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携就那样远远的看着她,明明才半天不见,却仿佛隔了十天半月一样。这样的距离,苏浅明明不能看清楚秦携的脸色,但是她就是能感知到他生气了。周身的气息,仿佛比平常更冷了几分。苏浅想走过去,但是他的表情太冷了,让她移不开脚步。
萧寒还是一脸从容的站着她身后,两人仿佛是刚约会归来的情侣一样,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秦携生气了,裴玥除外。
想想也是,他们早两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却被告知苏浅已经被一男的接走了,众人大惊,别看当时二爷脸色不变,但却调动了大批人手去寻找。秦家家大业大,敌人也不少,沈风就多次对苏浅表露出想占有的心思。
谁都不怕沈风,但是就怕人被他抓去了,折磨了半死,最后即便是杀了沈风也是无用。但最后下面的人调查归来却道,苏小姐是跟萧家公子出去吃饭了。
而后便有了现在的画面。
没等苏浅有动作,秦携已经慢慢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揽过苏浅,像是宣告主权,而后又对萧寒不轻不重道“多谢萧公子,把我女人安全送回。”
萧寒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寓意?,只道“不客气,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苏浅的腰被他大掌握着,只觉得有的紧,似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依然端着笑跟萧寒告别。
等萧寒人走后,秦携却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冷冷的转身朝车子走去。
苏浅咬唇,小碎步跟了上去。
裴玥看到苏浅走过来,便高兴迎了上来,道“明天不是周末么?没有课的,你今天晚上跟我睡觉,我有好多心里话想跟你聊,然后我们明天一起去学车吧!”
秦携的脚步似有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苏浅朝裴玥抱歉一笑,她哪里能答应裴玥的请求?秦二爷如今正气头上,她可不敢再做惹他不高兴的事。虽然他不一定会反对,但他一定会更不高兴。
池非白赶紧把自家女人拉回来,唯恐天下不乱说的就是她这样吧,要是没有他在后面护着,她早被人修理了啊。
男人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至于不让苏浅上车。苏浅刚坐下,裴玥就又神头到窗边了,笑道“我今天在G城见到了一个跟你长得有点像的女人,不信你问问二爷,他也看见了……啊,池非白,你放我下来!”
池非白要疯了,直接把人扛走,他就不应该答应让她过来的,怎么什么话都乱说。没看到二爷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么?
☆、第21章 爱惜又生恨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到了公寓。
苏浅看着他一言不发的去洗澡,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好不容易等他洗澡出来,她张了张口,居然也吐不出半个字。
秦携手里拿着毛巾,不擦他湿漉漉的头发,也不看苏浅,就在沙发上坐下就打开了电视新闻,也不说话。
苏浅暗自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拿下他手里的毛巾,轻轻给他擦拭头发。
秦携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神色不善道“苏浅!”
居然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浅微怔,也有些恼了,道“一路上都给我脸色看,我只不过是跟萧寒出去吃了一顿饭,当初若没有他,我便不会找到钟点工的工作,更不会……”
“更不会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就不会遇到我,不会被我困住?”秦携冷笑道。
苏浅把毛巾丢给他,脾气也不小“随便你怎么想!”
秦携冷哼,握紧了苏浅的手,道“你跟萧寒,苏浅,你想也不要想!”
苏浅终于忍不住了,道“我跟萧寒出去吃个饭你就生气,那你今天又跟小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说完就后悔了,苏浅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这么问的,像一个泼妇一样。
但秦携唇角勾了勾,仿佛有些高兴,道“苏浅,你在吃醋。”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苏浅也不是不敢承认的主,只反问道“那又如何?”
秦携把毛巾丢给她,大老爷般的吩咐道“不如何,给我擦头发。”
苏浅有些欲哭无泪,想狠心不理他了,但见他已经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了,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头发。
刚才斗气没发现,如今近距离看了,才发现他面容似有些憔悴,即便是洗了澡也能感受出一丝疲惫的神态,整个人也仿佛有些瘦了。
想着他处于这样的位置,每天定然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之前连续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可见该有多忙了。又想起刚才裴玥的话,他后来又去了G城?也难怪刚才见到他时,他一幅风尘仆仆的模样了。
心底微微酸涩,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了。最后还用手当梳子给他按摩,他发质粗黑,她用手划过能明显感受到头发的力度,想着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硬的。仿佛想到了什么,苏浅脸色慢慢红了。
或许是她按摩力度很好,秦携慢慢闭上了眼,苏浅知道他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便忍不住道“你今天去G城了么?”
良久,苏浅以为他都睡着了一样,他才慢慢道“恩。”
“哦。”看他一副不大想说话的样子,苏浅便草草结束了问话。
“是有点像。”秦携突然没头没尾道。
苏浅微怔,随即想到了裴玥的话,忍不住道“哪里像?”
“胡闹,倔强,会惹人生气。”秦携淡淡道。
苏浅哭笑不得,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像老师教训学生一样敲他脑袋,“胡说八道,我又哪里又惹到你了啊,这指桑骂槐的。”
动作落下后,秦携却突然睁开眼眸,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眼底似有一丝冷沉在里面。苏浅心底咯噔一下,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秦家少东,人称二爷……那尊贵的脑袋,是她想打就能打的麽?
