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伺候严景致用餐,这门学问聂声晓不用人指点早就把握地炉火纯青了,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蒜片生姜末这类的以前她做菜的时候就从来不放。
午餐是个自助式的,严景致和甄念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有点晚,而这个时候聂声晓早已经饿着自己的肚子给严景致挑好了吃的,甚至还给甄念挑了一份。
刚坐下,甄念便温柔地对严景致笑笑,“景致,你刚下飞机也累了,我去给你夹吃的……”还没说完桌子上便多了两盘食物。
聂声晓笑得很公式化,“总裁和甄小姐辛苦了,这是我挑好的食物,如果不合你们胃口,我再去换。”
哪能不合胃口,甄念的脸色瞬间转青,特别是看到严景致看到食物时的惊诧神色,她甚至开始咬牙切齿。
聂声晓和严景致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是聂声晓的厨艺大放光彩的日子,她甚至能把握住严景致的每一个味觉细胞,此刻坐在餐桌旁的甄念感觉有点害怕,尽管现在这盘食物并不是出自于聂声晓之手,尽管现在坐在严景致身边的是她!
“对不起,虽然聂小姐很用心,但这盘食物还是不太合我胃口,我还是自己动手吧。”甄念口是心非地站起来。
“你不是最喜欢西芹和黄瓜这类清淡的东西吗?”严景致却指着甄念的盘子,“别闹了,吃吧。”
在他看来,甄念纯粹是在跟聂声晓这个可能存在的情敌闹别扭,盯着自己的盘子对聂声晓道:“你去忙吧,没事不要再出现了。”
聂声晓亦步亦趋地背过身离开,肩膀有些颤抖,他让她没事不再出现,是在护着甄念,是在考虑甄念的感受,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严景致对甄念是温柔的,很温柔。
甄念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对着严景致静美的笑,“景致,明天有什么打算?”她知道严景致最喜欢看这种笑容。
“陪你。”
严景致的好,曾经存在于甄念的梦中,此刻转化为现实,她一点一点被淹没,这辈子也没打算过放手。
聂声晓是了解甄念的,所以当被甄念堵在员工休息间的时候,聂声晓早就猜到了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小念,景致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什么都好,聂声晓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
“哼,你少自傲了,他并不是单纯不记得你,他因为药物丧失了十年的记忆,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当年抛弃他的狠心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这么问!”甄念此刻仿佛是正义的。
而被指责的聂声晓也低下了头,“是我主动离开他,但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不想讨论!”甄念似乎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那你还出现在他眼前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爱他比你早,比你多,现在更是你不能比的,你别妄想再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不可能再在乎你。”
“这样……”聂声晓仿佛不认识甄念,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美丽的闺蜜,原来竟在心中把感情隐藏的那么深,“很辛苦吧?”她问出了口。
“闭嘴,不许你这么趾高气昂地跟我说话!”
聂声晓却笑了,“从六年前离开他的那天起,我就从来没想过跟他和好如初,那太累了,小念,我这次进辰东只是个偶然,并没有任何打算,对于严景致,他只是我的老板,仅此而已,放心。”
她说完便留下一个背影,甄念张了张嘴,竟然什么话也接不上来,就这样放任她离开。
聂声晓,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严景致这几天总是做两件事,做梦和头痛,梦中出现的身影是个女人,但却看不到相貌,接纳他的好,纵容他的坏,他不得不承认梦中的世界太美好,以致于他每次醒来都对甄念怀着十足的歉意。
竟然会梦到别的女人,他对不起现任女朋友甄念,这是他自己解释为什么会头痛的原因。
所以他开始对甄念越来越好,买她想要的,陪她想玩的,可是完全没用,还是头痛,而且他发现一个规律,每次跟那群员工一起吃饭的时候,这头痛更加剧烈。
同时。
最近辰东开始流行一个传说,那就是总裁快订婚了,谣传的人是有依据的。
“你知道吗,今天总裁又给甄小姐送礼物了,好像是钻石项链哦,就是甄小姐昨天戴的那条。”
“总裁跟甄小姐也太如胶似膝了吧,甄小姐竟然一天来三次!”
