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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还没走出门,身后又传雷佳音摔砸东西的声音,她在心底低叹一声,快步离开。
“不是提醒你今天来换药吗?”突兀的声音让低头走路的简单吓了一跳,眼前多了双黑色的皮鞋。
是欧旭尧……
光听他的声音,简单就辨的出来,这一刻,她竟然没有抬头的勇气,不敢去看他,怕触到他关切的眼眸时,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掩饰的脆弱会崩溃。
“我没事,”简单声音低弱,带着疲惫的沙哑。
“抬起头来,”欧旭尧听出了不对劲。
简单摇头,欲绕过他走开,却被他一下子拉住胳膊,“你的脖子怎么了?”
欧旭尧的声音拔高,带着惊讶还有不敢相信,“是他对不对?是不是?”
他近乎怒吼!
简单被他捏着的手臂发痛,甚至连同那些破开的伤口都一起痛了起来,痛的她想哭,可是她对自己说不要哭,不要流泪,用力的甩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欧旭尧并没有松手,反而更紧的握着她,“我非管不可……雷少谦这个王八蛋……”
如此阳光的一个男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怒意暴了粗口,简单摇着头,“不是他的事,和他无关……欧旭尧你放手,我要出去买午饭……”
“不放,你不给我说清楚,今天我就不会放手,”欧旭尧是固执的,她怎么就忘记了。
缓缓抬起头,简单看着他,漆黑如宝石的眸子水雾楚楚,看的欧旭尧心都颤了,她声音微微哽咽起来,“真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
这四个字让欧旭尧如遭雷击,他一张俊逸的脸闪过惊恐,吼她,“你说什么胡话?”
简单点头,泪水在她的这个动作下猝然而落,不过被她很快抹掉,“真的是我自己弄伤的,与任何人无关。”
欧旭尧定定的看了她一会,脸上的烦躁平缓下来,“跟我去换药。”
“不去!”
“……”欧旭尧投过来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敢忤逆他试试。
简单知道他的疯狂,只能随着他去了诊室,曾经来过一次,简单并不陌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欧旭尧这次先拆她脖颈上的纱布,只因他想确定她伤的有多重。
凌乱的伤口并不均匀,一看就是被不规则的利器所伤,欧旭尧当即就手指一颤,“是什么伤的?”
“玻璃杯……”简单说完,便收到欧旭尧质疑的眼神,她又补充了句,“碎的……”
“果然最毒妇人心,连自己都下得去手,”欧旭尧咬牙说着,已经拿起一边的药具为她清洗伤口,消毒水与伤口碰触,疼的钻心,欧旭尧看着她越来越白的唇,似乎感觉到了,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要是痛,就掐我。”
简单一愣,却听到他说,“让你掐你就掐……”
眼眶像是被什么酸液一下子充斥,简单死咬住嘴唇才忍住要落泪的冲动,欧旭尧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无以回报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内疚,会让我觉得亏欠……
可是当欧旭尧用工具拨开她脖颈的一块肉时,简单还是忍不住的掐住了他,低喃,“痛……”
怎么会不痛?她的伤口昨天并未清理完全,有一处还残忍着碎玻璃渣,欧旭尧看到那处红肿才发现异常,刚才让她掐自己就是怕她受不了,不过这女人平时不剪指甲吗?真是掐到了他的肉里,好痛的!
伴着一块碎玻璃被取出,简单才觉得那痛意减少很多,再看欧旭尧的肩膀,衣服都被她掐变了形,“掐痛你了吧,对不起……”她喃喃道歉。
欧旭尧没有说话,只是白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掐都掐了再说这个有什么屁用?
一会的功夫,欧旭尧就给她处理好脖颈的伤,又给她膝盖处换了药,简单感觉受伤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原来那么重的痛意,感激的说道,“谢谢!”
“少给我整那些没用的,简单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你敢自虐,我……我……”欧旭尧一时语结。
看着他这样,简单却突然笑了,“你干吗?”
