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吓,迅速从床上起身,躺着变成半靠着,看到自己房间完好的窗户康桥脱口而出:“霍莲煾,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入我房间里的?”
她明明在睡觉之前有把门锁上。
话问完之后康桥就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傻,这房子是霍莲煾的。
“把衣服穿上,从你的床上爬起来。”霍莲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充斥着的是盛怒,声音咄咄逼人,就好像恨不得把她撕了一样。
在这个幽闭的空间,这样深沉的夜,这样的霍莲煾让康桥心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康桥没有动:“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话没有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把她从床上拽下来,下一秒,康桥跌倒在地毯上,还没有等她平衡住自己的身体,一个文件袋结结实实的砸在她面前。
冷冷的声音来自于她头顶:“我想,你对这个应该不陌生吧?”
是的,那个文件袋康桥并不陌生,浅褐色的左下角印有她上海工作室的专属标志,这样的文件袋一般都是用来装工作室的印册,然后送给客人。
眼前霍莲煾摔在她面前的文件袋不需要去打开康桥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那天她离婚协议书装进文件袋时不小心把油彩滴到文件袋左下角,由于油彩和文件袋上的标志颜色相近,所以她就没有换掉文件袋,现在,滴在上面的油彩比那天淡了一些。
“这个是我在一位银行职员手上弄到的,它在二月被韩棕锁在他银行保险箱里,也就是说在韩棕死去前的一个月你就和他提出离婚。”
离婚协议书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让康桥感觉有点有气无力,捡起那份文件,康桥站了起来,对着霍莲煾:“你就为这个生气?一旦发现自己的伴侣和除了自己以外的异性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解除婚姻关系不是最明确的选择吗?”
“你那个时候就应该告诉我,你知道我在看到这份文件时感觉有多糟糕吗?特别是看到你的委托律师的名字时,郭伟,周颂安最好的朋友,在我为你争取你的权益名誉更早之前你已经和周颂安郎情妾意了,不觉得很讽刺吗?我好像又当了一回傻子!”
仔细想想好像是。
“对不起。”揉了揉脸康桥说:“郭伟也是周颂安姐姐的朋友,他擅长打离婚官司,当时我就只想速战速决,而且,周颂安并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书。”
“不知道?”霍莲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数倍:“康桥,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去年年底周颂安就知道了韩棕和那位韩国女人的事情,而且他们在私底下已经为这个问题谈过了。”
这样的话康桥还是第一次听到,细想一下也不是没有征兆,只是一切随着韩棕的离开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如此咄咄逼人的霍莲煾让康桥觉得窒息,从喉咙口艰涩挤出声音:“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承认是有些不妥,但是霍莲煾,你对我的这些责难不觉得无理吗?无理而且毫无根据,在这件事情上,我才是受害者。”
“康桥,我问你,你还有瞒着我的事情吗?”霍莲煾忽然问。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出了一点状况,没有和妞们说一声节日快乐,现在补上:祝大家节日心情愉快。
PS:明天有肥章。
☆、2013年…2014年(18)
“康桥,我问你,你还有瞒着我的事情吗?”霍莲煾忽然问。
愣了一下,下意识说出口:“没有。”
“没有?”
别开脸去,左边墙上有一副霍莲煾妈妈的画像,很美,美得就像是油画里的人物,目光无意识的游离在那张脸上,这副画像很久以前康桥曾经在霍莲煾的房间见过,美得让她看傻。
“康桥。”
紧紧闭着嘴,感觉到那道气息在渐渐朝着她逼近,很强烈,就像是那场充满破坏力的龙卷风。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那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时,康桥一动也不敢动,就生怕……
按住她肩膀的手移动到她脸颊时康桥目光死死盯在墙上的那副画像上,一边看着康桥在心里模糊的想着,她有三把雕刻刀,她有很好的驾驭刀的能力技术,从刀法到力道。
没有发生让康桥所害怕的事情,没有衣服被强行撕开的刺耳声响,低低的,沉沉的嗓声在她耳畔,宛如那磁带,烙印着旧日岁月的痕迹。
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的摩擦着:“二零零六年夏天,波士顿的晚上,我接到一通电话,在电话里,他是这样说的,语气很兴奋,莲煾,康桥愿意回来了,康桥结婚了。”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和霍正楷一样傻,就我一个人傻还觉得不够还非得搭上那么了不起的霍正楷,那个瞬间我在想,嗯,霍家的那位看起来十分呆板的继女其实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说实在的,我很不愿意想起那个时刻,因为太蠢。”
在霍莲煾说那番话间,透过那些话康桥仿佛看到昔日的自己,在那到粉白色的围墙里,木讷安静,被很多很多的人习惯性的选择忽略。
其实,康桥也和霍莲煾一样不大愿意去想那件那个时候的了。
“可你,总是要让我忍不住的去回想那一刻。”烙印着旧日痕迹的嗓音继续在她耳畔徘徊着,更低,更沉。
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呆然间被动的由着他,任由着他的食指轻轻临摹着她的唇瓣,任由他低头,轻轻吮住她的唇瓣,脑子晕晕的,眼皮很沉很重。
仿佛还在那被长长的粉白色围墙围起来的世界里,那里没有冬天,永远是蓝的天白的云朵,绿荫下,草地上,喷泉边,随处可见头顶上的那方蓝白色天空,那个国度的人们仿佛特别喜欢这种色彩组合。
