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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辉甚至还不顾血污,段婷婷已然没有了呼吸的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造成这么大伤口的凶器是一把开了刃的藏刀,根据唐磷的指认,应该就是他挂书房墙上那一把。
唐磷的书房摆了不少枪械、军舰、车子的模型,当天来参观的客数都数不过来,连林际俞都曾经踱过去瞄了一圈。
至于那把藏刀是什么时候丢的,大家居然都没什么印象。
藏刀被丢弃草地上,上面只有段婷婷的指纹,不但刀柄上有,刀刃上也有好几个指头的指纹,想来应该是被袭击时下意识的抵抗。
现场的脚印就更加凌乱了,白天的客太多,傍晚时候还有不少楼下散步聊天。与段婷婷私会的男子也像泥牛入海一样,除了因为醉酒而一直客房睡觉的周简等,男客们极少单独行动,几乎都有不场证明。
等待尸检报告的时间异常的漫长,萧潇对着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看了好久,到底还是没拨出去。。电子书下载
她又去和黄浩提了煤气泄漏的案子,黄浩说了会留意细节,再一次把电话挂断了。
萧潇突然就无所事事起来。
她床上躺了半天,爬起来换衣服,赶去唐磷家别墅。
唐磷家楼下全给拉起了警戒线,昨晚她坐过的秋千边上就有明显的被圈起来的痕迹,再走过去就是段婷婷遇袭的地方。阳光洒沾满铁锈色血迹的草地和桂树上,萧潇远远站着朝那边眺望,虽然看不清细节,却也觉得悚然和恐惧。
这么近的距离,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别墅里亮着的灯光,她却这个不被灯光照到的阴暗角落里丧了命。
她正发着呆,手机响了,萧潇接起来,是唐磷的声音:“来了。”声音同时从耳畔和身后响起,萧潇一怔,转过身,就见唐磷和赵远一起穿了一身黑,站不远处。
她放下手机,小跑着过去:“们来多久了?”
赵远苦笑:“刚来。”
三一起并肩走了一段,唐磷先开口:“找个地方坐坐吧,这附近走着,心里发慌。”于是决定换地方,这种事情平时都是赵远张罗的,今天却没什么性质:“去哪儿?知道的地方咱们都去过了,不大合适。”
他口里的咱们,自然也是包括段婷婷的。
萧潇这么一想,还真想不出哪一个常去的地方是没和段婷婷一起去过的。
唐磷开着车子沉思了一会:“那去新买的房子那吧,本来想等装修好了,带们一起去玩的。”
气氛沉闷,赵远没什么生气地骂了句“土豪”,骂完想起段婷婷就喜欢这么骂,心里更觉得难受。
“对了,成辉呢?”
唐磷摇头:“不知道,昨晚之后就跟魔障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手机也不通。”
唐磷的新公寓商业街附近,距离陶昕的公司极近,明显是专门为妻子上班方便买的。房子只是简装,新砌好的吧台甚至还露着红色的砖。
三拖了几把椅子靠墙坐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赵远先打破沉默:“们说会不会是成辉?”
唐磷冷笑:“可能吗?他干嘛杀婷婷?他这段时间对婷婷……都没感觉?”赵远不吭声了,萧潇更加沉默。
连他们都知道成辉和段婷婷之间的关系,就只有她完全蒙鼓里。
既然赵远他们都知道,他们也就是没瞒着——那么,就是她再一次的忽略了。
赵远觉察了她的异样,安慰似的拍了拍她肩膀,起身揉了揉肩膀:“早饭都没吃,有什么吃的没?”唐磷苦笑:“看这像有东西的样子?后备箱里还有箱矿泉水,翻翻看有没有别的吃的。”说着,掏出车钥匙。
赵远又坐了回去:“那去吧,饿得动不了了。”
唐磷看看他,又看看萧潇,欲言又止地下去了。
等他走了,赵远就凑到萧潇边上:“那个……潇潇,那个男朋友……”
萧潇扭头看他,咀嚼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赵远显得有点尴尬:“们刚才就商量了下,总觉得……那个林医生既然现场,也不是没有嫌疑,突然就跟提分手,又突然离开,等婷婷遇害了,又突然回来……”他斟酌着用词,“也不是怀疑们,们是相信的。打她是因为真拿她当朋友,的脾气们都知道……但是……尸检他参加吗?”
萧潇觉得靠着椅子的骨头都有点僵硬了,张了张嘴,有些沙哑地说出话来:“法医不止他一个,这种大案子一般都……都没有参与案子的侦查,他应该也不会参加的。”
赵远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
萧潇拿手机拨了个号,没一会儿就被黄浩接通了,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得自己都吓了一跳:“黄队,林主任参与段婷婷的尸检吗?”
黄浩明显愣了一下,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知道事情经过的老刑警却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没有。”
萧潇于是转告赵远:“没有。”
她其实想接着说,林际俞不是这样的,林际俞和她分手并不是因为段婷婷说了什么,林际俞……
她咬了咬下唇,想起段婷婷带着哭腔的声音,“为了个臭男打!”
房子没装窗帘,抬眼就能看到对面楼,一户家阳台上种了吊兰,密密麻麻的绿色垂落半空,攀满了整个阳台,甚至还伸到了隔壁家。那户家要么和这家关系不错,要么也是爱花之,特地用竹片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那几簇蔓延开来的绿色缠上去,形成小小的一片绿意。
赵远说完这个事情,唐磷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几瓶水,一大盒披萨。
赵远拆开就吃,唐磷也拿了一块,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萧潇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西红柿和洋葱就想起林际俞列给她的自制披萨清单,不用西红柿,不用洋葱,芝士条也不能多放,鳕鱼和培根倒是可以,但是前者保证一根刺都没有,后者的厚薄也有讲究……
这样的披萨,去哪儿都买不到,除了自制没有第二条途径。林际俞的厨艺一大部分都是因为挑食而不得不锻炼出来的。
赵远见她愣愣的,把披萨往她嘴边送了送:“发什么呆?”
