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于平凡了。他居然把自己和林俊放相比,那就太自不量力了。
“就是,你看你,我不是跟你建议过吗?你来看艳阳,最好买一束花,或者一个花篮。你却不听。买什么黑芝麻糊,你土不土啊?谁会认为你是老五的男朋友?”老六也有些看不上班长。
“黑芝麻糊怎么了?吃了黑芝麻糊可以补血。花有什么用?过几天花一谢,什么都没有了。”班长辩解道。
三个人吵吵闹闹,出了住院部,却把给艳阳找瓶子插花的事情给忘了。
唐玫提着保温桶,来到艳阳的病房门口。门虚掩着,她从门缝往里望去,看见了坐在艳阳床边的林子,还有艳阳手中的那束香水百合。唐玫微微一笑,退了几步,在走廊的长椅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不一会儿,添力来了。看见唐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添力便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有个重要的人物在探访艳阳,咱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的好。”唐玫神秘地说道。
“谁?”添力有些疑惑。
“你自己去门口看。”唐玫说。
添力站在门口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地问唐玫:“林子?”
“嗯。”唐玫点点头。
但是添力不明白,林子和艳阳之间会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见过几面,又是一个大学的。但是,哪又怎样?
唐玫说:“看你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来艳阳真说对了,你不是个好哥哥。一点也不关心她,连她的心思你都不知道。
“艳阳有什么心事?”
“艳阳和林子是p大乐队的同行。林子弹钢琴,艳阳拉小提琴,五月p大校庆日的时候,他们曾经合作演出过一个节目,非常成功……。”
这一切添力曾经听艳阳提起过,哪又说明什么?
“艳阳喜欢林子。不,不只是喜欢,是爱。艳阳爱上林子了。”唐玫说道。
添力忽然就觉得心被什么钝器打击了一下,有些说不出的疼痛。那种痛不是那么尖锐,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呆滞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去问一下医生,今天艳阳的化验结果怎么样?”
“我和你一起去。”唐玫站了起来。
他们两人去了医生值班室。医生告诉他们:艳阳的血小板正在恢复。周末在医院再观察两天,如无意外,艳阳下周一就可以出院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路过护士站,唐玫问值班护士:“小高姐,你这里有大一点的药瓶吗?给我一个。”唐玫这几天在这里常来常往,和护士们都混熟了。
“你要大一点的药瓶干吗?”小高护士问。
“插花呀。”唐玫说
“插花?” 小高先是有些不解,然后又恍然大悟。“刚才那个捧着花的帅哥是来看8床的?”
“对呀。”唐玫点头。8床是艳阳的床号。
“真的啊?”小高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又问:“那帅哥是8床的男朋友吗?”
唐玫看了添力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说道:“嗯。你没看见我们都在外面呆着,不敢去打搅他们吗?”
添力这会儿有些失魂落魄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走廊的尽头。
小高羡慕地说:“8床的艳福不浅啊。哥哥这么帅,男朋友也这么帅。天下帅哥都让她一网打尽了,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唐玫和添力再回到艳阳病房门口的时候,病房门大开。林俊放已经离开了。那束香水百合还放在艳阳的胸前。艳阳痴痴地看着花,还在想着什么。
“哟,这花真漂亮,谁送的?”唐玫故意夸张地问。
艳阳并不说话,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有想到,唐玫会把自己得病消息告诉林子。更是没有想到,久违的林子会带着鲜花来到她的病床前,看望她,关心她。
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艳阳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着今天。她的记忆似乎有一个合成功能,自动将她和林子从周围噪杂的环境中“抠”了出来,然后和一个美轮美奂的背景中合在了一起。于是,艳阳所回忆的,便成了这样一幕:在一个华丽而宽大的欧式卧室里,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得室内明亮,挂在窗户上的纱帘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飘起。她穿着白色纱裙,披着蓬松微卷的长发,穿着白色纱裙,半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床上。这时候,林子来了,捧着一束无暇无疵,纯洁清新的香水百合,走到了她的床前……。与其说这是回忆,不如说这是梦境。亦真亦假,亦梦亦幻。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爱情梦想。而林子就是那个让艳阳美梦成真的白马王子。
那一天,添力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极少说话。就连艳阳告诉他,医生说她过两天就可以出院的消息,也没有让他兴奋起来。艳阳不明就里,以为添力累了,就催着他和唐玫早点回学校去。
唐玫却能猜出添力的心思。从医院出来,唐玫问添力:“你今天好像有心思,是不是艳阳喜欢林子的消息让你有点接受不了啊?”
“我?有吗?”添力否认。他现在思绪混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沮丧。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替艳阳高兴的呢。”唐玫说。
“我?为什么要高兴?”添力不解,语气中便有些赌气的成分。
“你是她哥哥啊。夏天的时候,你听说你妹妹添香要订婚的消息。我看你就非常高兴的,还特地赶回去参加她的订婚仪式。现在,你知道艳阳有了喜欢的男生,而且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难道你不应该同样为她高兴吗?”
“我?当然为她高兴啊。”添力支支吾吾地说。当初知道添香有男朋友的时候,他并没有象现在这样失落过。他那时很为添香高兴,又还有些担心。因为他那时并不认识张诚,害怕添香所嫁非人。等到他了解张诚的为人和他的家庭以后,剩下的只是为添香高兴和祝福。但是,对艳阳似乎完全不是这样的想法,他对林子是什么样的人不感兴趣,他所在意的只是艳阳有了喜欢的男生这一事实。他这是怎么了?