“对啊,在总裁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总裁真有艳福。”
……
有个年轻英俊的总裁,还有个身世相貌都不错的甄念,辰东的饭后八卦从没清净过,聂声晓以为自己可以像个陌生人一样正视这些八卦,但心还是会隐隐的痛。
这颗心,面对严景致的时候从来都很老实。
正发呆,贝娜突然敲响了她桌子,“小聂,总裁找你。”
贝娜中文名金贝娜,就是严景致的特助,当时跟她通话的时候没发现,其实是个美国人,说得中文甚至比有些中国人还流利,昨天处理完美国的事情刚回到严景致身边,是个金发碧眼的美人。
“谢谢金特助,我这就去。”聂声晓站起来准备跟她上去。
“小聂都不觉得奇怪吗?总裁突然传唤你。”
☆、第五章 可能已经爱上她
“嗯,但是公司有规矩,不该问的不多问。”其实聂声晓是习惯了,金贝娜还没归位的这些天,严景致换了多少个保姆式的秘书,没有一个符合他的习惯和要求,她便被时不时地叫上去伺候他。
“哈哈,其实原因很简单,总裁对你很满意,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如此了解总裁的喜好。”金贝娜也豪爽,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用手比了一下身高,“说起来你跟我好像差不多高?中国这么高的姑娘比较少。”
聂声晓没说什么,笑笑全当她是夸奖了,“谢谢。”
“可是总裁为什么不干脆把你留在身边做个秘书呢?”金贝娜表示不解,“用得顺手的人总裁从来不会错过的啊。”
聂声晓没答,她知道,严景致是怕甄念吃醋了,现在的他们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同事们的八卦虽然不能全信,但也可见一斑。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聂声晓被带到严景致面前,此刻的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医学杂志,轮廓很柔和,是悠闲。
在他抬头的时候聂声晓收起眼神,“总裁,您找我。”
“聂助理,你跟甄小姐是同学吧?”严景致没有拐弯抹角。
聂声晓的身体颤了颤,她不知道甄念对他说了什么,导致回答“是”的时候声音有些不正常。
“是经常来往的同学还是很生疏的同学?”严景致靠着沙发背,看着紧张的聂声晓,他有种审问的快感,每次把聂声晓弄成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他都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病。
聂声晓捏着自己的手指,“是……经常来往的同学。”
“哦……”严景致长长地哦了一声,感受着聂声晓的情绪,“那你应该知道她喜欢哪种方式的求婚。”
聂声晓猛地抬起头直视严景致的眼睛,即使做过千万种考量,但这个时候不可置信的神情还是一样流露出来,他要跟甄念求婚,他们要结婚了……她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聂助理,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至少能给我个建议。”严景致迎着她的眼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开始下意识地扶住太阳穴,痛,剧烈的头痛,这是连日来最凶猛的一次。
意识涣散的时候,严景致看到聂声晓朝着他跑了过来,甚至还触到了她的手,严景致想甩开,可是发现她和梦里的那个女人有着同样的温度。
金贝娜很迅速地拨通了预备医生的电话,对于严景致的这种晕倒,她其实并不陌生,但次数并不是很多,当他的特助三年,也只遇见过两次,更何况上次医生说过,这种突然的晕眩一般情况下不会再发生了,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又发生,而且还是在跟聂声晓说话的时候。
“小聂,你对总裁有意思?”特护医生赶到并稳住了严景致的状况后,金贝娜在外面半开玩笑地问聂声晓,对于总裁的晕倒,刚刚聂声晓的表现也太着急了。
那种着急的神色……除了爱着,金贝娜想不到其他。
见聂声晓默不作声,金贝娜不得不提醒她,“总裁现在和甄小姐感情非常好,而且爱慕总裁的女人可以排一个长队了,小聂你还是别把感情浪费在总裁身上,他不会把你当回事的。”
虽然他们的内情金贝娜毫不知情,但这话却说得句句在理,聂声晓笑笑,“嗯我知道了。”
休息室内的严景致并没有大碍,在医生的处理下片刻便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很诡异的女人,他这样评价聂声晓。
“严先生,您需要注意好自己的情绪,看来上次导致你失忆的药物还有影响,恕我直言,最近的工作还是不要太吃力的好,身体要紧。”医生在一旁提醒。
“情绪?”严景致反问。
“是,您刚刚是情绪过激导致的脑神经失常错乱,希望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给自己的精神造成压抑。”
严景致突然想笑,这个医生想必不太专业,他刚刚只是在跟个下属说几个无关工作的闲话,怎么就情绪过激了,简直就是笑话。
“严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每天看看些心灵类的抚慰书籍,这对你的身体是有好处的。”医生言尽于此,告辞离开了。
医生前脚刚走,聂声晓的声音便出现在休息室外,“总裁保养好身体,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先下去忙了。”
严景致仍然看着天花板,觉得这声音在天花板旋转旋转,转得他有头晕。然后外面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人走了。
严景致休息了一会儿,越想越烦乱,索性乘着电梯到了公司三楼的藏书馆。
后面的金贝娜跟着,“总裁,您要看什么书,我帮你找便是。”
“我散散心,再吵,我把你炒了。”严景致此刻心情很不好,莫名地烦躁,难以自控般难受。
金贝娜不再说话了,往往严景致生气的时候,闭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严景致空降藏书馆,在场的员工全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总裁回到辰东国内总部这么多天,给他们的印象是冷峻的,就像一个传说,不太实在。
严景致走到一排书架下,随便提了本书,然后靠在窗台上,这个点已经快下班了,夕阳刚好印下来,照得他侧脸有些柔和,有好几个女员工不呆。
书是本无聊的书,无聊到什么程度?严景致觉得完全就是在瞎掰,竟然写着“如果你对一个女人的情绪产生感觉,那么很有可能已经爱上她。”还写着“如果现实中有跟你梦中人物相融合的女人,那么追吧。”
严景致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真想把这本书摔掉,翻回封面一看,原来书名叫做《男人心事》。哼,严景致轻哼了一声,庸俗。
从书本抬头的时候发现员工已经全部走光了,严景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金贝娜皱眉,“根本不用为我清场,我也需要呼吸人气。”
金贝娜冤枉,“总裁,没有为您清场,是公司已经下班了。”
这样……严景致从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人潮在往辰东外面涌,三楼的位置刚好能把一个一个人影分清的距离,严景致看着窗外的人流,“明天有什么安排?”
“总裁您昨天吩咐过把明天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