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心头又是一紧,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护士生涯快要结束了。
严景致打开纸,看了足有两分钟,然后对着护士发出了一声冷哼,没再说话,冲着金贝娜吼道:“我现在就去监控室,你把昨天到今天之内的磁盘带过来,五分钟。”
严景致走过金贝娜,一阵冷厉,“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没拿过来你跟着那没用的护士一起滚蛋。”
金贝娜的职业生涯危机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一秒钟的准备都不给她,有了严景致这句话,她往后滚蛋了,只怕是没有企业肯要她,金贝娜转身便冲了出去。
她刚刚听到那个小男孩说聂声晓已经走了的时候便能够想象严景致的心情,他给聂声晓准备了一切,礼服、首饰、造型师,还有整个金融大会上大家对她的注视,这甚至在一定意义上说明了严景致觉得让她做严氏女人的决心,可人就这么不见了……
严景致握着手里的纸张,揉的有些变形,但上面的字却工工整整的站着,有点晃眼睛: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对他该有多么绝望,这个傻女人,应该再等他几个小时的。
严景致此刻看着自己身上隆重的手工西装,甚至觉得有些厌烦,如果说没来医院之前还没衡量过聂声晓和这个晚宴的价值,那么现在他已经衡量清楚了。
更重要的当然是,跑了的那个。
“喂,赵远方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出了点意外!”聂声晓拖着行李在机场内,焦急的看着上面的登机信息,这事发生的有点突然。
“什么,车祸!”聂声晓几乎是吼出来的,惹来旁边不少人的目光。“好好的,袅袅怎么会出车祸,你一定是在蒙我呢吧!”
路过的人都要纷纷看这个女人一眼,本来长相就挺惹眼的,况且还带着一副恨不得不用飞机飞走的焦躁情绪。
聂声晓听到赵远方在那边安慰道:“你现在着急也没用,我在这里给你盯着呢,好好的坐飞机回家,路上不要乱窜。”说的就好像袅袅只是个普通的感冒一样。
可是聂声晓哪里能冷静的下来,刚刚他明明说了是车祸啊,而且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不然她也不至于突然从医院里跑来机场,医院的出院她都不想办了,就想着能够尽快飞到儿子身边,确认他安然无恙,她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前面有个奶爸把孩子放在肩头上,两父子玩的欢笑不停、不亦乐乎。
“我已经在机场了,马上起飞呢。”聂声晓猛地吐出了一口气,发现现在着急过度确实没什么用。
赵远方见她终于平复了些,顿了顿,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聂声晓知道他在问什么,她这边严景致有没有恢复记忆,她和严景致有没有和好如初?
她没回答,“好了,我要把手机还给别人了。”聂声晓准备挂了。
“你的手机呢?”赵远方问。
“刚刚来的路上太着急,可能被小偷偷走了。”聂声晓刚刚进来机场候车厅的时候便开始找手机,发现根本没了踪迹,那时候真的很想把这机场砸了,好在旁边有好心人借了她手机,她这才跟赵远方确认了一下情况。
就在聂声晓要挂断的时候,听到赵远方说了一句:“你记得住我的号码。”
聂声晓把电话挂断递还给旁边的好心人,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说实话她刚刚也不确定能够记住赵远方的号码,除了严景致之外,她从来没有刻意去记过谁的号码,也许是严景致不在的那段时间,赵远方出现的太多了,帮过的忙也太多了。
聂声晓低着头,这一次回国,她又要怀着对赵远方的满腔感恩回去。
好心人笑道没事:“都是中国同胞,没事的,话说你在这边也要小心自己的随身财物啊,人人都说中国人素质差,其实哪里都一样,小偷这类人到处都有。”
聂声晓点点头,很感激的安静下来候机。
直到检票登机的时候,她还有点浑浑噩噩的,袅袅那副小身板,因为早产的缘故,从来便没有很结实过,上次被严景致捐了些骨髓之后才算恢复了彻底的健康,现在又被这么一撞……聂声晓捂着脸不敢想象,如果她是袅袅,她也会怪自己的妈妈,把他带来这个世界受罪。
妈妈、爸爸包括那个爷爷,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聂声晓想着,连后面有人在叫她都没有发现。
她的座位靠近过道,所以飞机乘务员路过的时候便提醒了一下她:“小姐,那边有人在叫你。”
“叫我?”聂声晓回过头,发现竟然是黄莺,她站着对聂声晓招手,见她看过去,还是那副商业化的探究眼神,聂声晓觉得有点烦了,特别是跟丁佳丽那么亲密的人。
聂声晓下意识的去找黄莺身板的熟人,黄莺却在这时候走过来,笑道:“佳丽留在美国,今天我是一个人回国的。”
聂声晓悻悻的回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前天那几个商业晚宴的负责人邀约的不就是今天么,她也真是傻,丁佳丽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应该穿着好看的晚礼服,勾着严景致的臂膀,此刻正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呢。
“小姐,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回去坐好。”空姐很客气的过来提醒黄莺,不能随便站着跟其他乘客攀谈。
聂声晓点点头,快走吧,她也省着看着黄莺想到惹人烦的丁佳丽。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是再生父母
黄莺向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听了空姐的话,在聂声晓的期许目光下却是没有立即回到她的座位上去,而是转过身对着聂声晓旁边的一位大叔放电,“哥,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她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黄莺本身就打扮的妖娆,很是夺四五十岁大叔的眼球,再加上放了那么几下电,大叔二话没说,立马站了起来,“好的好的,没问题,在飞机上也无聊,你们好朋友之间可以说说话。”
就像是老天专门派来气聂声晓的人,这人说的话聂声晓没有一句是同意的,什么好朋友,她跟丁佳丽的经纪人没法做朋友。
黄莺很淡定的坐了下来,仿佛心情很好,但是看着聂声晓的心情不怎么样,难免问一句:“聂小姐这是怎么了?谁欠了你的债现在赶着回去讨不成?”