唐玫接着说:“你没有感觉到吗?艳阳今天特别开心,连她的气色也好多了。我都觉得,她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漂亮。看来,爱情正是一剂良药,不仅能治病,还能美容。她这样开心,咱们也应该为她开心,对不对?”
唐玫说得不无道理,添力只能点头。
艳阳住院这几天,把唐玫忙得够呛。她自己忙里忙外不说,连家里的人也跟着一起忙碌。唐玫的父母已经离婚了。家里有年过八十的爷爷、奶奶,唐玫的父亲,以及唐玫自己。唐玫平时住在学校,周末才回家。而这几天,唐玫几乎天天回家。她让家里保姆给艳阳炖汤煮粥。然后让父亲的司机送到医院,或者她自己亲自回来取。就连唐玫的父亲都看出有些不对劲了。
周六上午,唐玫吩咐保姆用红豆,花生,枸杞,炖一锅糯米粥,说她下午要给住院的病人送去。这时,唐玫的父亲唐文远过来了,问她:“玫玫,你这几天老往医院跑,到底是谁住院了?同学吗?”
“不是同学,是一个朋友。她家不在北京,所以我就给她送点吃的去。”
“朋友?”唐文远了解女儿,她一向来并不是一个热心人,这次表现得这么积极,其中必有蹊跷。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回复一下留言的,但是好像系统有问题,每次回复都不成功,只好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虽然没有回复大家,但每次看到你们的留言都很温暖。大家都一直跟着我的文,都是老朋友了,每次看见你们的留言和ID,就象看见朋友一样亲切。
30、计划
“什么样的朋友让你这么操心?男生还是女生?”唐文远问。
“准确地说,是我朋友的妹妹住院了。”唐玫回答。
“朋友的妹妹?这个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唐文远又追问了一句。
“男生。”唐玫答道。
“男生?”唐文远有些释然。唐玫向来心高气傲,很少迁就其他女生。再说她平时对家务琐事不屑,自己事情都是家里保姆帮着做的。这次,却亲历亲为地去照顾一个女生,显然有违她的个性。但是如果是为了一个男生,这就好解释了。不过,唐文远又有些疑惑:唐玫从来不乏男生追求,她身边又有林俊放这样的男伴,所以,从来没有把其他男生放在眼里过。这次却为了讨好一个男生,去照顾人家的妹妹。这也不符合常规。显然这个男生有些不同寻常。唐文远想知道这个男生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说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唐文远问。
唐玫十二岁时父母离婚。母亲移民加拿大。唐文远为了弥补唐玫远离母亲的缺陷,一直特别关心女儿。而唐玫和父亲也一向非常亲近。他们之间既是父女,也是朋友。
“反正我觉得他很特别。”唐玫说。
“那林俊放呢?你和林俊放到底怎么样了?”
唐家和林家是世交,林俊放和唐玫青梅竹马,两家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我和林子?您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们两互相太熟悉了,成不了那种关系。所以让爷爷奶奶别指望两家结亲家了。”唐玫说道。
“林子也这么认为?”唐文远问。
“对啊,我们两这么多年分分合合折腾了多少回。他烦了,我也厌倦了。世界上大着呢,干吗非要限制我只能找林子,林子只能找我?所以,这次我们俩已经说好了,彻底分开。追他的女孩多着呢,我现在是他高参。让林家奶奶放心,保证给她找一个好孙媳妇。”
“那你呢?”
“我?这不是也再努力吗?”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男孩子。”唐文远说。
对唐玫的未来夫婿,唐文远现在不得不要多关注一些。如果他象原来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干部。那么唐玫的未来丈夫只要是像林子这样,双方家庭知根知底,男孩子各方面条件不差就行了。可是现在,唐文远辞去公职以后,依靠红色家庭背景和自己的才能,事业越做越大,他的公司业务已经涉及到了旅游,餐饮,商贸,进出口,等等。 他自己已经成为了京城有名的“红顶商人”。那么,他就不能考虑他的事业的未来了。他只有唐玫一个孩子,他的事业将来必然要交到唐玫的手里。那么,不言而喻,唐玫未来夫婿就显得尤为重要。林子虽然人才出众,但是他闲散,随意的个性,让唐文远怀疑,他将来是否能够和唐玫一起支撑唐家未来的事业。但是如果唐玫爱上了别的男生,唐文远会更加担心:这个男人的人品,能力,才干,见识,包括家庭背景会不会合适这个未来的角色。唐文远可不想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将落到别人的手里,或者被他人毁灭。所以,当他知道唐玫现在陷入情网不能自拔,他不能不有所担心。
唐玫在父亲面前也不隐瞒,把她所知道的添力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在唐玫口中,添力完美无缺,让唐文远不得不怀疑唐玫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了。他沉吟了片刻,然后说:“找个机会,我想见见这个男孩子。”
在接下来的那个周一,艳阳如医生所预料,顺利出院了。虽然艳阳的血小板的数目仍然没有达到正常指标。但是医生说了,只要艳阳悉心疗养一段时间,就应该可以恢复正常。艳阳的气色和精神看上去都好多了。添力心理也落下了块石头。只是艳阳住在学校宿舍,不能象住在家里那样,在饮食上得到特别的照顾。添力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就按照医生的建议,给艳阳买来红枣,阿胶。黑芝麻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