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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初瞪他一眼:“你不怕我把雪球塞你衣领里面?”
“你舍不得。”
“等会儿就塞!”
车沿着长安街行驶,经过天‘安门广场,林若初立刻改变主意了:“咱改天再去北大,你先陪我逛逛故宫什么的好不好?”
陆维钧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给她围好围巾,带上帽子,拉着她下了车。她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被他握着,放在他衣兜里。
由于陆维钧人脉广,林若初除了游客常去的地方,还有幸探究了几处没有开放的殿宇,红墙高耸,阳光在金色琉璃瓦上流动着,气势迫人,走在长长巷道里,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脚步声的回声,偶尔有雀鸟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打破寂静。
偌大宫殿总有几处陈旧失修的地方,红墙黯淡,有细小的裂缝,风呼呼刮过,让人莫名的惆怅,陆维钧把她揽紧了一些,绕进一处宫殿看那雕梁画栋,恍惚一看,仿佛有穿着旗装的妃子百无聊赖伸出带着精致护甲的手逗弄着鸟儿,在日复一日的渴求与等待中渐渐老去。林若初正觉得有些耍环缆轿龅脑谒叽盗丝谄稚值鞯慕辛松骸鞍�
她吓得脸色发白,哑哑叫了一声,跟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很快回过神,扭头狠狠瞪着他:“你,你太过分了!”
“瞧你这胆子小的,怕什么呢?”
“我不玩了!差点被你吓死了!万一真的穿越了怎么办?”
陆维钧摇摇头,表示鄙视:“这就吓人了?告诉你啊,故宫每日闭馆之后,才真正的好玩,我以前和楚骁小时候求着这里的一个叔叔在关门之后带我们跟着他四处检查,从傍晚到晚上,觉着自己就在古代,玩得可开心了,你这小胆子,有多少好玩的不能玩?”
“没兴趣。”
“小李,给她讲两个故宫的灵异故事解解闷儿。比如某个晚上,一队太监宫女迎面走来啊什么的……”
林若初的右手搁在他衣兜里,隔着衣服用力掐他的腰。
走出故宫博物院的时候林若初的脸色还没恢复正常,陆维钧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怕什么呢,太阳晒着,即使有鬼也不敢出来不是。”
林若初板着脸不理他,连手也抽出来搁在自己衣袋里。
“逗你玩儿呢,别这样苦大仇深的,来,小猪笑一个,我给你拍张照,回去给爸爸看。”
她别过脸。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来跟我从这儿走,看,这里就是中‘南海,我有通行证,你想进去看看也行。再往前走就是北海,前海,后海,我带你去什刹海的烤肉季好不好?有好吃的,好歹笑笑?”
林若初抿着嘴笑了,挽住他胳膊一路慢慢走着,听他说着小时候同伙伴在这里的点点滴滴,走到什刹海还没到饭点,两人便继续逛着,不知不觉到了后海,水上结着厚厚的冰,陆维钧正问她要不要去溜溜冰,她却忽的脸色一变,扭头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低低惊呼:“萧洛!”