聂声晓实在是无奈,“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她开始闭上眼睛专心想着袅袅。
黄莺却开始自顾自的说话,“其实聂小姐你完全是白担心了,严总跟佳丽之间,我觉得太悬。”
这话聂声晓倒是爱听,但是也没打算睁开眼睛跟她攀谈。
“其实我还以为今天去参加华尔街晚宴的会是你呢,没想到你直接跑路了哈哈。”黄莺笑了起来,“不过还是看的出来严总对你不一样。”
聂声晓觉得自己要是不接话,她会跟个神经病一样一直跟自己说话,聂声晓扑捉到旁边人的眼神,都在说她太高冷,哪有别人一直跟她说话她一直装睡的。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聂声晓比较关心这个。
黄莺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我看人一向很准。”说罢补了一句:“包括看聂小姐你,也是一样准。”
聂声晓又是沉默了良久,才道:“黄小姐,我可能不会去当你要的演员,我有自己的生活规划。”
黄莺接话:“你的生活规划就是抓着严总不放?”
“你!”
黄莺继续道:“也许你还不知道丁佳丽的过往,她可以说,这整个下半生,都是被严景致带起来的,不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在留学的那个学校后面刷碗兼职的学生妹,你也应该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严景致对佳丽来说,就像个再生父亲,有谁会不爱自己的父亲?”
之后的好几个小时,一直到下飞机,聂声晓都没再跟黄莺说话。黄莺却不后悔,能说进人的心坎里,这也是一种本事,她为之自豪。
下飞机的时候,聂声晓才开口对黄莺说话,“我想黄小姐可能理解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伤心而回来的。”说完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机场门口拦车,她需要尽快见到袅袅安然无事才放心。
黄莺对这个回答倒是表示讶异,她原本还真的以为聂声晓是因为受了严景致的伤才跑回来的,要不然他不会说关于丁佳丽的话让她理解,只是看她现在这种着急的模样,好像还真有急事。
“聂小姐,这边现在车极难打到,你要去哪里?我这边公司有车来接我。”黄莺指了指机场门口自己公司派来的车。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闪过来几道光,接着聂声晓便听到咔嚓嚓的声音,是相机的声音。
有记者立马涌了过来,把黄莺围在中间,因为聂声晓当时也跟黄莺站在一起,连带着,把聂声晓也围住了。
听到他们推搡着问黄莺,“莺姐,丁佳丽不跟你一起回来吗?”
“外界都在传说丁佳丽去美国不单是拍戏,还去会了男友,请问您能不能对此说些什么呢?”
“莺姐,这次丁佳丽没跟你一起回来,接下来沉鱼游戏的广告是不是要延迟拍摄呢?”
“……”
一连串的问题,黄莺是习惯了这种闪光灯的场合,但是聂声晓极其不习惯,她有点头晕脑胀,特别是这个时候她还急着去医院见袅袅,想着她开始往记者圈外挤,希望这些人问黄莺,跟她无关。
可也正式因为她这个想要逃走的动作,引来了其中几个记者的注意,记者问的问题开始完全没根没据了,“莺姐,这位小姐是否是你最近要包装的对象?”
“莺姐,你为了一个新人放弃丁佳丽,觉得划算吗?”
“莺姐,你是看中了这位小姐哪方面的气质呢,能不能简单的说说?”
自始至终,黄莺都是笑吟吟的,在镜头面前保持着该有的闲适和淡定,但聂声晓却对她这闲适淡定非常不满,无端把她牵扯进来做什么!
聂声晓这下反而被包围的更紧了,从以黄莺为中心变成了以她为中心,一个个的都把黄莺的没说话变成了默认,为了不错失新闻头条的机会,全都把镜头对着她。
聂声晓学严景致扯了扯嘴角,她觉得今天拍的照可能要超过以往几十年之和了。
回头冷冷的看了黄莺一眼,意思很明显了,我现在有要事要走,你如果再不帮我脱围那就得遭嫉恨了。
可很无奈的发现,黄莺此刻已经开始打起了电话,从口中冒出的全是单音节词“嗯”“好”之类的,聂声晓是真的急了,差点就要上前去把黄莺的电话给扯下来了。
就在她即将行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聂声晓回头一看,好几个不认识的壮汉朝着自己这个包围圈走了过来。一过来便开始拉开记者,带着中不容反抗的架势,直接被聂声晓让出了一条离开的道路。
聂声晓就在这时看到黄莺终于放下电话了,很是讶异的看着这一幕,聂声晓以为他们是机场的保安,走过去刚要说谢谢。
“聂小姐,赵总让我在出口处接您,很久没见到您出去,所以我们直接进来了。”为首的一个壮汉过来对着聂声晓点头哈腰。
聂声晓是体会过赵远方的土豪做派的,跟严景致完全不相上下,上次去法国那次,直升机让她惊讶了一番之后,现在对几个保镖她已经惊讶不起来了,况且有车直接载着她去袅袅身边,她立马跟着保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