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此生,说予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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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此生,说予你听-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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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简直是如坐针毡,因为我怕陆正宇忽然发难,把我的旧事说出来,不管是陪酒还是陪人唱歌,都实在是上不得桌面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陆正宇不说,陆高风也绝对是派人调查过了。

不管陆景重在陆家是不是受宠,是不是被排挤,是不是被算计,说出去都是陆家的人,既然是陆家的人,那还是要按照陆家的规矩来,就比如说,名声问题。

吃过饭,陆高风让陆景重去他的书房一趟,我本来想着要出去到外面等,因为在客厅里,和陆正宇在一个屋檐下呆着,那真的是考验耐力的一件事情。

但是苏玲招呼我坐下,让保姆端上来拼盘的水果。

苏玲说:“刚才也真是让你见笑了,家里养着一个精神病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我没答话,不知道苏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苏玲接着说:“现在媒体都在挖我们家的猛料,还请杜小姐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

我点头。

苏玲去接电话,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陆正宇和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泳池中沉入水底的那一次,脖子被人攥着,肺部进了水。

陆正宇勾了勾手指:“坐那么远干什么?坐近一点。”

我僵硬着脊背,没有动,盯着陆正宇的眼神完全是警惕的。

陆正宇忽然摇了摇头,直起身来,向我伸过来胳膊。

我直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避免他的手触碰到我。

“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陆正宇张开手掌心,手掌心里放着一二U盘,U盘上贴着一个蝴蝶的贴画,“我是给你东西。”

我盯着陆正宇掌心里的U盘,一动不动。

陆正宇说:“你帮我认一下,看看这是谁的?”

我猛的抬头,就对上了陆正宇的眼睛。

顿时,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陆景重之前一直不愿意把我带出来,但是现在先是让我去他的公司给他当助理,又是带着我回陆家。

因为陆正宇已经看到了U盘里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之前陆景重远离我,是为了护着我,现在把我绑在身边,也是为了护着我。

我手背在后面,已经用力攥成了拳。

☆、第七十章 如果真的有一天

陆正宇向前走一步,我就向后退一步。

“怎么,U盘不想要了?”

这句话是陆正宇笑着说出来的,但是我却觉得像是从齿缝间透出来的一样。在背后,我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腕,刺痛终于拉回了一丝理智,我抬头笑了笑,用手指在陆正宇张开的手心里拿回U盘,指尖触碰到U盘的那一刹那,立刻收回。

但是,陆正宇好像就等着我的这个动作一样,手一伸过来就一下子抓住了。

我手心里握着U盘,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

陆正宇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手腕骨被攥的生疼,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生生被我逼回去。

陆正宇忽然一下子逼近我。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你是不是跟陆景重上过床?”

这句话特别熟悉,我记得,在碧海云天的那一次,陆正宇向后攥着我的头发的那一次,就是问的这句话。

陆正宇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一时间我有点疑惑。

陆正宇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跟陆景重上过床?”

这一次,他没有等我回答,自己往下接着说:“他还能硬的起来么?”

手腕的疼痛,已经让我额上浸出点点细汗了,我咬着牙说:“陆景重是个男人,不像你,你是个同性恋!”

这是我从一篇帖子里看到过的,传言说陆正宇是一个特别讨厌同性恋的同性恋,有点心理变态。从他的举止上,我也有所感觉,他和方唯一都是变态。

我只是想要试着说一下,找到他的软肋,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这么过激,卡着我的手腕的手。直接向上卡住了我的脖子。

这人还真是和方唯一是一路货色,都喜欢掐别人的脖子。看别人窒息的样子。

等我翻白眼的时候,忽然脖子上一松,我急忙喘了一口气。

陆景重一把拉开陆正宇,照着陆正宇的脸就是一记勾拳,陆正宇向后踉跄了两步,站稳,抹了一把嘴角。已经见了血。

陆正宇笑的阴测测的,他说:“想打架?还想想上一次一样,跪地求饶吗?”

陆景重顺手抄起桌子上一个玻璃水杯,想陆正宇砸过去,陆正宇偏头躲开,玻璃水杯在地板上嘭的一声摔成碎片,我听见已经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但是陆景重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而身后的人也没有再追出来了。

陆家的宅院很大,从正厅到门口要走十分钟。

陆景重好像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样,走的特别快,步子又大,我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脚步,又因为他扯着我的手腕,这样走路的姿势特别难受,我一时间没有稳住,就踉跄了两下向前栽过去。

陆景重急忙扶了我一下,再往前走的时候,步子已经慢了下来。

高明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上了车,高明就把下午的安排向陆景重说了一遍。

“下午有一个专访,如果不行我帮你推掉。”

陆景重揉了揉眉心:“不用。”

“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你可以补觉。”

之后,陆景重就对着车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陆景重让高明把我先送到家里,叮嘱我:“在家不要出来乱跑,我晚上十点之前回来。”

我点了点头。

拿着陆景重的卡刷了上电梯,然后输入密码开门。

今天的天气特别阴沉,尽管才是刚刚过正午的天气,云气飘散,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是太足,我就开了灯。

我先给乔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不去应聘平面模特了,我已经和陆景重签约,做他的生活助理了。

乔初听了前一句话特别惊讶,听了后一句的时候更惊讶:“不是吧?!哪个陆景重?”

