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七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超级七辣- 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听我这么一说,方进宇反倒急了:“陈七,你不能这样耍无赖啊!”

“这个是我向你现学现卖的,无赖则无敌!”

我把鞋子穿上,赤裸的双脚在鞋中很滞涩,不太好穿,我一边弯腰提鞋一边说:“你可以现在就不让我走出公司大门,不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搞不死我,总会有我搞死你的时候!”

交代完死磕宣言,我转身开门,身后传来椅子滑动的尖利声音,然后是急促而的愤重的脚步。

我走到门外,窗玻璃上雨水一片淋漓,正想走下楼梯,一只肌筋纠结的手臂拦在我面前,方进宇无奈的声音传来:“阿七,已经三年了,你的脑膜炎后遗症怎么一点都没有好转呢?”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方进宇不耐烦地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行了,别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这丫头软硬不吃,打你一顿也没用……这件事你到底想要怎么处理,说吧,我考虑考虑还不行吗?不过你要搞清楚,我不是怕你对公司怎么样,是怕你迟早被人打死!”

我彷佛被坚冰冻结般的脸这才融化了,硬坚持着装严肃:“第一,严惩本案的凶手;第二,不再找太国院任何一个人的麻烦。”

方进宇一点头:“好,三天之后你等我消息,这三天之内公司要是有人被偷袭,我都算到你头上!”

“方经理,为什么改主意了?”

我偷偷在心里乐,脸上还绷着。

“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无赖则无敌!”

方进宇没好气地训我,“你就是个无赖!纯种的!”

淋了一下午雨,我有点感冒,第二天上班时老是流鼻涕,我拆了一整包卫生纸擤鼻涕,废纸篓里一下子就堆积如山,我烦了,扯了两块纸巾搓成条状,把两只鼻孔塞得严严实实,改用嘴巴呼吸。

果然见效,鼻涕不流了,就是说话时老带着嗡嗡的重鼻音,而且没法抽烟。

按照我的经历,感冒一般分为三种形式,我现在是最初程度的王菲型,鼻音黏重,拖音空灵优美,早上起床时我试着唱了一下“闷”效果惊人,鼻音之强烈是以往绝不能比拟的。

第二种程度是张学友型,鼻音已经达到了三腔共鸣的境界,听起来深沉宽厚,患此类感冒者一般惜字如金,遇事仅仅微笑颔首,因为一开口说话就像在忍泪哽咽,犹如亲人刚遭遇不幸。

最高程度则是刘文正型,鼻音如牛哞,如果你有幸得此感冒,听我的,赶紧直奔上海世博现场歌颂去吧。

我强忍病痛整理本月工作报表,作为跟朴承胤谈升官发财的资本,校警小高突然贼忒兮兮地在对讲机里小声喊:“主任,五号楼小餐厅有情况。”

我脑壳昏沉沉的,不想动弹,挣扎了一分多钟,还是毅然站起来了,现在校警们遇到小事都会自己处理的,如果不是问题比较棘手,他不会贸然喊我。

拉开办公室的门,迎面吹来一股雨后的凉风,沁人心脾,我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禁不住仰天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只见两坨纸卷从我的鼻腔里激射而出,逆风飞行数尺,优美而缓慢地跌落在地……

穿白制服的监控工作人员端着垃圾篓站在隔壁门外,看来是出门准备倒垃圾,近距离目击如此震撼情景,张着嘴愣愣地瞻仰我。

我弯腰捏起两团纸卷,放进他的垃圾篓里,笑笑:“麻烦你了。”

他惊恐万状地连连点头,我吸了吸鼻涕关上门,转身走了。

暴雨和阵风昨夜就停了,现在仍是阴天,天空只有几点零星小雨洒落,气温十分凉爽,本来应该是很舒适怡人的,但感冒时格外畏冷,我走进五号楼小餐厅时,两只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小高背后躲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对面站的赫然是那个曾踹过他一脚的秦亮。

真烦,洪大志被砍才没多久,秦亮又来给我惹麻烦!

