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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见万里不能见眉睫,烛照天下不能照足下,冰光普照能够照耀四方,却无法照耀血君自身,这原本是为防施术者被冰光普照波及,才有的防范措施,原本的优点,如今却成了致命的缺陷,所有人身上的蓝焰都已熄灭,唯独血君身上的蓝焰,依旧熊熊燃烧。
灵火威能虽强,却并非瞬间杀伤的招式,而是持续照成伤害,中招者可以凭借自身真气,形成强烈的固,来进行抵御,此次蓝火灼烧的时间极短,大部分夺天境以上的武者,都只受了轻伤,性命倒无大碍。
血君从开始迎战千手尊主,后来对战卢少美,之后又五个人格内耗,真气早已到了消耗殆尽的地步,此刻完全是以压缩性命的方式,拼死释放了一招冰光普照,实已是油尽灯枯,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真气,连固也自动消失,身体被蓝焰灼烧,发出“兹兹”的声响,传出一阵刺鼻的焦臭。
“血儿!血儿!”母皇泪流满面,心头痛如刀绞,拼命朝血君爬去。
迦蓝叶见血君危机,运起佛门禁术“红莲净血”,拼着永久损失修为,以自身精血化生真气,集于右拳,整个右拳都化为金色,大喝一声,遥遥一拳轰向血君,饱含金刚之威的强大拳风,立时将血君身上的蓝焰刮灭!
迦蓝叶的修为耗损实在太过严重,纵然使出禁术“红莲净血”,也只能施展极其微弱的一丁点儿不动金刚诀,使右拳化为金刚之相,勉强能够使出一些金刚之威,不过,也足够熄灭血君身上的蓝焰。
母皇拼力爬到血君身边,将血君抱在怀中,痛哭道:“血儿,血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救自己?”
血君若不施展冰光普照,完全有真气可以施展冰雪剑意,来熄灭自己身上的火焰,然而他却选择了施展冰光普照,让其他人身上的火焰熄灭,最终耗光了真气,连自救也无力为之。
血君浑身烧焦,俊逸的面颊被烈火毁容,十分狰狞可怖,双眼也被烧毁,奄奄一息的道:“那样我……我就来……来不及救……救母后了……”
血君全然是为了救母皇,才施展了冰光普照,母皇泪如雨下,悲痛万分:“血儿……我的傻孩子……为什么要救我,你的命……你的命才最宝贵,你不应该……不应该的……”
血君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细如蚊蚋:“母后……墓影会给我的称号是‘血尊者’,因为我冷血无情,可是……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明白了什么是亲情,母后……我……我这一生活的很累,也很痛苦,我的内心一直……一直在挣扎,如今……能在临死前明白亲情的含义,我……我也不枉此生了……”
母皇又是痛苦,又是自责,痛哭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血儿,你不要死……娘亲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血君的脸部肌肉微微颤动,想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低声道:“娘亲……我终于能叫您一声娘亲了……娘,我……我快死了,我……我一直有一个心愿,想……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能代表我的存在……娘,您……您给我取一个,好吗?”
母皇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硬咽道:“好……好……孩子,咱们是夜狼一族,从今而后你便叫做夜……夜忘生……“忘生……忘生……“血君低声道:“娘亲……我不会忘的……不会……不会……“声音越来越低沉,终于化为一声呜咽,3言’情唯一新地址为。。随风消逝。【通知:请互相转告12'
第56章 结束亦是开始
迦蓝叶一出手,立时便泄了底,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明王好会虚张声势,传说明王为蓝国高手联手所伤,看来传言确然不假,既然如此,老夫便不与明王客气了。”说罢身形一闪,瞬间飞至迦蓝叶面前,伸手将迦蓝叶抓住,迦蓝叶顿觉浑身酸软,周身真气好似被抽空了般,全然无力反抗。
黑衣人沙哑的嗓音笑道:“想不到名震七国的不动明王迦蓝叶,竟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连老夫随手一抓也躲不过,真是天助我也!”
黑衣人将迦蓝叶拽在手中,转头看向另外两名黑衣人,道:“那两个人没什么用了,把他们杀掉。”
“是。”两名黑衣人应了一声,便要对施小恬和丹九酒动手,石笙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想冲出遮影斗篷,萧蓝玉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收起遮影斗篷,对半空中的黑衣人笑道:“牛皮三怪,你们要找我,我不就在这儿么?”
三个黑衣人见得萧蓝玉乍然现身,无不吓了一跳,慌忙摆出防御的阵势,严阵以待,暗暗留意四周,生怕萧蓝玉有什么诡计暗算。
萧蓝玉微微一笑,道:“别紧张,对付你们三个不成器的小喽啰,我还不至于用什么阴谋诡计。”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对于萧蓝玉的智谋,他可是有过沉痛的领悟,实在不敢有丝毫大意。
萧蓝玉微微一笑,道:“我那大哥一日不取我性命。一日便寝食难安,他近来怕是没少担惊受怕,多半是瘦了不少。”
为首的黑衣人干笑一声,道:“三……三少言重了。大少岂会想取三少的性命?东溟先生命咱们三人,来寻找三少的踪迹,请三少务必到燕鱼岛一叙。”
萧蓝玉微微一笑,道:“你们绑架我的朋友,威逼不动明王,这便是你们的请客之道?看来东溟没把你们教好啊。”
为首的黑衣人笑道:“三少哪里话?咱们只是跟三少的朋友开开玩笑,岂敢对他们不敬?”