果然,秦携淡淡道“苏浅,你胆子不小。”
苏浅咬唇,刚想道歉,却又听得他道“头发。”
她一怔,下意识就继续给他按摩了。心里却暗想,秦携是生气的还是不生气的?为什么接触了之后,她越发觉得他跟外界传的不一样,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想不通也不想了,按摩得手都有点酸了,女人把手伸到他面前,理所当然道“好酸,帮我按按!”
秦携冷不丁瞧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这手活还得练练。”
语毕,男人还是给女人捏起手来。白嫩如葱的纤细手躺在男人麦色的大掌内,软软的,仿佛一用力就碎了,所以男人捏得也比较轻。
苏浅也没多想,只道“我要练这个做什么,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就可以了!”
但在不久的将来,苏浅才真正领悟秦二爷这话里的真正含义。
——
路南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道“不是说过了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来找我?”
前面的女人脸色有点白,却还是道“你好几个星期都不回家了,我……”
“我知道了,我看这两天有时间会回去一趟。”不耐烦的打断了女人的话,本还想训斥的,但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路南嘴里训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女人听了脸色果然没原来那么苍白了,路南抖了抖手里的烟,道“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
女人听了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着路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今天是我……咱妈过来了,你晚上能回来吗?”
路南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但想对方到是他长辈,总不能不去,只道“知道了,我会早点回去的。”
“谢谢你……那我们晚上做好饭菜等你回来!”女人嘴角笑容划开了,仿佛瞬间成了天底下最开心的人,然后再不敢打扰男人工作,小碎步跑开了。
相较于来时的步履沉重,此时此刻女人的脚步是轻快的。
女人开心的笑容还留在脑海里,路南摇头,心想,只这麽一个简单的答案就能让一个人快乐起来麽?
连续喝了两杯咖啡后,苏浅还没来,许痕跟路南彼此对看一眼,又悄悄看了看不远处的二爷。
二爷手里拿着报纸看,但一只手却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征兆。
“这个苏浅怎么回事呀?前一阵子不说她就是给二爷收拾房子的人么?怎么还去搞其他兼职?”路南小声道,不敢让二爷听到。
许痕瞧了他一眼,道“往后跟苏浅说话客气点,搞不好她就是未来少夫人呢?”
路南轻哼一声,没说话。
“再说了……”
话还没说完,秦携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接过电话后的秦二爷脸色十分难看,随后冷冷的起身离开。
谁都不知道刚才的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是谁都知道那边打电话的人肯定是苏浅。这个苏浅,到底说了什么啊?
后来也不见二爷去寻找苏浅,原本的游乐计划也已经取消,谁都知道二爷不悦了,跟苏浅有关。
路南跟许痕一直跟着二爷工作到了傍晚五点钟,苏浅才终于姗姗来迟。
苏浅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着男人道歉“很抱歉,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秦携还是稳如泰山的坐着,抬眼,神色莫测的看着苏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可以用面沉如水来形容。但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却又有一种爱惜又生恨的意味。
在场的包括苏浅,谁也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情绪,怒还是不怒,丝毫看不出。过了一会,秦携才慢慢战起来,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苏浅,你是第一个敢放我鸽子的人!”
☆、第22章 人命关天
苏浅自知理亏,也没有狡辩,又道了一次歉。本以为还需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让男人释怀,怎知秦携却已经不再计较,直接走了出去。苏浅咬牙,厚着脸皮跟了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秦携低头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浅想,到底是个做大事的人,宽宏大量什么不在话下。她近来频频不对头,要么就是跟他顶嘴惹他生气,要么就是他给自己脸色瞧的时候,同样不给他好脸色,如今更是爽了约……她怎么就这么大胆呢?眼前这位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二爷,赫赫有名的少东家啊!
突然的,苏浅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就是仗着他对自己的纵容!
是啊,若不是他的默许他的纵容,即便是给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放肆呀。想着想着,嘴角也不自觉翘起。原来这就是被人惜爱的感觉……
晚上有个商业聚会,她陪同着去。自然又少不了去搭配衣服,虽然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但是她还是不适应这种状况的,但作为他的女人总不能让他丢了面子。
进去试衣服的时候秦携就坐在外面等着,也不知是做多了这种事情还是怎的,他特别熟稔的看着报纸,仿佛知道试衣服需要多长时间一样。
一连试了好几套,或许是服务员眼光不行还是她身材达不到标准,在咨询他意见的时候他只是抬个头淡淡的给个评价。最后竟有些不耐的扫了一圈,然后亲自指了一件白色修身蕾丝群给她,苏浅想,早知道就不去了,这样一番折腾,他不爽了她也不痛快。
最后一套衣服是赌气试的,出来了也不照镜子了,直接站到他面前,反正行不行也就这样了,大不了就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苏浅在赌气所以没有看到从她出来那一刻开始,在场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