最后的清算
陆维钧神色一凛,抬眼望去,果然看到萧洛立在约莫十米远处的一棵树下,正用一种奇特的狂热眼神盯着他们。言蔺畋罅
他立刻把林若初拉到身后,眼里凝聚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意味,紧抿着唇,身体紧绷,随时都可以发出攻击。他端详着她,只见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已经瘦得脱了形,往日润泽白皙的肌肤现在蜡黄憔悴,她穿得很厚,但是衣衫质量明显不如往日,再也不见曾经高傲的大小姐容光焕发的形容。
她似乎很怕冷,可是嘴唇扬着,笑得诡异,怨毒,仇恨,讽刺,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时分析不出来。双方对视了半分钟有余,她转过身,离开湖边,缓缓离去。
陆维钧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确定她是真的离开而非找地方隐藏伺机跟踪才舒了口气,转身把林若初揽进怀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她走了。”
林若初依然惊魂未定,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声音也有些虚软:“维钧,我还是怕,她,她不正常,我觉着她是想做什么事,而且肯定很疯……和咱们一定有关的!犴”
陆维钧收紧手臂:“有我在,她没法做什么。我马上给熟人打电话,查一下她的近况,她那么瘦,说不定重新吸毒了,找个理由把她抓起来都行,乖,相信我。”
林若初点点头,紧紧拉着他的手。他带着她一边往烤肉季走一边打电话,然后又劝解了她一阵,她知道陆维钧出了面,此事会很快办妥,再说即将过年,应酬会更多,她不再会有单独出来的机会,渐渐的心静了下来。
两人到了餐厅,在靠着后海的包厢里坐下,林若初把菜单直接给陆维钧让他点菜,自己看着窗外的风景蛰。
烤羊肉又香又嫩,就着芝麻火烧吃下去,给人一种充满烟火气息的满足感。林若初喜欢吃肉,自然大块朵颐,吃得不亦乐乎,陆维钧拉着她走出去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摸了摸她肚子:“吃得胀鼓鼓的,好吃吧?”
林若初点点头,又道:“不过烤肉的话还是楚骁的更胜一筹。”
陆维钧捏捏她的脸:“请你吃东西你还嫌弃,太不像话了!”
林若初笑着避开他往水边跑,他连忙跟上去把她抓住:“别乱跑,路滑摔了怎么办?”
林若初指了指结冰的湖面,此时天已经黑透,路灯的光映在冰面上,一片晶光灿然,栏杆和树木上的积雪被灯光染了一层暖暖的黄,折射出晶莹璀璨的光芒来。陆维钧从后面拥住她给她挡风,微微躬身,下巴抵着她的肩,呼吸温热的拂在她耳侧:“宝贝,一起去滑冰不?”
“我不会,肯定摔得一塌糊涂……”
“有我在你怕什么摔?”
林若初凝视着冰面上轻盈的人们,眼里浮出欣羡之色,显然是心动了,陆维钧趁热打铁:“我教你,到时候你准保比他们滑得好。”
林若初点了点头,又惴惴不安道:“你,你可千万别撒手把我扔了,我怕疼。”
陆维钧笑:“我怕老婆,所以肯定不会扔下你的。”
林若初含嗔看着他,眼波却盈盈如水,并不如何恼怒:“少来了,你那么霸道,哪儿有怕老婆的样子。”
陆维钧刚想说话,手机却响了,听铃声是陆谦打来的。他接起,听了几句,忙道:“我知道了,马上去处理。”
“出什么事了吗?”林若初见他脸色大变,不由得心惊。
陆维钧抱了抱她,招手叫了车让她上去:“小猪你先回家,我去办点事儿就回来,别瞎想,等我回来了会解释的。”
他神色郑重,眼里透出焦急的意味,林若初知道事情重大耽误不得,虽然恨不得立即问清楚,但也忍了,亲了他一下,说道:“我等你回来。”
☆
即使穿得极厚,风吹到身上,萧洛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手足冷如冰,似乎永远也暖不过来了。
走到那座小区门口,她抬头看了看树木上的积雪,彼时已经是日落时分,阳光渐渐变深,积雪呈现一种极暖的黄色,可背光处却泛着淡蓝,透出阴寒的意味。她觉得这股寒气从眼里渗入,刺进肌骨,又打了个哆嗦,心跳乱纷纷的,时快时慢,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她找了个避风处,摸出特制的烟卷,点燃深深吸了几口,顿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体内的寒气渐渐消逝,血液开始飞速循环,连苍白的脸也浮出了淡淡的红。
一边吸烟,她一边抬头看着树木掩映之下的楼房,末了摁灭烟卷,拍拍手,理了理衣衫,缓缓往某单元走去。
