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了,不错不错,老公评分表上及格了。”
顾易笙斜了她一眼,说:“貌似有人老婆评分表一直不及格,上次我可是亲身检验来着。”
方楠当然记得“上次”是哪一次,不过,人来的这么奇特,虽谈不上献殷勤,逻辑上也无可厚非,方楠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大抵是她苦逼惯了,一下子转不过来这种温情模式,更别提这厮前脚还在林琳那里忙前忙后。
“方慧找了你?”几乎是灵光一闪之间,方楠的眼前浮现了方慧临走前的那一幕。
“嗯。”多干脆的承认,顾易笙“嗯”的很轻。明确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岳母”方慧,虽然以前也见过,但身份情境不一样,压根没可比性。
方慧去林琳病房的时候,顾易笙刚好出去有点事,不在。等他返回去,方慧手臂搭在门上,看着他似笑非笑,一副“等的人就是你”的样子。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医院这种地方能碰上各种熟人。”方慧撩了撩日渐枯萎稀少的刘海,脸上眼里都在笑,明明笑容很大,可顾易笙看着格外碜人,“别误会,我恰好在医院大厅里看到个小孩,他找护士还是找医生来着,没找到,我难得发挥下助人为乐的好精神,和他一起来了。”方慧很从容地解释了为何她会来此的原因,轻而易举,毫无破绽。顾易笙敢保证,他若是表现的有一点儿不满意或者怀疑之类的,方慧铁定会发飙。
不等顾易笙说点什么,方慧再次抢了话题,说:“关照下小妹妹小青梅什么的,我理解。不过,如果关照烦了,想虐虐人放松下,正好有个人现在动了刀,没了抵抗力,随你虐,听说方楠总在你这里吃瘪。”
虽然知道方楠有个奇葩母亲,但今天一见,顾易笙才终于稍微见识到了奇葩一角。果然,能生出方楠的的女人就是不简单。
方楠很意外方慧竟会去找顾易笙,并且还告知了他关于自己的情况。她知道方慧关注他很久了,至于为何关注,又为何还是背后“默默关注”,她懒得去纠结。自作多情这个东西不能有,因为那只能自己在自己胸口划一刀。
真是越说越没的说,方楠微微叹气,生平第一次,她在踟蹰和犹豫。对一个人有了希冀,就会变得小心和无措。
嗯,这是个不好的开端。
“为什么不问林琳车祸?还是你在等着我忍不住先开口?”方楠破罐子破摔了,况且她也认为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价值,“单身妈妈,带着个孩子本就不容易了,偏偏孩子那个父亲还是个人渣,并且即将要娶有钱的女人了。现在倒好,有钱女人联合不知名嫉恨女士,把单亲妈妈逼上绝路,好了,情感专栏作家们终于又可以愤世嫉俗奋力讨伐了。”
“方楠,你没必要这样。”
“顾易笙,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真对一个女人只是可怜之情,没有爱情,始终抱着‘还债’的心情在呵护在照顾,他累不累?是傻呢,还是在自我欺骗?”
顾易笙关了平板,放下手中的事,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因为手术缘故,方楠的脸色略显苍白,眼脸下布了一层厚厚的倦色。记忆里,这样完全卸下防备露出疲惫的方楠,太过少见,亦或者他忘了放在心上。
“我们不是说好,要生个孩子继续下去的吗?何必一直纠缠去过去不放?”
“你要对她还债到什么时候?一生一世?”
顾易笙伸手握住了她腹部上叠放的左手,干燥的指腹纹路两两契合,细细摩擦着。他不能问她是如何知道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容衍。从另外一个人嘴中得知他的事,顾易笙其实很是反感,却又无法反驳,“我们不过是在为年少轻狂时做过的事负责,一旦那个责任抵达岸边,什么都可以成为过去。”他们都太自我,所以错过了太多。
方楠没有说话,全部的感知力都集中在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他们很少牵手,以前是无所谓和不屑,而如今,很多个情人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都能轻易敲开方楠的心扉,让她无力抵抗和忽视。
所以,她不能问他,既然要继续走下去,为什么从没向她开口解释过?甚至于,他都不曾明确表示他对林琳的感觉。一切都是方楠给予下的定义,他从来没否认,但也从来没承认。
较早的相遇,单纯的少年时光,加上后来可怜的遭遇,以及存有的负疚感,这是男人对女人生爱的危险征兆。
方楠知道她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这是很多女人在婚姻坟墓里的相似遭遇。有些人跨过去了,有些人则死在了里面。
顾易笙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越来越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两颗想要安定却一直在游离的心。
黄子涵花钱保释回家,却遭受着外界舆论的压力。江潮也因此被搅和的一团糟,主动找方楠不成,只好让律师从中周旋,让警察局再度出面联系了方楠。
看着病房里冒出的一连串新成员,方楠哭笑不得。她还没出院呢,就算不来探病,怎么着也带点水果来意思意思吧。
人民好警察也很尴尬,只得挺着脖子办事了。
☆、39
方楠深深觉得江潮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去找最有说服力的受害人林琳;而是没玩没了来烦她。难道整件事里;林琳的分量不该比她重么。
至于该说他突然聪明了呢,还是狗急跳墙乱了阵脚?无论哪一种;方楠都决定;这一次把肮脏的江纨绔给拖到人前晒一晒。
打发人民刑警可不是个好差事,尤其还是在方楠说过一次谎言的前提下。她一边把自己病号的楚楚可怜模样表现的真实一些;一边支支吾吾表达着她的想法。想再问一次是吧,行;让当事人出来吧。
顾易笙来的时候;正巧两名制服人员要走;他瞥了眼病床上挥着手;就差咬手绢抹一把泪的“病人”;即便他想顺道问候下公仆人士“辛苦了”,现在也什么都懒得说了。
“去找你的主刀医生了,他不建议你出院。”
方楠刚想吐槽,顾易笙又补了一句,堵住了她的嘴,“为了不让你找借口吐槽我,我还是想法子让他签字准你出院了。”
两句话不能合并成一个意思说完吗?方楠艰难翻个身,背对着某人,眼不见,心不闹。
“以前没发现你原来还喜欢和警察为伴,怎么现在频繁相见?连你住个院都能来看望!”
