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我终于来了!”云步菲应声转头,迎面一个热情如火的小身子撞进了她怀里。
云步菲拧眉朝身上捶了一记粉拳,不满道:“邵景景,你还有脸来!我婚都快结完了!”
邵景景立即赔笑:“这不是还没结完吗?而且你看我伴娘礼服都在车上换好了,你该表扬我的!”
她话一顿,眸光一转,看向外面:“看,我不是最晚的。”
云步菲微微诧异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看到一步步朝她走来的荣浩。她心里突地一跳,手里的捧花被她握得更紧了。
荣浩走近她,变得越发深沉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似乎始终不愿离开。
“月月,你……真美。”他的声音出奇的暗哑,似乎还有极力压抑的苍凉。
云步菲弱弱地扯了扯唇角,终于吐出两个字:“谢谢。”
顿了一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谢谢你帮我们一起为我爸爸扫仇。”
荣浩似乎觉得很好笑,唇角终于扯开了大大的弧度,故作轻松地说道:“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我是来抢婚的似的?”
云步菲乍然抬眸看他:不是吗?
看到她的表情,荣浩笑意更深,伸出手指弹上在她的额间:“傻丫头!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就当我是你的哥哥。妹妹的婚礼,哥哥哪有不参加的道理?”
云步菲微微一怔:哥哥?
荣浩凝着她,宠溺地一笑:“我已经跟阿姨商量好了,我今天代替云叔叔的位置,送你上红毯。”
云步菲诧然眨眼,怔怔地看向荣浩,心里百味杂陈,双眸忽然有些发涩。
“傻丫头,来吧!你的谢良辰在红毯上等你呢。”婚礼进行曲响起,荣浩弯起手臂,看向她。
云步菲抽了抽鼻子,扯出一个微笑看向他,望见他眸底的坚定,她终于伸臂挽住了他弯起的手臂。
长长的红毯,她被他护着走过,对面等待的,是同样等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谢良辰看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绝色的眸子幽暗一闪,想着老头子那么想抱重孙子,看来是时候如他的愿了。
“谢良辰,我把月月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给我机会让我想要把她抢回来。”三人面对着面,荣浩一字一字对谢良辰说道。
谢良辰眸色含着浅淡的笑意:“荣家主放心,你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
他看向云步菲,深深勾起唇角,自荣浩手中牵过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红毯的正前方。
镜头拉远,数百双目光齐齐地凝视着场中一对新人,男人俊雅无双,女子灵动俏丽,画面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Yes,Ido!”谢良辰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他回眸望她,如画的眉眼间盈满了深刻的爱意。
“Yes,Ido!”她轻轻的牵动嘴角,微微颤动的声音像是不是发自她的喉间,可是其中的认真却让她不由不信。
他执起她的手,在无数道热烈的目光里给她戴上婚戒,拥抱,亲吻。
云步菲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美梦,而且这场美梦大概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热烈的一天持续到晚上,劳累了一天的两人直到晚上九点才双双回到新房。
洗漱之后,云步菲裹着睡袍做梦一样在布置一新的房间里打转,冒着星星眼看向发间还滴着水,刚刚从浴室里走出的谢良辰说道:“我们结婚了,回国以后去领证吧。”
“什么证?”谢良辰一边拿吹风机吹头发一边问道。
“结婚证啊!”云步菲不满地瞪他,他们结婚了,当然要扯结婚证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休息吧。”谢良辰吹干头发拥着云步菲走向床边,绝口不提扯证的事。
云步菲有些黑脸,可是想着等回国之后再说也不迟,于是先把这事放下,跟他一起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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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云步菲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觉得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样。
“早安,谢太太。”温柔宠溺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云步菲的眸子终于全部张开,一眼就看到了谢良辰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云步菲眨了眨眼,又吞了吞口水,这张脸,不管看多少遍,怎么都看不够呢?
她想要坐起来,身子一动,瞬间扯到了身体某处的伤口,云步菲疼得咬了咬牙,小脸瞬间阴沉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电影一样飞进脑中,两人刚上床时她本来只是照例调戏调戏他,他的某处有了反应之后,他就诱哄着她说要试试。
可是谁知一试就试成了现在这样。
她阴森的眸子瞪向身边斜靠在枕上的男人:“谢良辰!你不是不能人道吗?”
云步菲吐出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能人道吗?中看不中用吗?昨晚那个生龙活虎的人是谁?把她折腾得晕了过去的男人又是谁?
谢良辰不自觉地扯了扯唇角,俯视着这个几乎起不了床的小女人。想着昨晚他大概真的过头了,才头一晚,他应该收敛点儿的。可是大概压抑得太久了,他的自制力一下就溃不成军了。
“你的体质太差了,等会儿就就吩咐洛七,让他去给多买些东阿阿胶,好好补补。”想了一想,他一边抚着她微微凌乱的发,一边安慰她道。
“东阿阿胶!”云步菲觉得自己要吐血了,明明就是他欲。求满,还说她体质不好?她徒步能登几千米高山的人,体质能不好?
