等到端来点心的佣人走后,陆聿骁就朝着她那边,靠了过来。
明显的居心不良!
顾梓沫在他靠过来之前,就闪了下,站起来,睨眼看向他,气恼的宣告道,“你不许离我太近,不然我还逃。”
陆聿骁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盯了她许久。
她感受到他目光的怪异,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脸,“干吗一直这样看着我?弄得我心里发毛。”
他温柔地一笑,“我好喜欢这样的你,很自然,不加掩饰,我一点也不想用豪门生活扼杀你的纯真,你不喜欢的,我们都可以不要!”
她听着男人的话,心下感动,主动的靠上去,腻歪地蹭到他怀里,“你有颗疼我的心,我知道啦,也心领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太任性了。”
陆聿骁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越来越爱你了,我好想马上就跟你结婚!”
她感慨,“我们天天在一起,和结婚也没有区别啊!”
他摇头,不做评价。
后来,她闲着吃了些点心,无聊的支着下巴,就瞧着着对面正在喝茶的男人。
就是情绪上头,不假思索的就愣愣的就开了口,“为何你一直帮我呀,一路都帮了这么久。”
他看了她一眼,微笑,“因为你太笨,之前救过你,你却忘了,好在我不嫌麻烦,愿意多救一次。”
她支着下巴的手颤了下,“你?”
他活动了下手腕,挽起自己左边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指着上面的疤痕道,“这里有旧伤,当时流了不少血,因为用了很名贵的药物,所以恢复的很好。”
她呆愣,思绪回到他被玻璃割伤的那次,忍不住蹙眉,道,“你说我忘记了,可是我没忘啊,那次我们去……”蓦地,她的脑海里有什么闪过。
她惊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站起身来,道,“在巷子里救我的,是你!”因为太过于惊讶,她张开了嘴巴,她甚至都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似乎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真相。
顾梓沫保持这样的呆愣姿态许久,许久,她黑亮的眼珠子才微微的动了动,就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要失去了力气一样,瘫软的了下来。
早在多年前,陆聿骁就已经毫无保留的为她付出过性命了。
这么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她的所有美好都是陆聿骁赋予给她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好不容易自己反应过来,不禁问他。
“告诉你干嘛,给我加分吗?我不需要加分,就已经是满分了。”男人骄傲着回答。
她扶额,天,有什么才能阻挡这个男人继续自傲呢!
只是,她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她从这一刻起,就在内心暗暗的发了誓,她一定要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聿骁则是陪着她在附近逛街。
比佛利山庄的主要大街是威尔榭大道,是银行、商业大厦所在,这条街上有数不清的顶级大百货公司。附近的比佛利购物中心也是许多名人的最爱,中心内有将近180家专卖店。
他们从佛利购物中心逛起,传说中的比弗利购物中心,果然和传说的一致,外观非常别致,外围的透明手扶梯如梦似幻,让人有种如临空中的感觉。
处处有惊喜,几乎时时都处在震惊中,所见所闻都超过了她的想象。
陆聿骁带着她购置了不少物品,回去的时候,陆聿骁提出要散步回去,就将司机先将东西送去别墅。
而她就和陆聿骁以步当车,悠闲地散步回去。
任由男人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异国建筑中,她不禁梦呓般地侧头问他,“以后,我要过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吗?每时每刻好像都有惊喜。”
他浅浅一笑,“是,以后你所拥有的都会是最好的。”
她近乎迷茫地感叹,“实在有点儿超乎我的想象,我需要时间适应这些。”
陆聿骁深情地握住她的双肩,“当然会给你时间,你慢慢适应,不要心急,我已经让一朵往这边赶了,她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她比你熟悉这里,你和她一起享受这里,肯定能较早的适应。”
“真的吗?一朵要过来?”她听后,惊喜无比。
异国他乡,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叶一朵过来的话,是再好不过。
男人笑着解释,安抚她道,“是呀,她是你的伴娘,自然是要过来的,我只是给了她点好处,让她提前过来了,另外,她还会给你介绍一些新朋友,也能以免你以后的生活会枯燥。”
……
陆聿骁说到做到,叶一朵准时来了,她也和叶一朵重新亲近起来,两个人一起享受这边的生活。
叶一朵是个好的领路人,她确实适应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他们的婚礼。
顾梓沫被安排在一间很大的化妆室,有两个化妆师来帮她上妆,期间,叶一朵有不时地走过来探问情况。
看到叶一朵这样走来走去,顾梓沫觉得晕的慌,就开口调侃叶一朵,“一朵,你走来走去,我都快晕了,我结婚,你怎么比我都紧张。”
“哎,不是!”叶一朵吐了吐舌头,让化妆师到一边去,然后自己靠上来,道,“陆聿骁交付给我一个任务,让你和楚家妈妈打个电话,这是他给你的惊喜。”
顾梓沫听后,顿时眉眼弯弯,“真的吗,这真的是一个惊喜。”
“当然是真的。”叶一朵听着,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确实是个惊喜,虽然只是一个短短的电话,但是这就已经足以安慰她了,她没有家人,楚家妈妈可能算是她唯一能认可的家人了。
陆聿骁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