“我……”欧旭尧看着她挑衅的眼神,双手一下子握住她的肩膀,“我就对你先奸后杀,反正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我也没必要对你手下留情。”
没有料到他会说这个,简单先是一愣,但接着就被他话里真实的关切而感动,怔看了她几秒,然后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两排暗影,“欧旭尧,我不值得你这样。”
“如果我说值呢?”欧旭尧反问。
简单摇头,拂开他的手,“你别这样……你这么优秀完美,该有更好的女孩来配你。”佳了欧简。
“别人有多好我不管,这辈子我欧旭尧就非你不可了,”欧旭尧痞痞的,那样子却是无比坚定。
简单不想和他再纠缠这个话题,耸耸肩,“你愿意不撞南墙不死心就撞吧,反正撞死了别怪我,”说完,她转身离开。
“你真是狠心!”欧旭尧在身后提高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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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契约
简单提着热粥和三份清淡的小菜站在病房门口,望着眼前的这道门,有几秒钟的迟疑,其实她还是有些害怕面对雷佳音的,怕她会再闹,怕她说那些难听的话。
可是一想到雷少谦那鄙夷的眼神,还有故意折难她的口气,简单又暗暗不服,闭了闭眼,脸上多了抹豁出去的绝然,拧开门,面色平静的走了进去。
雷佳音倚在床头,目光一斜不斜的看着她,那目光犀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简单避开,将买来的午餐放到床头柜上,“我还是依照你以前的习惯买的午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话音才落,简单就听到雷佳音尖厉的冷哼,“你在咒我?”咒她再次昏迷不醒。
简单一顿,有些慌乱的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想让我死,想让我再变回从前那样,我偏不……我就是要好好的活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无耻的人还能干出什么更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雷佳音说完,就指了下卫生间,“给我洗手,我要吃饭。”
女王般颐指气使的语气……
简单有些意外她会主动说吃饭,其实刚才在进来前她最担心的就是雷佳音会以不吃饭来闹脾气,却没想到在这一点上她倒是挺爱惜自己。
见她迟疑不动,雷佳音不悦的挑眉,“怎么不愿意?少谦没提醒你,从今以后侍候我就是你的本份。”
言外之意,简单从今天起就是她雷佳音的专职女佣。
简单回神,面对这样的质责,只是在心里苦涩一笑,快速转身去了卫生间,取了毛巾,端来温冷适度的水,简单给她洗手,对于照顾雷佳音来说,简单并不陌生,因为毕竟她做过她几个月的私人特护。
拿来小桌,将买来的粥和小菜摆上去,一股食香即刻在空气中弥漫,简单抬眼看了下雷佳音,轻声说道,“现在可以吃饭了。”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雷佳音看着她,眼波里都是冷意。
“佳音姐……”
简单刚这样称呼,就被雷佳音打断,“你没资格这样叫我。”
一句没资格如刀子插进简单的心脏,简单身子一颤,脸色苍白,咬住嘴唇,一只手紧紧捏住衣角,顿了两秒,换了称呼,“雷小姐,请你用餐!”。
雷佳音白她一眼,目光终是落在面前的餐食上,只见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稠软糯的米粥,看着袅袅的热气,眼底眯出危险的光来……
手一扬,滚烫的热粥全数泼在简单半露的手臂上……
“啊——”简单吸了口气凉气,急忙用另一只手扑落那些落在手臂上的热粥,可是白皙的皮肤还是留下了鲜红的烫痕,咝咝的痛感如同蛇一般在手臂上窜动。
“知道烫了吗?”雷佳音看着含泪忍痛的简单,冷笑着把勺子丢到一边,“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表面上来伺候我,背地里却是想让我死,想烫死我……”
简单挺直身子,泼在手臂上的热粥已经见凉,可是那烫过的肌肤却是疼痛愈加,她吞咽下去要流出的眼泪,缓缓的走过去,端起那碗热粥放到另一边,拿起勺子轻轻滤凉。
雷佳音倚在床头,斜睨的目光在简单隐忍的脸上流动,“别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想做走啊……”
有些被激怒,简单抬眼看她,雷佳音的身子明显挺了挺,“怎么?是不是很想把粥都泼到我的脸上?”
那样的跋扈,如同街面上的泼妇,简单看着这样的雷佳音只觉得陌生,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她曾经精心护理过的女人,但是转念一想,她变成今天这样自己定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暗暗告诉自己不去理会她的挑衅,就让她发泄,终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简单试过了粥的温度,才重新把碗放到雷佳音面前,“雷小姐,可以吃了。”
雷佳音吃过午餐,简单收拾完一切,在卫生间她用冷水冲洗被烫过的皮肤,隐约听到病房里有人进来,是简洁。
“什么?少谦要起诉阿泽,我不许……”雷佳音的声音自外面传来,简单手一颤,关掉水阀,默默听着外面的一切。
“少谦,我不许你伤害阿泽……反正我就是不许,他要有是什么事,我,我就不活了……”应该是雷佳音在给雷少谦打电话,虽然简单有些反感雷佳音又以死来威胁,可不能否认她对小叔的感情真的浓切,即便是遭遇了这样的伤害,她还是在全力维护小叔。
小叔如果和雷佳音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吧,因为雷佳音爱他,可是一想到雷佳音过重的大小姐脾气,简单又觉得小叔会受委屈。
“你的私通男人要坐牢了,是不是很心疼啊?”想的出神的简单没有注意到简洁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简单厌恶的瞪她一眼,又重新打开水阀,冲洗着自己的手臂,简洁看着她雪白肌肤上的一大片通红,隐约猜测出什么,“啧啧,简二小姐的手这是怎么了?”
不想理她,简单拿过毛巾擦手,想要离开,却被简洁挡住了去路,声音疾恶,“你这是什么态度?”
“请你让开,”简单昂起头,并不惧她的架势。
“如果我不让呢?”简洁戏谑的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简单现在对雷佳音隐忍,那是因为她觉得有愧,可是对简洁她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了。
“你想怎么着?”简洁咄咄逼人。
懒得她废话,简单直接抬手,一把将简洁推开,只听得砰一声,简洁倒在一边,简单并没有看她,拉开卫生间的门刚要离开,便听到简洁杀猪般的尖叫,“血,我流血了……”
简单顿住,转头,果然在简洁的额角看到斑红的血迹……
半个小时后,随着女人的尖叫,医院有种鼎沸开锅的感觉,纪雅芹和简道生相继而来,尤其是前者在看到简洁额头上的纱布,顿时一巴掌抽向了简单,“你这个小贱人,怎么下得去手,她是你的亲姐姐。”
亲姐姐?
简单抚着被掴痛的脸,冷笑,“我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姐姐?”
“简单……”简道生看着她,神色复杂。
“是她先挑衅,我才动的手……要想她以后不受伤,你们最好劝她乖一点,别惹我,惹急了,我会杀人,”简单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她说出这句话时,周遭的人都跟着一颤,包括雷少谦和雷佳音。
“妈,我没有……是她,是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