“你说,不能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步菲恼极,喷火的双眼似乎要在他脸上烧几个窟窿。
“不能人道的事,纯属造谣。”谢良辰转移话题不成,终于回归正题。
云步菲皱眉,他帝都谢爷,华国京城神一般的人物,居然有人敢造他的谣?
“造谣的人是谁?”云步菲咬牙切齿,让她抓住那个人,她一定把他给撕成两半,生吞了他!
谢良辰柔和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在她想要吃人的目光里,不急不慢地,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我。”
云步菲险些石化,顿时风中凌乱了。
他有病啊?他居然造自己的谣,而且还是那方面不行的谣。
“你……”云步菲双唇重重地颤抖着,再说不出第二个字。
谢良辰勾唇轻笑,重新躺回她的身边,伸臂拥她入怀:“对不起,我不该造谣,让你误解的。”
云步菲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接受道歉。
“不过,我可以补偿你。”谢良辰再接再励,继续说道。
云步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怎么补偿?”
看到她上了道,谢良辰满意的扯开了唇角,温声问道:“刚才你不是想生吃了那个造谣的人?”
云步菲一噎,双眸骤然睁大:他连这都知道?果然是属蛔虫的。
谢良辰与她对视着,见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云步菲又“哼”了一声,不屑地道:“那些又怎样?”
谢良辰好脾气地提醒:“你既然想生吃了那个人,碰巧我就是那个人……”
云步菲眸中渐渐露出凶光:“然后呢?”
谢良辰浅浅勾唇:“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吃了吧。”
“谢良辰你!”云步菲想说,“你真是没脸没皮!”
可是视线掠上他没有穿上衣的身体,忽然就动不了了。
话说这人不光脸好看,身体也这么好看,那那脖颈下那片光洁白皙的皮皮,虽然瘦,但是好有弹性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一把,那触感,竟然让她觉得手都想长到上面了。
谢良辰目光落在她不断游走的小手上,目光慢慢幽深起来,被她抚摸揉捏过的地方像是被点了火,直直烧到心里。
“云步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云步菲的小手正玩得起劲,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嗓音也变得暗哑低沉。
“知道啊,当然知道。”她完全没有停止动作,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身旁淡然自若的男人已经化身野兽,反身俯在了她的身上。
“既然知道自己在点火,就要承担点火的后果。”云步菲还没来得及反驳,她的双唇已经被死死封住。
午时微醺的微风拂过,掀动纯白的丝质窗帘,将一室的旖旎隔绝开来。
☆、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下)
项华山公墓。
云步菲和谢良辰同样一袭深衣,手中各捧着一束白菊。昨晚下过一场大雨,这会儿的空气都是湿润的。
走到距离白婉墓地十几步的距离时,两人双双停下了脚步。
白婉的墓前此时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花白的头发似乎比以前老了好几岁。
他浑浊的双眼凝着墓碑上美丽温婉的女子,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婉,如果不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安心的结婚,这会儿我已经下去陪你了。”
听到这里,云步菲觉得这老头情绪不对,于是抬脚就要走过去世,却被谢良辰眼疾手快地制止。
云步菲看着谢良辰对她摇头,她放弃了动作,又听谢仁清说道:“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过来看过你,不是不想你,只是我怕见了你,就会让我知道我们如今已经天人永隔。”
谢仁清的身子站得似乎没有原先那么直了,他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一直分不清对你的感情,从小你就喜欢跟在我后面,不管我走到哪,好像总能看到你的影子。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以至于让我常常忽略了你。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自己也会心痛,可是我还是分不表是为你心痛还是为玉儿心痛,直到我看到玉儿活生生地出现大我面前,那种失落才让我知道……”
说到这里,谢仁清已经泣不成声。
他一边看着白婉的照片一边抹泪,又痛又悔,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眼前的情况。
那块冰凉的墓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想要去珍惜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我想去陪你,见过玉儿之后我就想去陪你。可是我不能再自私了,我若这个时候死了,小菲和良辰,他们心里的负担会更大。两个孩子走到现在吃了多少苦,不容易啊。”许久之后,他终于稳住了情绪,蹲下身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叹息道,“小婉,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他微微地笑着,眼底一片温柔,那一抹笑刺痛了谢良辰和云步菲的心。
云步菲紧紧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谢良辰把她拥在怀里,抚着她的背安抚着。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针扎过一样的疼,姨妈如果还活着,她听到他现在的话,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不知道该有多么的开心。
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他再多的眼泪,再多的温柔,再多的爱还有什么用?
人啊,应该做的,就是在拥有时珍惜,失去时放下。
等到人不在了再去痛悔,苦的只有自己。
画面被定格,又一场细雨落下,就像是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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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
帝都谢爷和娱乐圈新人白七月的婚礼成了年度最受关注的新闻,婚礼当天,各种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这则消息。
而且婚礼前一天的黄金时段,又恰恰是白七月担纲主角的新戏《美人山河》首播,爆棚的颜值和出色的演技让白七月一夜之间在华国名声大噪。
谢家大宅里,云步菲刚刚接完张导的电话,她黑着一张小脸瞪着谢良辰:“这个戏你不准我演,那个戏你也不准我演,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良辰绝色的眸子扫过她爆怒的小脸,容色淡淡,声音平静:“让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