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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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颜-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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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却还是不放心,“陈光,你和人打架了?”

陈光别过头去,打开包,整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因为根本什么都没带。

江夏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陈光,你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我在那个会场见到你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陈光暗暗叹口气,转头笑笑,“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你先给我一个惊喜。”

说着视线扫到挂在墙上的那件橘红色小洋装,问:“这衣服你买的?穿着挺好看的,多少钱?”

江夏盯着他的眼睛,也笑了一下,“不是,这衣服可贵了我哪买得起。这是那个跳楼的姐姐借给我穿的,明天就还给她。”

陈光心里忐忑,也无心再多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便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江夏看着陈光身上这套西装,问道:“你这身衣服,是梁总给买的?”

陈光听到梁总两个字,心脏又是一颤,点头,“是,梁总说出席这种场合得穿的得体一点。”

江夏伸手摸了摸西装的料子,“质感真好,梁总很会挑衣服啊。”

陈光目光流转,“钱花到了,质感还能差。”

江夏笑笑,“也不是这么说的,这西装特别适合你的身材,衬衫和领带也特别搭。”

陈光忽然就想起下午试衣服的时候,梁胥年在他身后对着镜子满意的笑容。

江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陈光,我怎么觉得,你们梁总对你好像特别好呢?呵呵,我刚刚看到你挽着她走进场的时候,都惊呆了。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恐怕根本不会知道你们是上下级的工作关系,你们那样在一起,看着特别像情侣。”

陈光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勉强笑笑:“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梁总今晚恰好缺个男伴,就拿我充数了而已,你别多想。”

江夏仔细品着他这句话的语气,又紧盯着他的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一笑,“我觉得也是这样,你们梁总那么漂亮又有钱,肯定不少人追求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问:“她结婚了吗?”

陈光愈加的呼吸困难,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悬崖,而江夏就近在咫尺的,一步一步的逼他靠近那个深渊。

忽然就烦躁起来,憋闷了一个晚上无处发泄的烦躁,被人一拳头猛砸在太阳穴上一样。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带,忽然大声道:“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她结不结婚跟你有关系吗?”

江夏被他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一瞬间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变得那么暴躁,几近狰狞,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带出了一股明晃晃的嫌恶。

她皱了一下眉头,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抽了一口气,不让泪水掉出来。

“陈光,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陈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江夏,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不要再绕弯子了。”

要杀要剐,就直接上吧,何必还要遮遮掩掩的呢?

此刻的陈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潜逃在外的通缉犯,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生怕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可心里又实在是压抑的要命,于是衍生出那么一点点企盼,快来个什么人认出他的真面目,把他绳之于法吧。

江夏揉了揉泪光闪烁的大眼睛,紧紧皱着眉,“陈光,难道不应该是,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第19章

梁胥年回到家之后心情很不好,她把车钥匙扔给了陈光,冷漠的摔门,是因为她不想再看到陈光脸上谨小慎微的表情。那副左右逢源的嘴脸,特别令人生厌。

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资格生陈光的气,明明原本错的人就是自己。

可回家的一路上,那个年轻女孩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那么干净又天真,透明的像块精心打磨的水晶,仅仅是看她一眼,便会折射出自己的苍老与不堪。

然后她才意识到,原来让她生气的,根本不是陈光。

从没见过盛怀仁如此专注的盯着一个女人看那么久过。

相比于见到她挽着陈光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盛怀仁对这个叫江夏的女孩却表现出了异常的关注。

这算什么?

她这个前妻是早已在他的眼中化为乌有了么。

梁胥年洗了个澡,裹着浴巾走出来,楼上楼下都是空荡荡的,安静的发慌。陈光不在了,这个家又回归了原本的死寂。不想这么早睡,便起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开了瓶,自斟自饮。

82年的干红,没有用醒酒器,酸的发涩。

家里存了很多这个年份的酒,盛怀仁从未发现过,还是以前的保姆问起,太太怎么每次出去买酒都喜欢买82年的呢?

梁胥年没有给出过答案,她一直固执的以为这个答案只有盛怀仁和她知道。

但也许他早就忘了。他们相亲第一次见面时,他给她倒的那杯酒,就是82年的干红。

就这么一个人喝掉了大半瓶,梁胥年觉得浑身发热,心气却意外的顺畅了,脑子里许许多多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有她和盛怀仁第一次见面时他为她倒酒的画面,有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大雨倾盆的画面,还有盛怀仁抱着一个女孩目光温柔的画面,和他轻揽着那个女孩的腰一起走出去的画面。

意识在这一刻变得忽然清晰了,梁胥年恍然大悟,原来是同一个!

仿佛发现了一个什么惊天的秘密,她四下看着,却找不到谁可以分享,于是拿起了手机,找到了盛怀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胥年?”

便笑起来,笑声特别轻快,“盛怀仁,我知道了!”

电话那端迟疑了一下,“胥年,你怎么了?喝醉了?”

她仍是笑,“我知道了!盛怀仁,你那天在走廊里抱的女人,就是今天这个江夏,对不对!”