眼镜女孩的表情比我还烦,敢怒不敢言,秦亮的眼眸寒亮如野兽,一脸压倒性的戾气。

这个男孩长得不算抢眼,个头大概一米七左右,跟我差不多高,衣饰打扮也很随便,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邋遢,但那一转眼间闪动的寒光十分骇人,不是手上沾过血的人,不会有那样残暴而沉默的眼神。

在每个狂躁的孩子身上,我都能看到自己幼年的影子,如果我当年温婉妩媚些,也不至于情场学业双双失意,妈的,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娘的悲伤啊。(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干嘛呢?在玩老鹰捉小鸡?”

我笑着走过去,企图用怀柔政策打圆场。

秦亮向我瞥过来,低声问:“你就是警卫部新来的主任?”

他说话时瞳孔不经意地猛然收缩,像是对我很警惕。

很久以前,我在图书馆附近曾经听到过这种暗哑苍沉的声线,很特别,令人印象深刻,我还记得他呼唤这个女孩的名字——徐婉清,短促的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有怜惜、自恼、痴迷,不是纯挚的爱恋是什么?

很显然,名叫徐婉清的眼镜女孩对他没什么感觉。

“我姓陈,叫我陈七就行了。”

我友好地伸出手,笑容堆得脸上皱纹超重。

秦亮没理我,往旁边跨了两步绕过我伸长的手臂,仍然想去扯徐婉清,小高急忙护着小姑娘往旁边退,徐婉清踉跄几步,她有机会可以跑开,却咬着嘴唇待在原地。

我架开秦亮的手:“别这样,全餐厅的人都看着呢,你这是在毁她的清白。”

秦亮缩回了手,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两只眼睛直勾勾瞪着徐婉清,说话声音不亮,但却很有力道:“小婉,能不能别老是躲着我?”

“谁允许你叫我小婉?”

徐婉清的声音冷若冰霜,“你搞清楚,我不是躲你,是讨厌见到你!”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和善而不失俏皮的女孩子,说起话来倒是锋芒毕露,我假装挠挠前额,低头悄悄一笑。

秦亮的眉毛纠成一团,压抑着话里的不服气:“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那个姓洪的瘪三哪点比我强?”

“哪点都比你强!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干净!比你懂得尊重女生!”

也许是知道一味躲避解决不了事,徐婉清的态度愈发清冷僧恶。

秦亮怔在当场,神色渐渐变得痛苦而凶残了。

小高夹在两人中间,不知如何是好,异常尴尬。

我瞧得津津有味,伸长脖子向旁边的学生打听:“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姓洪的小瘪三是谁?洪大志?”

“是啊!你不知道吗?婉清一直暗恋洪老大,秦亮一直暗恋婉清,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很复杂的呀!”

细声细气的女同学很好心,同时也很八卦,把什么情节都一古脑地告诉我了,“其实我们都觉得婉清还是跟洪老大比较合适,秦亮太凶了,说不定会打女朋友的……”

我仔细打量着徐婉清,略一琢磨,恍然发觉她就是那天含泪劝说洪大志不要再打架的女孩子,当时看到洪大志受伤,小丫头都哭出来了,不过那天她没戴眼镜,所以我没认出来。

秦亮暗恋徐婉清,徐婉清暗恋洪大志,洪大志不知道有否暗恋或明恋的对象……我衷心地想拉着眼前两个人的手赞美一句:你们圈子真乱!

可我到底没这么说,只是伸手搂住徐婉清的肩膀,淡淡地向秦亮丢下一句:“出去再说。”

然后,我轻声而慎重地问徐婉清:“你知道洪大志被砍的事吗?”

徐婉清飞快地瞟了我一眼:“知道,他没瞒住我。”

我继续申述:“砍在脸上。”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个只重视外表的人吗?”