就这么一个问句,然后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已经做好了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乔初的打算了,所以也就没有隐瞒:“我之前就认识陆景重,在四年前,他……是陆老师的哥哥。”

“我早该猜到的,”乔初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乔初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全都告诉了乔初。

我说的事无巨细,很多和陆景重中间发生的小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自己都有点愣神了,那些藏在罅隙里的小事情,我都以为自己忘掉了,可是现在还是能一点一滴的回忆出来。

略微停顿了一秒钟:“就是这样。”

乔初忽然叹了一口气:“陈诺琳,你沦陷了。”

我笑了笑:“是,我沦陷了。”

挂断了乔初的电话,我对着窗台发呆,没过两分钟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乔初问过经理之后给我的回复电话,没有看屏幕直接按下了接听。

我问:“什么结果?”

“什么什么结果?”

周峪森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过来。女反华弟。

“哦,我还以为是乔初呢。”我反射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正在通话中的周峪森的名字,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周峪森说:“快五一了,我想就这几天买票去云南。”

“那你不上课了?”

周峪森说:“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你去不去?”

如果中间没有发生陆景重的这件事,我是可以和周峪森一起去云南的,正好可以散散心,顺便忘掉一个人,但是现在,我不想忘掉这个人了。

周峪森见我没说话,也就知道我是犹豫了,说:“你不去也没事儿,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去,正好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丽江的傣族人,挺热情的,到那儿也好有个照应。”

我打断了周峪森的话:“你别被骗了。”

周峪森忽然就笑了:“谁都没骗过我,就唯独唐卡骗过我,我还信了。”

最后临挂断电话之前,我也没有给周峪森答复,只是问了他大约什么时候走,再想想究竟要不要陪着周峪森去云南。

C市距离云南真的不算近,而且在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周峪森只凭借着一张照片就要找到唐卡,未免太天方夜谭了一点。

或许是今天白天打了两场战役,所以很疲乏,在沙发上坐了没有一会儿,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多,我坐起来,醒了醒神,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五点半了。

我需要做一点吃的,帮陆景重收拾一下房间,我这个生活助理虽然听起来像是个吃白饭的,不过实际上也就是个吃白饭的。

收拾了房间,等到九点我才进厨房做了几个菜,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陆景重已经要回来了。

陆景重答应我说十点之前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

因为我刚刚住进来,电梯卡还没有来得及向物业要,接到陆景重的电话,我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路小跑着去电梯刷卡。

但是到电梯口,我才发现窘了,我拿的是公交卡,手心一凉,我注意到今天中午陆正宇给我的那个U盘,反身进屋拿卡的时候,就把U盘顺手放到包里了。

换了卡,我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上面的数字一层一层向上跳,直到电梯门打开,陆景重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面。

我把时间卡的恰到好处,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吃饭了么?”

陆景重说:“没有。”

“那正好,”我笑着说,“我做了红烧鱼。”

陆景重一笑:“你不是对海鲜过敏么?”

“那还不是你……”

说到这儿,我忽然就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陆景重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进了屋,我热了一下菜,端上桌去寻陆景重,却发现没了身影。

陆景重这套房不算小,还是跃层,我先上二楼,每一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没有,又在一楼每一个房间找了一遍,阳台上也都看了,也没有。

我还特意从阳台上往下猫头看了一眼,看着下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马上呸呸了两声,我竟然会想到陆景重跳楼,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谁都可能跳楼,但是陆景重绝对不会,他已经忍受过这么多,就是等着反击的那一天。

最后,我是在第一层的东边,最不经常去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陆景重,这个房间里放了很多名酒,在陆景重手边,一个红酒瓶子已经见了底,他手肘一碰,当啷一声倒在地板上。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向后看了一眼,我看到他手里握着一个酒瓶,已经喝了大半。

陆景重很少有这种情况,喝酒喝得特别猛,他更习惯是把酒倒在高脚杯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喝,他的酒量不算浅,有时候两三瓶红酒,就好像在品茶一样,一杯接着一杯,花费整整一个下午。

但是现在,陆景重的眼神明显已经有点醉了,不管是什么酒,喝得急了,就容易醉。

我走过去,拿掉陆景重手中的酒瓶:“空腹喝酒最难受了,先去吃点东西。”

我没有拉的动他,他依旧坐在高脚椅上,一手撑着下巴,转手又从酒柜里随手拎了一瓶酒。

我看出来了,他这是执意要把自己灌醉,不过,这一次他从酒柜里拿出了两个高脚杯,也递给我一个酒杯:“要不要喝点?”

这个时候,陆景重的眼神,忽然就让我想到了在三年前,C市那个小酒吧里,陆景重用凌乱的调酒手法,兑出了一杯鸡尾酒,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鸡尾酒的名字——“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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