盛怀仁又沉默了片刻,才道:“胥年,你在哪儿?”≮更多好书请访问。 ≯

“我在家啊,我还能在哪儿?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梁胥年的笑声止住,渐渐化成了哭腔。

“胥年,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盛怀仁说。

“你不敢承认?你怕我不高兴?”梁胥年抢话道,“没关系啊,咱们不是都离婚了吗?你已经自由了!你想抱谁就抱谁去吧,我才懒得管!我祝你和那个江夏幸福,赶紧结婚,让她再给你生个孩子,你们一家三口甜蜜美满,哦,你想多生几个也没问题,反正她那么年轻,肯定能生。。。。。。”

“胥年,你醉了,早点休息,我挂了。”电话那边盛怀仁的声音依旧冷淡。

“盛怀仁!”梁胥年忽然一声嘶吼,“如果一切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跟你结婚,就算这辈子孤独终老我都认了!”

盛怀仁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梁胥年喝醉耍酒疯,因为是在电话里,他甚至难以想象出此刻的梁胥年是一副什么样子。

离了婚之后的梁胥年,变得愈加的让他看不懂了。

可他明明以为,结束那段苦闷的婚姻,她会活的更快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盛怀仁放下手中的电话,走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刚刚跟蔡秘书喝了两杯酒,现在胃烧的厉害。才想起那会儿带江夏去七楼,那一盅八珍鱼翅一口都没碰。

小家伙居然说吃出了学校门口艇仔粥的味道,他笑笑,真应该哪天找个时间去那家店尝一下味道。

忽地又想起梁胥年的话,“我祝你和那个江夏幸福,赶紧结婚,让她再给你生个孩子。。。。。。”

盛怀仁不明白梁胥年为什么要这么说,可隐隐约约的,又觉得似乎被她说中了什么。唯独他很清楚的一点是,如果刚刚的梁胥年是清醒状态,绝对不会跟他说这些胡言乱语。

所以,这也算是酒后吐真言么。

宋玉婷拉着楚京瓷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跑到盛怀仁耳边道:“小清新妹子喜欢程孟樵,有没有很失落?”

满满的幸灾乐祸。

盛怀仁觉得这些女人还真是会无风起浪的动物。

小家伙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一句“剩坏人”脆生生的,可他却还是能从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看出几分隐藏的情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明明跟他毫无关系,但

就这么把她放回去,还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虽然他一直都看不懂梁胥年,梁胥年对他倒是看的真切。

梁胥年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光已经满满的照亮整个客厅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麻木的脖子,头痛欲裂。沙发前的茶几上,剩下的那小半瓶红酒早已变成了常温,墨绿色的瓶身被阳光照得通透,米色的沙发垫子上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迹。

梁胥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零五分。明明她昨晚把车钥匙扔给了陈光,叫他九点来接她的。

宿醉的头痛伴着迟到的恼火,梁胥年想都不想便拨了陈光的手机,对方却是无法接听,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绵延的单音,忽然想起来,昨晚,她好像给谁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在通话记录里看到了盛怀仁的名字。

头就更加疼了。

不去想昨晚都跟盛怀仁说了什么,她只盼着昨夜的一切都不过是梦靥,太阳早就升到了最高,今天是新的一天。

匆匆洗漱便下楼拦了辆的士去公司,路上又打了两次陈光的电话,却都没有人接。梁胥年隐隐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陈光的事她又不想去管太多。到了公司一问,果然陈光上午没有来上班。

“梁总,盛总那边要您过去一趟。”Lucia敲门道。

梁胥年心中莫名一颤,本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盛怀仁,怔了一下才意识到Lucia说的是盛庄恒,定了定神道:“我这就过去。”

一进门就见到盛庄恒一脸笑容,内容很是丰富,“听说你昨晚带着你的小助理在盛怀仁的场子出尽了风头?”

梁胥年没什么心情开玩笑,直接问:“找我有事?”

盛庄恒站起身,走近了仔细打量着梁胥年,然后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怎么?昨晚是宿醉天明呢还是纵欲过度?”

梁胥年不动声色,她与盛庄恒打交道这么多年,深知对这人的鬼话不能认真,认真了就输了。

“盛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她说。

盛庄恒噗嗤一声笑了,“我没事把你找来干嘛?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张脸,还是别再挥霍了,多睡点美容觉吧。”

梁胥年唇角微扬:“多谢盛总关心,那么请问盛总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

盛庄恒撇撇嘴,“跟领导说话哪能带这么大情绪呢?虽说你是我前嫂子,可也要注意上下级的规矩。”

梁胥年点头,“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盛总你要是再不切入正题,我就去告你性骚扰。”

盛庄恒大笑起来,摇着头叹气,“胥年啊胥年,你要是把对付我这气势拿出一半对付我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梁胥年转身就走,盛庄恒急忙上前拉住她,“好好,说正事儿。”

梁胥年看他一眼,“请讲。”

盛庄恒端着肩,摸摸下巴,“F城那边的项目合同我看了,签的不错,咱们能拿到的基本上都没落下。只是。。。。。。”

梁胥年犹疑的看向盛庄恒,“只是什么?”

盛庄恒道:“只是这年限签的有点长,毕竟现在经济时局不稳定,三年就一小变,你签的这个七年有些长了,谁知道那时候政策又变成什么样。”

梁胥年道:“这个我也有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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