萧潇回过神,问他们:“婷婷说成辉追她有大半年了,那时候她不是还没分手吗?”
赵远咬了一口披萨,拉出好几根长丝:“她和他男朋友早就有问题了,一直闹,成辉他……他也就是跟玩笑似的一直逗她,们开始也没当真,后来婷婷跟那男的吹了,成辉才开始认真起来吧。”
唐磷把只咬了一口的披萨扔进充当垃圾桶的纸盒盖里,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不是说遇到了婷婷和花园约会吗?那个……”他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又全吐了盒子上。
赵远受不了地端着东西站起来:“唐磷什么毛病,存心不让吃是吧!”
唐磷也很无奈,昨晚那事情之后,他见着红色的东西就犯恶心,不由自主想起浑身是血的段婷婷。
十几年的朋友,说没有就突然没有了,几个的反应都有点失常。
赵远嘟囔了几声,抱着盒子走远了几步。
萧潇看着唐磷拿塑料袋把垃圾一股脑儿往里塞,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凶手很快就能抓到的,咱们也别瞎想,瞎想也没什么用。”
唐磷“嗯”了一声,忍不住问:“怎么就是她呢?她除了爱疯爱闹点,真不是什么坏。怎么就有对她下这么狠的手——会不会是别想要报复?结果害到了她?”
萧潇沉默,会动手杀的,早就没有性了。那伤口割得那么深,绝对不可能是过失杀。而且那把刀是挂书房墙上的,婷婷又没有如何挣扎,几乎可以断定是宾客甚至是熟作案。
唐磷这样的猜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之前厨房还发生了煤气泄漏的事情,负责厨房的阿姨一楼小房间里打盹,一口咬定自己睡前关掉了煤气。
假如那其实是专门来触唐磷的霉头的,引起爆炸杀死一群和杀死一个,一样都打击到了唐磷。
唐磷随身带着pad,列了一排的名出来,大部分都是商业上有些纠纷的,虽然能找到动机,却几乎都没有来过别墅,个别的几个也都早早告辞了。
想到段婷婷说喜欢周简,白天又和他有过接触,唐磷就把他的名字也列了上去。
说是喝醉了房间睡觉,那房间只有他一个,又没监视着,拿了刀悄悄下去再趁不备溜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那个和婷婷花园约会的,也有可能是他。
萧潇本想反驳的,想想周简与当年完全不一样的谈吐的笑容,又闭上了嘴巴。
心隔肚皮,谁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下午,萧潇从季志敏那探问到了一点案情的进展。周简后来确实和婷婷还有过接触,却矢口否认了和她曾经花园幽会的事情。
那辆婷婷遇害之后离开别墅的车子也有了线索,附近有居民看到了车子离去的背影,虽然没有记下车牌号,按目击者的形容,却似乎不像是附近参加婚宴的。
因为那车子提前一天就附近停着了。
萧潇还想问得再详细点,季志敏尴尬地打断她:“知道担心,可是也知道,咱们这工作……萧潇,体谅体谅吧。最近倒是又出了好几起小案子,要是真的不想休假,就和黄队申请一下,他应该会同意的。”
赵远听了立马撺掇她:“那还等什么,回去啊,都一个办公室,多多少少也能知道点。又不是凶手,这么防着干嘛?”
萧潇于是又打电话去和黄浩申请,黄浩对她想归队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告诉她不能加入季志敏他们。
萧潇受到赵远他们的鼓励,努力为自己再争取一下:“黄队,……和婷婷是很好的朋友,可也知道自己的职责所,不会让自己的警徽蒙羞的!”
黄浩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是这样,死者家属要求相关涉案员全部回避,闹得挺厉害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把萧潇的耳膜刺痛了。
段叔叔和钱阿姨?
他们也不相信自己?
再想想他们见到突然横死的女儿,得知女儿遇害前刚刚和自己打过架,脸上还留着这么明显的伤……
也并不是不能理解这样的举动。
赵远安慰她:“没事,不让参加就不让参加。咱们自己查,咱们和婷婷熟,还有唐磷,总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唐磷也跟着点头:“等会们就去找他们解释清楚,段叔叔是讲道理的,不会这么糊涂的。”
萧潇“嗯”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作为这样一个不合格的朋友,她要怎么面对她的父母?
☆、第五十章、旧人
段婷婷家和成辉家不远;按唐磷的意思;先去段家探望过段爸段妈;然后再去成辉家找他商量。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段家大门紧闭,压根没有。打二老电话;他们也拒绝接听。再赶到成辉家;物业干脆地告诉他们,他一个月前已经搬家了。
成辉老家不这边,这几年跑生意也经常出差,可搬家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一次都没听他提起过。
唐磷打他电话;半天没接。萧潇接着打,这一次倒是接通了。听说他们找他;成辉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口报了个地方。
一行到了地方,打开包厢门,房间里云雾缭绕,成辉叼着烟,跟个神仙似的坐靠窗的位子上。
赵远看着就来气,刚想开口骂,被唐磷拉了一把,忿忿地找了地方坐下来。
这地方还是段婷婷找的,各种仿古装修,连烟灰缸都整得跟香炉似的,椅子也没有,要坐下来就得盘腿或者干脆跪坐放了垫子的席子上。
唐磷最近增肥不少,坐下来时候只觉得西裤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