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有些晚了……”
这话说完,何宁是真的出了内间,苏禾柳一人在内间里头,瞧着刚才何宁坐着的地方,说过的话,越想越气。
何宁抱着商瑜出了铺子,遇上了刚刚下学的禾笙。禾笙扬着笑的跟何宁问好,何宁却不顾他冷着脸的往旁边走了过去。
禾笙尴尬的抬着打招呼的那只手,望着远去的伊人,暗自伤神。到了店里,刚想问问掌柜何宁怀中的小孩儿是谁,就听见内间里头有东西扫落在地的声音,寻声而去,就见苏禾柳发着脾气的把能砸能摔的东西都给摔在地上了。
店里头的几个小姐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掌柜的想要上前来看,又被禾笙给拦了回去。禾笙进了内间,走到苏禾柳的身边紧紧将她抱住,他才发现,苏禾柳竟然哭了……
他的这个姐姐,已经好些年没哭过了。
回了商家,寒霜才含着泪的拍着心口,委屈的不行。何宁将商瑜交给了寒霜,自己就要往屋子里头走。寒霜又突然叫住了何宁,说商泽修在屋里等了一会儿了。
何宁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进了屋子,只见商泽修躺在贵妃上,一脸的慵懒。
“去哪儿了?寒霜吓坏了。”
“心疼了?”
何宁的冷言冷语让商泽修有些惊讶,他望着一身冰冷气息的何宁诧异道:“是谁欺负了你,我起把他给你绑过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想笑,一头便扎进了已经坐起身的商泽修怀里。商泽修只觉得胸口被她的小脑袋一撞,还有些微微的疼痛。他将手轻抚在她莽撞的脑袋上,有些担心这一撞会给她哪里撞坏了,正想要把她的脑袋给推开些看看,身子却被何宁给抱紧了。
这是从那一回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一瞬间,商泽修都能听见自己提到嗓子眼的心跳声。
“你怎么了?”
他沉沉的声音在何宁听来,就是有着一种魔力,让人舍不得丢开,想要一遍一遍的听。
“你别动,让我待会。”她又往商泽修的胸膛贴上去了几分,抱得更紧了一些。
商泽修不是差女人的人,也不是初尝情爱的毛头小孩,可这一回,他是清楚自己心里的悸动,清楚他对怀中女人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他的娇妻,这是在向他示好么?
许久之后,何宁才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这一离开,商泽修怀中的温香柔软突然间就变成只剩下看不到摸不着的空气,有些失落,有些舍不得。
“你说,一个人总是周旋在别人的身边,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习惯?会不会她已经没有了真心,就算是遇上了对她好的人,她是不是也会对那个人像之前的男人那样……”
她说的有些着急,有些混乱,可放在了商泽修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颗炸弹似的炸开了。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到了陈景俞。
可何宁不可能会跟陈景俞打交道,而且陈景俞已经随着陈父先去了漳州,留着管家在后头打点一切,不可能跟何宁遇上。
何宁那么说的,倒像是在说苏禾柳,而苏禾柳最近在周旋的男人,可不就是肖孟九?
商泽修的眸心一紧,盯着面前还在困扰着的娇妻,眼中的温度越来越冷。
“你在说谁?”
何宁这才发现商泽修的奇怪,把自己的身子挪了挪位置,离他更远了一些,才望着他死板板的说出了三个字。
“苏禾柳。”
何宁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商泽修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的老板,自然就能更快的知道苏禾柳身边的男人是谁,他一定是又想起了她与肖孟九只见的那些事情。
她的情绪越发的低落,淡淡的忧伤笼罩了她的整个躯体。她压在心底的委屈从来都没对别人说过,她不说,不代表她不介怀。
其实,她很介怀。
起了身,她走到妆镜前,将耳边的坠子给卸了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空气里又有了一种沉闷,明明想要打破,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头。
她透过面前的妆镜,看见商泽修在她的身后站定,然后他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来,捏在手上。
何宁心突然间痛了一下,那些陈景俞找不见的信封,那些她明明见过,却又消失的信封,难道是被商泽修给换了位置,重新藏起来了么?
商泽修将那信封放在了何宁的手里,低头瞧着她。她的视线从妆镜上离开,转而望着手中的信封。
那信封干干净净,是新的。她轻轻用手捏了捏,里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有着一张什么东西。
抬头又望着镜中的商泽修,一脸不解。
“拆开吧。”
何宁长长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那信封,抬起了头,看着身后的商泽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开了口。
“泽修,你原先在书桌里头的那些信,我看过了。”
商泽修身子一怔,如鲠在喉。明明想要解释,可是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存在的,就算是他已经烧掉了全部,可是何宁,看过了!
“我知道我不该随便乱动你的东西,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想要知道,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样的,对陈小姐,又是什么样的。”
“可是上回在书房,陈小姐没找到那些信……”
“我烧掉了。”他淡淡开口,语气轻到让何宁觉得,他压根儿就不在意那些信件一般。
她摇头轻笑,拿起那信封,重新交到了商泽修的手上。“算了,都过去了。”
商泽修眼中透出疼惜,似是愧疚一般,连语气依也软了几分。“那些信我全都烧光了,一封不剩。这东西,算了,还是我来拆吧。”
他把那信封打开,从里头取出一张白黑的照片来,交到了何宁的手上。何宁望着那照片,可不就是她生辰那一天出去照的那一张么?
