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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三星赏金猎人将杨业交还给郡卫营人马,随后飞鸽传信,让在郡城周边执行任务的赏金猎人留意众逃犯的去向,以便日后追捕。
不久之后,在三花江上搜索石笙的洛通虚,收到情报,得知天牢被破,众囚犯越狱,并且攻破北门,逃出郡城,洛通虚盛怒之下,一掌将茶几拍的粉碎,心头暗道:“难怪老夫沿江搜遍,都找不到那小畜生,原来是混在囚犯堆里,逃出了郡城!”
就算给洛通虚一百个脑子,一千个胆子,让他有一万种想法,他也绝对想不到,更加不敢想,石笙竟然被救上了九公主的座驾云纹龙舟,可笑洛通虚竟然以为石笙跟着众逃犯,趁乱逃出了郡城。
洛通虚走出船舱,唤来几名洛家长老,道:“传令下去,派出族内精英,追查逃犯的行踪,务必给我找出石笙那小畜生的踪迹!”
“遵命!”几名长老领命下去办事,洛通虚又叫来洛天,吩咐道:“阿天,你回宗族取十万金币,送往千层塔,发布悬赏令,让所有赏金猎人都给我去找!一定要抓住那小畜生!”
堂堂洛家的少族长被杀,凶手只是一个生灵境的草根少年,这就已经笑掉人的大牙了,若是洛家还抓不住这凶手,那可就更加颜面扫地,洛家经营多年,树立起来的威风,可就要毁于一旦,洛通虚无论如何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不惜发布十万金币的悬赏捉拿石笙!
洛天听得浑身一震,十万金币!他洛家所有产业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数十万金币,就为了捉拿一个生灵境的少年,竟然发布十万金币的悬赏!须知屠肆的悬赏也才十五万金币!虽然震惊,洛天也听得出洛通虚话中的震怒,自然不敢稍有迟疑,迅速赶回洛家,取了金票,前往千层塔发布悬赏令。
一般生灵境通缉犯的悬赏,最低数十银币,高的能有数枚金币,入奥境通缉犯的悬赏,通常是几金币到百余金币不等,小乘境通缉犯的悬赏,至少也有几百金币,多的能达到数千金币,通常只有大乘境的通缉犯,才能达到万金悬赏,大乘境巅峰的强者,才会有十万以上的悬赏,而石笙,仅仅是个生灵境的少年,竟被悬赏十万金币!千层塔对悬赏任务的评级系统,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为下级、中级、上级、顶级四个等级,很快,千层塔便发布了石笙的悬赏任务,任务等级评定为黄阶中级,悬赏金额,十万金币,任务要求,活捉,任务中还给出了石笙的画像,和一些具体的信息。
洛家悬赏十万金币,活捉石笙,这消息再次震撼整个三河郡!黄阶中级的任务,悬赏十万金币,整个三河郡的通缉史上,也从没有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悬赏!
疯狂了,千层塔的赏金猎人,全都疯狂了!
在此之前,大量赏金猎人都准备去抓天牢逃犯,可是现在,所有赏金猎人都改变了主意,冒险着生命危险,去抓天牢逃犯?开玩笑么?那些逃犯能值几个钱?几十金币?几百金币?石笙可值十万金币!而且还是黄阶中级的任务,根本没有危险可言,需要考虑么?就算是头猪,也能知道如何取舍。
不仅广大低级赏金猎人狂热,甚至连一些三星级赏金猎人,都忍不住眼红心热,毕竟十万金币的黄阶任务,诱惑实在太大了!