刚才某住户出来的时候并未将单元门锁上,仅仅虚掩,她走过去,拉开了门,吱呀一声长长的,回响在空寂的楼道,带来说不出的凄凉意味。
她并没有乘坐电梯,从楼道一步一步缓缓往上走,听着脚步声回荡,唇角缓缓的往上扬,到了楼层,她僵硬的手足也暖了过来,刚才烟卷里的特殊成分让她觉得精力充沛,她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缓缓握紧,又把手探到了衣兜里,摸了摸被体温暖热了的瑞士军刀。
她站在楼道口,静静凝视着左侧的公寓门,等了好一阵,终于听到门响了一声。
冉墨请的佣人每天这时候回家,因为她自失去一只眼之后性格变得益发暴躁孤僻,几乎容不得人同她共处一室。
门开了,一个严肃的中年妇女拿着一个黑色垃圾袋出了门,萧洛微微一笑,迅速上前,那女人抬头看了看她,见她表情狂热诡异,不由得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洛已经逼近,她想阻止,萧洛忽的拔出刀,刀刃在手指轻轻一划,猩红的血迅速渗了出来。佣人大惊,来不及说话,萧洛笑了:“你敢叫,这血就抹你脸上,我可是有艾滋病的人呢……”
佣人顿时呆若木鸡,萧洛跨进大门,砰的关上,她在外面怔然站了好一会儿,忽的腿一软,贴着墙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偌大的公寓房间静悄悄的,萧洛走进来,冉墨并没有出现,她抬眼看着卧室,只见门紧闭着,想必是在里面。她刚想走过去,冉墨的声音忽的传出来,十分凄厉:“要钱?没有!你做梦,那是爸留给我的!哥哥?你好意思说!我现在这样子是谁害的!陆谦那王八蛋要和我离婚时,你屁都不放一个,田欣那贱货差点捅死我,却被放出国,连一毛钱损失都没有的时候,你又跑哪儿去了?现在好意思和我说什么哥哥妹妹的?……什么破事儿?我不信!你说给你钱想法子给大哥走点关系,让他从牢里出来东山再起,结果呢?前前后后贴补了你两百多万!全打水漂了!你哪儿是去打通关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澳门赌钱!呵呵,想把钱翻倍然后去救他?你傻到连赌场猫腻都不知道了?没钱!没钱!滚!”
萧洛倚在门口静静笑了,又燃起了一支烟,隔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约莫是冉墨在摔手机。
毒品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血液沸腾起来,皮肤之下透出红晕,曾经的美貌又恢复了几分。她妩媚的笑了笑,摆弄着手上的军刀,锐利的刀锋在灯光下寒光一闪,光一看就几乎能割伤人眼。
她意态闲闲的抬起手,敲了敲门。
冉墨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喘息:“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破事!”
萧洛一扭门把手,门开了。
冉墨扭头刚想发作,可是目光一落到来者身上,顿时傻了。
萧洛微笑着端详面前的冉墨。
曾经雍容华贵,相貌端丽的贵妇也变了。
她瘦了许多,华贵的缎面厚睡袍覆在她身上,不仅不增加气势,反而沉重得仿佛随时能压垮她。那张曾经保养得就像三十多岁妇人的脸多了不少皱纹,白皙的皮肤也长了斑,老态毕现,左松松垮垮半闭着,眼里黑洞洞的,狰狞可怖,一道疤从眼下拉到了下巴,颜色浅淡,明显是动过手术修饰过的,但是伤口太深了,尖端的医学手段也无能为力。
良久,冉墨回过神,嘴唇颤抖着,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身子哆嗦着往后退,可是能退哪儿?当她后腰碰到了梳妆台,她蓦地惊叫一声:“萧洛,你怎么在这!你,你想干什么?”
萧洛嫣然一笑,手指抚着刀面,就像抚摸珠宝一样姿势优雅:“冉阿姨,好久不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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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大姨妈来了,形同废人,好了之后我会尽力早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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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