徐婉清挣出我的臂弯,小脸颊涨得绯红一片,气愤地低喊:“不管他脸上会不会留下刀疤,我都会像原来一样敬重他!仰慕他!”

我定定望着她,似笑非笑,她醒悟到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白,整张脸红透了,使劲辩解:“别误会,我指的是兄妹之情,他认了我当妹妹……”

“你也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羡慕他。”

想当年我还没有破相就被前任甩了,若是在他身边被人砍成半秃,他还不像一脚把我踢到天边一朵云去了。

一道黑影闪过,踩着一双拖鞋的秦亮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跟徐婉清正执着双手倾心相谈,被他吓了一跳。

“靠!”

我脱口而出:“你他妈走位很风骚嘛!”

秦亮脸色很难看,伸手就抓向徐婉清的肩膀:“你给我说清楚!”

我再一次把他的手架开——就算是我涵养高深,也不免对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夥子光火了:“滚!别随随便便对人小姑娘动手动脚的!你是不是A片看多了,以为所有女人被摸一把就瘫软任你上?”

看来徐婉清的冷语和我的斥责已经把秦亮彻底激怒了,他铁青着脸,眼睛血红,一字一顿地警告我:“别惹我!”

“你不惹别人,我才懒得惹你!”

我跟他针锋相对,并且时刻提防他暴起动手,“你以为警卫部的人都闲得蛋疼,乐意来管你这点破事?”

秦亮抬起左脚,伸手把拖鞋拽掉握在手中,高高扬起,狠狠扇下——不是往我脸上扇,落点是我身旁贴满洁白瓷砖的洗碗池边上,摆明是吓唬我。

就在秦亮手中的拖鞋啪地一声落在池沿时,水花四溅,他的左肩突然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一只手。

他一抖肩膀甩开这只手,猛地回头,我和徐婉清也诧异地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婉清一声轻呼:“志哥!”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脸上贴着纱布的洪大志,他淡漠而威严地直视着秦亮,徐婉清惊喜地跳过去,温柔地拥在洪大志身边。

洪大志身后跟着不少兄弟,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瞪着秦亮,显然洪老大受伤的事对人气方面的损害不大,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洪大志过去在校内的势力,召集几个兄弟围殴秦亮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们,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妹,你碰不起。”

洪大志用大么指点了点旁边,示意秦亮赶紧滚蛋。

目睹这一切,秦亮脸色变幻,然后缓缓穿上了那只拖鞋,深深看徐婉清一眼,转身走开。他最后的那个眼神,就像一匹落单而受伤的孤狼,我能体会到他深埋在胸腔中的无声之痛。

朱弦一拂遗音在,却是当年寂寞心,电光石火之间,这个句子忽然浮上我心间。

“痛不痛?”

徐婉清蹙着眉尖抚摸洪大志面颊上的纱布,眼中很快又泪光闪烁。

洪大志轻轻拨开她的手:“已经好多了。”

这句话说得生硬而疏离,徐婉清一怔,转过身去,委屈的眼泪扑簌簌顺着双颊滑落,洪大志双手斜斜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纱布遮住了左眼,额前头发遮住了右眼,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站在阴影里,华丽而悲伤。

“没事我就走了。”

洪大志简单向徐婉清问候一声,转身就走。

徐婉清倔强地偏过了脸,赌气不看他,眼泪却越流越多,黑框眼镜的镜片上也被几滴泪水打湿,我抚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男人遇到挫折的时候,脾气都很古怪。”

徐婉清点点头,硬挤出个笑容:“我没事。”

“别难过了,你先回去,我替你刺探一下。”

我用力吸了吸鼻涕,小跑几步追上洪大志,跟他并肩同行。他仍然遵守着我们的约定,不在校园内聚众斗殴,刚才身边的几个兄弟也都散了。

洪大志扭头看我一眼,叫了声:“陈七姐。”

“那小姑娘对你很关心。”

我试探着问,“听说你收了她当妹子?”

洪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