校服采用白色衬衫搭配天蓝色裙子,天蓝色裙子是百褶款式,和他脸蛋一样漂亮的手撩起了裙摆,因为是白天,她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去阻止他,但也绵软无力的模样,算了,由着他吧,热带植物充当了天然屏障,白花花的大腿缠在深蓝色的牛仔裤上,脸从他怀里解脱了出来,透过他的肩膀去看一晃一晃的天空。
天,可真蓝,蓝得她没有来由的眼泪哗哗直流。
闭上眼睛。
莲煾,不要用摸我身体的手去给别的女孩倒水好不好,莲煾,也不要给她撑伞,不要给她买饮料,更不要……
更不要在雨天路滑时拿摸我身体的手去握她的手,其实在上那个台阶时,我也想让你来拉我的手。
可你把手给她了。
闭上眼睛,因为他的粗鲁让她受了点苦,他的横冲乱撞让那里又涨又涩但也不胜欢喜的模样,手去找寻,遍手的青草。
很快的周遭开始有了淡淡的青草味道,些许草屑粘上了她的发末,些许被汗水凝固在她身体上,紧紧的贴着皮肤,周遭,有夏日虫子的低低鸣叫,也有那恼人的声音。
然后——
从唇瓣上传来的刺痛使得她睁开眼睛,她再一次看到那副画像。
匆匆一弹指,光阴已经过了十年,他们已经长大,爱过,恨过。
唇间的那抹鲜红使得霍莲煾整张脸充斥着暴戾,康桥也在自己唇上触到了红色的液体,他突突笑着,笑容狂肆。
“要是让周颂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你说他会不会掉头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康桥被动跟着霍莲煾来到化妆桌前,化妆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他死死的扣住她的手:“别动,我让你看一些有趣的。”
五分钟之后,康桥知道了霍莲煾口中所指的有趣的事情是指什么,有人在上海机场以掉包的方式换走了周颂安的包,在登机排队处,一位老太太忽然瘫倒在地上,紧随老太太身后的周颂安放下包去搀扶,也就眨眼功夫包就被掉包了。
这人还直接把这段掉包的视频拍了下来。
周颂安现在正在从上海飞纽约的班机上,是康桥打电话让周颂安来的,康桥让他带来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一切证明。
即使康桥心里隐隐猜到发生了些什么,可口中还是徒劳的问出:“那……那包里放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听说过发生在迈阿密的‘啃脸案’吗?鲁迪·尤金在吻别女友后,抱着一本《圣经》离开家,这是他给女友留下的最后背影,当晚,电视便播出轰动全球的变态“食脸魔”新闻,尤金就是在食用了一种叫做浴盐的新型毒品之后啃掉了受害者百分之七十五的脸部,这件事情让美国政府对这种毒品实行了零容忍制度。”霍莲煾慢悠悠说着:“现在,你应该猜到周颂安包里放的是什么吗?嗯?”
康桥打了一个冷战。
可以想象的是周颂安一到达纽约机场时将会碰到什么样的状况。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康桥和霍莲煾说:“这件事情和周颂安无关。”
“你这是在维护他吗?”
喃喃重复着刚刚的话:“不是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和周颂安无关吗?”
“之前不是让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吗?看来你压根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了?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就那么无聊吗?”
越是想冷静就越无法冷静下来:“霍莲煾,我想回去,我只是想回去而已,你让我回去。”
霍莲煾对于她的话无动于衷,指着墙上的钟表:“我得提醒你,从上海飞纽约的班机还有四十分钟就到达,想象一下,当周颂安在过安检时看到自己包里的东西时,该是怎么样的一种震惊表情,噢,我想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从来不干这样的事情,我是良好公民,我的职业是一名大学老师,我喜欢并且尊重我的职业,这一点我的学生们有发言权,你们还可以打电话到我的工作单位去。”
对于霍莲煾模拟出来的场景康桥居然觉得那样的可能性极大,周颂安那个傻大个书呆子也许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
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霍莲煾。
“喂喂,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你每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时都让我特别不舒服,就像是木乃伊缠上似的。”他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眼睛依然不眨一下的看着他,嘴里说着:“霍莲煾,不要动周颂安。”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警告你,不要去动周颂安听到没有?”
“你都这么维护他了,还不肯承认你们郎情妾意?”霍莲煾恢复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你们!”
一字一句挤出:“睡过了没有?”
霍莲煾的话让康桥的耳朵再次嗡嗡作响着,就像是有一只小蜜蜂在她的耳朵里折腾个不停,霍莲煾在说话,具体说些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她只知道她的沉默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生气,生气得就好像要毁掉她似的。
木然转过头去,康桥想起来了她的雕刻刀放在哪里了,往着储物柜走去,踮起脚尖,手在触碰到刀把的时候,那只蜜蜂从她耳朵飞走了,她听到霍莲煾的脚步身往着她这里来,然后停下,他叫她的名字,康桥。
在握牢刀把的同时霍莲煾的手来到她的额头上,手掌贴住了她的额头。
嗯,他在骂人呢,话大约是想这样表达的:你蠢得无可救药,多大的人了生病都不知道,你想找死吗?想死的话麻烦你离开我妈妈的房子……
即使在骂人可声音还是那么那么的好听,好听得就像是情人间的绵绵情话,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