“有话还是说吧,我怕你再憋下去,会憋出病来!”
“嗤~”顾易笙已经深得这个字美妙的内涵,且越发的喜欢它了,“你以为我真想知道的事情,还需要你来瞒着或者提醒么?楠楠同学,会憋出病的来,大概会是你。”
你说人家夫妻相处要么和谐如鱼得水,要么分裂暴力相待,怎么到了方楠手里,就是如此坎坷和扭捏呢?!前辈经验人士多方感慨,好男人是调/教出来的,而顾易笙这个奇葩,方楠终于在想调/教的路上,被挂牌告知失败了。
她没心没肺时,他放浪形骸;她想认真时,他就严谨起来;她无力茫然时,他比她还会晒柔弱。
这货简直就是生来克她的!
因为伤口还在止血愈合期,她是被顾易笙直接打包横抱出了病房,大摇大摆离开了医院。
“别忘了,林琳还在呢,不怕她正站在窗户旁看着我们?”座椅被放平,方楠被小心躺在上面,安全带扣上,绑住了她的双腿。
做完这一切,顾易笙才从另一侧上了车,“没看见刚才有辆你该熟悉的车从右边开过去么?容先生会乐意照顾人的,他不是一向如此?”
方楠被允许出院是没错,但顾易笙没带她回他们的家,而是开车直接去了顾宅。
顾易笙给的解释是,老宅人多好办事,且个个生活老手,照顾她这位伤员,安全有保障。最扯的是,这竟然还是他拿去说服那位主刀医生给予出院签字的理由!
擦,方楠敢对天发誓,那个医生要么喝醉了脑抽了,以至于不能思考被骗了;要么就是被顾易笙威逼利诱威胁了。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肿么办,顾易笙越来越符合她的口味了。
顾母提前得知他们回来,早让张婶把房间清扫了一遍,给方楠准备了些营养补品,大有把她肚子上那道小伤疤完全祛除消弭的打算。
谁都没有提以前那些冲突的症结点,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们能够在经历过种种不快,跨越过去,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很显然,顾家人都深得此种道行,方楠也不能被比下去。
顾易笙停好车,还想原封不动抱她回去。方楠扭了扭僵硬的双肩,有气无力,说:“如果你真想让我好好在老宅养着,就给我留条活路走吧。”
“你确定,我给的是死路?”顾易笙收起横抱的动作,不置可否。
方楠咳嗽了一下,做了个十足的羞射表情,“没办法,人家脸皮薄,害羞嘛~~~”
顾易笙浑身一冷,他忘了还没吃早饭,也没力气再抱人了。
方楠的晚饭是在房间解决的,从而避免了直接面对顾家两老的巨大压力。知道方慧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后,她或许可以和顾母婆媳和睦,但对那位心机深沉手段锐利的顾父,再也难以有好感。
顾易笙喂了她几顿的白粥了,方楠终于可以吃到色香味俱全的肉粥了,张婶的厨艺真不是随意夸,方楠这个也算是超级挑嘴的吃货也不得不啧啧称赞。
“爸妈在楼下用餐,不过我看,他们似乎还真没你来的这么餍足和欢乐。”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想把饭菜端上来和我一起吃?”方楠咬着勺子,眨巴着眼睛,好似一只踩了狐狸尾巴的猫,贼贼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妈,哎,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的魅力终于征服了你,得罪了公婆?”
“对于一个曾经考了248名,在树林里发脾气的小女孩来说,能做到这份上,确实进步了!”
方楠咬着勺子力量家中,牙齿磨着刚具,咯吱咯吱响。
顾易笙是来送饭的,本来这个是由张婶做的,他当时已坐在了餐桌上,和顾父顾母正要动筷。阔别数年,他自己都记不清这种需正经需温馨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时候有了裂痕。而他直到这一秒才懂得,为何方楠借故在房间而不下来了。敢情她也没做好应对这种局面的准备,索性丢给他!对于方楠如此恶劣的诡计,顾易笙接了张婶的工作,亲自端了饭菜送去。
饱暖生邪念,方楠摸着吃饱了的肚子在床上哼哼,顾易笙冲了澡围着浴巾刚出来,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即将而来的风浪。
“妈刚来了,你在洗澡。”方楠指了指门的方向,说:“现在我这个状况,应该不太好和你同房。顾先生,你去隔壁睡吧。”
“这是妈的意思?”
“你当妈是你,能这么直白不知廉耻?我杀死了一万个脑细胞,才弄明白她老人家的内涵!”
顾易笙抽了抽嘴,最近的确有够累的,年关将近,各种事齐齐涌来不说,还有意外接踵而来,比如眼前这个,“转了几个弯,原来都是你自个儿在意淫。前几天不是还大胆开放地扑倒我么,现在就要一个劲儿玩害羞了?老婆大人,一种借口玩烂了,就该要收收了。也许你改变策略,再像医院一样煽情一下,我大概又要没辙了。”
说了半天,原来他竟然吃煽情那一套!方楠跟看怪物一样上下瞅着顾易笙,也许男人本质是一样的,比起暴力或调侃,他们更喜欢女人柔软一些矫情一些,再撒娇一些,尤其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犯错心虚后。
于是在顾宅的第一晚,楼上某个房间里,一个里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