她,他,还有抱在怀中的商瑜。
她喜欢的不行,想用手指轻轻摸一摸照片里头的人,可又怕弄脏了照片,又收回了手,紧紧的捏着那照片的边框。
商泽修轻声笑了出来,捏起了她的手,大方的放在了那照片上。
“没事,不会弄坏。下回我们再去照,你跟我两个人。”
因他的这句话,何宁眼中升起了些雾气,她将照片拿得远远的,就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晕开了照片,毁了这照片。
商泽修将何宁的身子转正,自己则是蹲在她的身边,那双手深邃又迷人的眼睛紧紧盯着何宁,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说出来,别总是捏在心里。我想要个懂事的妻子,可也不希望她太懂事。你这样,我会很心疼。我宁愿你任性一些,什么都能讲出来,也不必像现在那么累人。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我却从来没跟你说过任何一句。宁儿,你为什么不怪我?”
她眼中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滑落在了袖口,晕湿了一小片。
“我是委屈,可是我不愿意说。因为你现在对我很好,是真心待我好。我不想再提以前,不愿意总用那些事情去脑你。我怕你会嫌我烦……”
他将何宁紧紧抱在怀中,心疼的要命。
“我错了,宁儿。”
☆、第九十三章 老太太的病症
她淡淡笑笑,眼里却全无笑意,都是惴惴不安的忐忑。
“我原谅你。但是你告诉我,现在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她的手轻轻放在他心口上的位置,微微发凉的手指贴在炙热的胸膛上,让她忍不住的发颤。
“我心里眼里的女人,现在全是你。”
何母曾经对何宁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说不了慌的,一个人的眼睛,是最真实的。她盯着那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进去,看见他的眼眸里头,全是她自己的影子。
尽管只有自己的影子,可她终于是笑了。
从上海回来之后,商泽修就对陈景俞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何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有了这样的转变,可她也看得出来,从前的商泽修和现在的商泽修,在面对陈景俞的时候,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她不想去问原因,她只对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她的丈夫心里只有她,就够了!
“对了,近来你去看过奶奶么?”
商泽修温柔的笑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跳的那么快?刚才还是别的事情,现在又想起了奶奶?”
她将商泽修的手拉下来,一脸的认真。“泽修,奶奶这些日子总是在礼佛,连房门都不出了。明天我们去去看看她?”
商泽修哂笑点头,将何宁的脑袋又重新按在他的心口上头。
他难得的留下来吃个顿晚饭。这些天里,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情,顾不全的饭局,今晚这一餐,还真的是有些难得。
冬香几个丫头是为自家主子高兴,尽管商泽修对商家仅有的两个姨太太根本就不理会,可也总不能不留在少夫人房里不是?
满满一桌子菜摆上之后,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商泽修嘴角含笑,看着面前的饭餐,颔首说道:“不错,用心了,都是我爱吃的。”
他夹起一块东坡肉就塞进了嘴里,嚼巴嚼巴就咽了进去,还特别夸张的称赞了一番。何宁笑他是牛嚼牡丹,说他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吃完了饭,何宁看了看时间,就要去陪商瑜,随便玩一会儿之后,就可以哄她睡觉了。
商泽修将她一把拉进了屋子,收拾桌面的青竹和寒霜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赶紧撤出了屋子。何宁好笑的看着面前故作正经的男人,忍不住的取笑道:“哪有你这样的爹爹,你今儿吃撑了就自个儿休息去,让我陪着算什么?自己出去多走走就行了。”
“哪有你这样的夫人,为夫撑着了,不给为夫揉揉肚皮,还想着要把我往外头撵。”
何宁又笑了笑,墨墨言情网首发,请支持正版。故意不去理他,又朝着门口就走了过去。商泽修眼明手快,在她快到门口的时候又一把将她给拉到了怀里。何宁脸一红,想要将他推开,却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椅子,直直的又敲到了她的膝盖上头。
何宁痛的轻喊了一声,商泽修急得将她放到了贵妃上,掀开了她的裤管,膝盖上已经是红了一片了。
那膝盖上头还有一小道狰狞的疤痕,褪不掉了。这疤痕,正是当初她被关在柴房里不小心给弄伤的。尽管现在伤好了,可那一道伤疤,也留了下来,消不掉了。
何宁忙那自己的裤管给拉下,把那难看的伤疤又遮掩了起来。商泽修可不管,还想要掀起来好好看看那片红肿。试了几次,何宁都没让他再掀起裤管,商泽修就只能作罢了。
“你膝盖上头怎么有个伤疤?我记得你嫁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他淡淡的提起那道伤疤,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道伤疤的由来。在何宁刚刚嫁给他的时候,她的身子洁白无瑕,没有一点儿瑕疵。尽管许久未碰过她,他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让他情动让他不舍的女人……
“那天在柴房里不小心磕破的。”
商泽修轻轻给她揉捏着膝盖的手突然一抖,像是定了型一般,可笑的悬在那里。何宁看着他,瞧见他铁青的脸色,倒是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瞧一瞧!”他恨不得狠狠甩给自己两个耳光!他猛地起身,力气猛地把身边的椅子都给带倒了,惊响一室。
何宁拉住他的手,脑袋微微低垂着。商泽修有些紧张的低头下来看,何宁瞧准了机会,紧紧抱住了他脖颈,像商瑜一样,舒服的窝在他的颈边,感受着他焦躁的呼吸。
“当初我也计较这伤疤,就在你掀开我裤管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