萧蓝玉眼中厉芒一闪,淡淡笑道:“那还不放人?”为首的黑衣人道:“是,咱们立刻放人。”说罢将迦蓝叶抛出,另外两名黑衣人叫醒施小恬和丹九酒。也将二人放了。
为首的黑衣人笑道:“三少。该放的人咱们也放了。还请三少随咱们去一趟燕鱼岛,不要教咱们为难。”
萧蓝玉微微笑道:“放心,既然你们说到做到。我也不会食言。”为首的黑衣人行了一礼,道:“多谢三少体谅。”左首的黑衣人凑到为首的黑衣人跟前,耳语道:“大哥,此人素来狡诈,如此轻易便现身,还答应跟我们走,当中会否有诈?”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不管他如何,咱们见机行事,多加小心。”
石笙抱歉道:“萧兄,都是我连累了你。其实你不必现身……”萧蓝玉摆摆手,微微笑道:“石兄,你拿我当朋友,我也拿你当朋友,既是朋友,行事自当以义为先,我岂能自个儿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让你替我背黑锅?”
石笙叹了口气,道:“萧兄,这三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请你去燕鱼岛,到底有什么用意?”
萧蓝玉微微一笑,道:“他们三个是我大哥手下的喽啰,擅长追踪搜寻之道,绰号‘明迹三英’,号称明察秋毫,连一点蛛丝马迹也不会放过,追了我好几年,就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因此我才叫他们‘牛皮三怪’。”
石笙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萧兄,既是你的大哥请你去,料来并无危险……”
萧蓝玉轻叹一声,道:“天下人请我,都不及我大哥请我,来的危险。”
石笙心头一奇,不解道:“萧兄,你为何这么说?”萧蓝玉摇了摇头,道:“内中详情,我不便多说,石兄你也别再多问。”说着微微一笑,道:“这些年我流亡蓝国,什么样的危险都遇到过,区区牛皮三怪想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些。”
萧蓝玉面带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石笙看在眼中,心头却隐隐担忧,明迹三英刚刚现身时,萧蓝玉脸色变得那般严肃,就说明萧蓝玉也觉这三个人十分棘手,毕竟萧蓝玉自己也说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能甩掉这三个人,可见明迹三英确非等闲之辈,否则也不可能跟不动明王叫板。
为首的黑衣人道:“三少,时辰不早,这便请吧。”萧蓝玉微微一笑,道:“好啊,咱们这就启程。”为首的黑衣人从界石中取出一个轿子,道:“请三少入轿。”
萧蓝玉不由莞尔,微微颔首,道:“你们倒是准备的挺周全。”说罢迈步入轿,朝石笙抱拳道:“石兄,后会有期。”
石笙嘴一张,欲言又止,最终也只得抱拳道:“后会有期。”萧蓝玉放下轿帘,两名黑衣人抬着轿子,乘奔御风,电闪而去,转瞬消失于云天之间。
目送萧蓝玉去后,石笙走到施小恬身旁,道:“施姑娘,你没事吧?”施小恬细声道:“我没事。”石笙道:“施姑娘,你和令师怎会被那三个黑衣人抓住?”
施小恬闻言,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石笙,石笙听罢,多少猜出一些眉目,那明迹三英多年来追捕萧蓝玉,对萧蓝玉的气息十分熟悉,施小恬和丹九酒与萧蓝玉相处几时,身上难免残留着一些萧蓝玉的气息,恰被路过的明迹三英察觉到。
明迹三英当即抓走施小恬和丹九酒,逼问萧蓝玉的下落,明迹三英不愿多透露萧蓝玉的信息,含糊其辞。以致丹九酒和施小恬误以为明迹三英要找的人是石笙。
施小恬见三个黑衣人来历不明,善恶难辨,生怕三人对石笙不利,说什么也不肯透露石笙的消息。明迹三英便以施小恬的性命要挟丹九酒,让丹九酒说出石笙的下落,丹九酒心思急转,想到一招借刀杀人之计,索性顺水推舟,说石笙在半妖和讨伐队交战之地,欲将三个黑衣人引至战场,假讨伐队和半妖之手,除掉这三个黑衣人。
丹九酒和施小恬一口一个石笙,明迹三英还以为“石笙”是萧蓝玉的化名。他们急于寻找萧蓝玉。也就没有多问。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不过还是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萧蓝玉。
石笙越想越觉明迹三英来意不善,萧蓝玉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思来想去,石笙总是放心不下,当即决定,这趟燕鱼岛是非去不可,毕竟萧蓝玉完全是看在石笙的面子上,才走出遮影斗篷,救了施小恬和丹九酒一命,否则以遮影斗篷的玄妙,明迹三英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萧蓝玉。
石笙暗暗下定决心,对施小恬道:“施姑娘。你和令师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萧兄被那三个黑衣人抓走,我实在放心不下,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燕鱼岛,你和令师便随讨伐队,回并州休养吧。”
施小恬嘴唇微动,欲言又止,半晌方鼓起勇气,道:“石大哥,我……我能和你一起去么?”石笙一怔,随即微微笑道:“施姑娘,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这中间着实有些难处,那三个黑衣人对萧兄不怀好意,我此去定会遇到许多凶险……”
施小恬抬起头来看着石笙,细声道:“我……我不怕危险……”
石笙伸出双手,轻轻按在施小恬肩头,认真的看着施小恬的眼睛,语重心长的道:“施姑娘,我……”
施小恬被石笙按着肩膀,认真的注视,不由得面皮发烫,红透耳根,一颗心有如鹿撞,“扑通”直跳,只觉脑中微微晕眩,耳畔一阵耳鸣,石笙说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你明白了吗?”石笙看着施小恬的眼睛,温言问道,施小恬愣愣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