一时间,当真是全城动员,郡卫营大部分人马出动,去追捕逃犯,又派出一小部分郡卫去抓捕石笙,而洛家和赏金公会,几乎都是全力捉拿石笙,七大豪门中除了杜家与石笙稍有交情,不便出面,其余五大豪门,多多少少也都派了人马,去捉拿石笙,这可是明晃晃的十万金币!谁能不动心?整个三河郡,都被彻底搅乱了。
三河郡的一座豪华客栈内,有一间极为宽敞的客房,里面聚着十六名少年,其中一人相貌俊雅,衣着华贵,乃是与石笙一众多有瓜葛的鲜于苏合,另外的十五名少年,则是申狴犴三兄弟,以及追随石笙的赵守仁等人。
唐三笑、申狴犴等人穿过传送阵,要比石笙和鲜于苏合晚了不少,是以对演武校场中发生的事,半点不知,鲜于苏合支走管宁后,回到演武校场中,迎接申狴犴、柳延稷等人,说有要事要替石笙转告他们,让他们跟自己去客栈详谈,以避人耳目。
申狴犴等人没见到石笙,不免将信将疑,几人商量一阵后,答应随鲜于苏合走一趟,杜如年伤势甚重,唐三笑精力未复,唐家和杜家的人马,计算了积分之后,便自行回转杜家,与申狴犴一众分道扬镳。
鲜于苏合将申狴犴等人领到客栈中,向众人详述了石笙发生的事,以及石笙将要面临的处境,十五人听罢,个个大惊失色,面色发白,国罪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石笙竟然犯了国罪!虽然洛栖云是杀的很解气,可是石笙得罪洛家、犯下国罪,其处境简直危在旦夕。
申狴犴等人立马便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想去寻找石笙,助他逃命,鲜于苏合却将众人劝住,道:“诸位,如今石兄乃是国犯,若是你们助他逃跑,便属从犯,罪责不低,我想石兄必然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申狴犴截口道:“我知道大哥不想连累我们,可咱们是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有难,就算是死,我二狗也绝对不会退缩!”说着看了看徐铁山和柳延稷,道:“大牛和鹞子也一样。”
徐铁山道:“不……不错!无……无论如……如何,咱……咱们和……和大哥同……同进退!”柳延稷也点了点头,道:“苏兄,咱们心意已决,你不必劝了。”说着转头看向赵守仁等人,道:“诸位,你们就不必……”
赵守仁忽而正色道:“柳二哥,你若让咱们袖手旁观,那就是瞧不起我们!”余人纷纷应道:“不错,柳二哥,你不能赶咱们走!”
“要是没有石老大,咱们连复赛都过不了,一直以来,都是石老大照拂我们,是该咱们报恩的时候了!”
“石老大为人仗义,对咱们坦诚相待,我云谷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这辈子都跟定石老大!”
“不错,咱们誓死跟随石老大!”
“誓死跟随石老大!”
“誓死跟随石老大!”
……
“你们……”申狴犴三人眼眶微热,柳延稷大声道:“好!承蒙诸位不弃!我便替大哥答应下来!”说着单膝跪地,道:“算上大哥,咱们共十六人,今日便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皇天后土,日月为鉴!”
申狴犴与徐铁山也单膝跪地,大声道:“不错,咱们今日结拜,共同追随大哥!就算大哥要赶我们走,咱们十五个人都赖着他,他也甩不掉!”众人闻言均是哈哈大笑,随后便在房间里洒水结拜。
除了申狴犴三人,其他十二人不论年纪,而是论追随石笙的时日排长幼,以石笙为首,老二是柳延稷,老三徐铁山,老四申狴犴,老五赵守仁,老六云谷……
鲜于苏合乃是豪门贵少,哪曾见过这等草莽义气?一时不禁暗暗动容,心头泛起微微热血,毕竟他也是年少方刚的年纪,忍不住有些羡慕石笙,能有这么多同生共死、忠心耿耿的好兄弟。
待众人结拜完毕,鲜于苏合道:“既然你们下定决心,不论生死也要追随石兄,那我便你们一臂之力,你们持我的令牌,去郡卫营总部等我,待我寻到石兄的下路,再来通知你们。”说着将鲜于家的令牌交给柳延稷,道:“以我猜测,洛家的人很快便会来找你们,只有郡卫营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若是你们现在便去寻找石兄,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落入洛家手里,到时不仅帮不了石兄,还会成为人质,拖累石兄。”
申狴犴等人均知鲜于苏合说的在理,柳延稷接过令牌,道:“多谢苏兄仗义相助,此恩此德,我等必然铭记于心。”
鲜于苏合微微一笑,道:“顺带一提,若是你们还有同伴在郡城之中,最好赶紧将他们一块儿接到郡卫营,否则必有危险,好了,言尽于此,诸位告辞。”说罢鲜于苏合迈步走出房间,自去打探石笙的消息。
第五十三章 分别(上)
得鲜于苏合提醒,申狴犴等人才想起施小恬还在醉仙楼,众人忙回醉仙楼接了施小恬,一同赶往郡卫营总部,一枚鲜于家的令牌,足以让众郡卫以最热忱的态度,来欢迎申狴犴等人。
申狴犴等人暂时安顿下来,却个个坐卧不安,担心石笙的安危,只盼鲜于苏合能早点给他们带来石笙的消息,只是,等他们知道石笙的下落,已是数日之后,此是后话不提。
却说石笙在云纹龙舟中养伤,他体质特异,伤势自愈极快,昏睡了一天一夜,内伤几已痊愈,只剩一些皮外伤,肌肤虽然疼痛,性命却已无碍。
姚香离开之后不久,云纹龙舟便即启程,沿江往城外行驶,六艘龙舟四方随行,一艘龙舟在前开路,一艘殿后,全方位的保护九公主的安全。
九公主要出城,谁敢阻拦?守城郡卫忙不迭将河口的网状闸门吊起,送龙舟出城,此刻距离千层塔发布石笙的悬赏令,已近二十个时辰,谁也想不到,石笙根本不是趁乱跟随逃犯出城,而是安安稳稳的乘着九公主的云纹龙舟出城!
九艘龙舟沿三花江向青州城进发,姚香一夜没有合眼,实在太困,诸事安排妥当之后,便回房睡觉,姚香无忧无虑的日子,只有五岁前,五岁过后至今,没有一天过得安稳踏实,哪怕是被她祖父带回家去之后,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冰冷、畏惧、厌恶、怨毒、憎恨,没有一个人愿意同她说话。
姚香地位虽高,却没人对她有半点尊敬,旁人宁愿遭受重罚,也要当面辱骂姚香,朝她吐口水、丢垃圾,甚至也时常有人暗杀姚香,姚香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这么讨厌她、憎恨她?恨不得她死?没有人告诉姚香原因,只是孤立她、辱骂她、暗杀她。
起初姚香以为是自己不好,于是竭尽全力去迎合、讨好别人,可是无论姚香怎么努力,都没人接受她的好意,对她一如既往的憎恨,那时姚香才十二岁,稚嫩的心灵饱受委屈,偷偷哭过好几次。
后来有一次,姚香好心给一名受伤的师姐送药,那名师姐不仅没有半点感谢,反而趁着没人,想要杀死姚香,那一剑几乎将姚香的手臂斩断,幸亏姚香的祖父赶到,擒下那名弟子,本待将其就地正法,姚香却苦苦求情,恳求祖父放过她,结果那名弟子挥剑自刎,宁死也不受姚香的好意。
这件事对年幼的姚香来说,冲击实在太大,稚嫩的姚香越来越自闭,不再与旁人接触,性格剧烈转变,既然周围的人都不肯接受她,那么她也拒绝适应周围的人,谁骂她,她就骂回去,谁打她,她一定要打回去,谁杀她,她也会下死手反击,从此而后,姚香渐渐养成逞强好胜,挨打不服软,宁死不低头的性格,按照姚香祖父的说法,姚香的性格,简直比铁疙瘩还强硬。
石笙拼酒胜过姚香,赢得堂堂正正,喝酒可是姚香最擅长的强项,姚香虽不服气,心头却也颇有几分佩服,后来知道了石笙的身世,姚香大起同病相怜之感,二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是由爷爷一手养大,都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