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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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颜-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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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怀仁继续背着她上了楼,推开一扇房门,“这是小姨家,你和玉婷在外面喝醉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你不是在山上?”江夏觉得头疼,思绪却清楚了。

“我担心你们两个女人在外面喝多了不安全,就回来了。”盛怀仁道。

“宋姐呢?”江夏揉了揉太阳穴问。

“王准已经把她送回房间了,就在隔壁。”盛怀仁把江夏放在床上,开了灯,又弯腰帮她脱鞋子。

江夏觉得有点尴尬,可是身子还处在不听使唤的状态,只能任由他把她脚上的鞋子脱掉,将她的双腿放在床上。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盛怀仁温和道。

江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盛怀仁,你等一下。”

盛怀仁转身,走到她床前,眸色温柔,“怎么了?”

江夏眼神晃动着,看向了别处,“宋姐她,心情很不好。因为净空法师。”

盛怀仁点头,“我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你来C城。她跟我妈妈关系一直很紧张,但是我又实在没有办法安慰她。”

江夏道:“可惜我现在也是一团糟,今晚除了陪她哭,什么都做不了,我酒量又太差,被宋姐嫌弃了。”说着笑笑。

盛怀仁心里有些难受,他看着她憔悴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你,江夏。”

宽大厚实的手掌,温柔的摩擦着她的头发,江夏觉得这种被抚摸的感觉很好很舒服,温温的,又踏实的感觉。心里没由来的,忽然腾起一股委屈。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终于见到了爸爸妈妈一样。

她抽了一下鼻子,双手忽然抓住盛怀仁的肩膀,头就这么抵在了他的胸膛。那么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她的头抵在上面,仿佛一堵柔软的墙。止不住的又哭起来。

她甚至说不出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此刻,她就是这么需要一副肩膀去抓住,需要一个胸膛去依靠。明明她以为她已经够坚强了。

盛怀仁心里猛地一动,身上被她触碰的地方便如触电般的一阵阵的发麻,细细密密的电流渐渐流遍全身,串联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动。

但是他又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吓到她。

就这么一直挺着背,感受着怀里的小小身体一颤一颤的,直到渐渐的平静下来,他猜她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舍不得离开。

看着她闭着眼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散开一片阴影,嫩嫩的唇微张,脸上还有两朵潮红未退。盛怀仁偷偷屏住呼吸,俯下~身子,轻轻的在那唇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便急忙坐起,心脏怦怦的跳。直到确定她没有醒来,才转过脸来又看看她,好想再吻一次,却还是默默作罢。起身,走到门口,关灯,轻叹一声,然后离开。

出了门觉得自己真是太没出息,这事要是被老楚等人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盛怀仁苦笑,真是年纪越大,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心里的感情已经生根发芽了,可就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出来。靠的太近了,怕被嫌弃,保持距离,又怕被忘记,话也不敢说的太直接,太主动了怕显得刻意,可太平淡疏离了,又担心她根本就不会跟他想到一块去。

如果是老楚在身边,肯定会嘲笑他一句,不就是看上个姑娘吗?说几句腻歪话,买几个名牌包,搂搂小蛮腰,这人不就到手了。

可他从来就没这么干过。宋玉婷说的没错,对待女人,尤其是追女孩这方面,他的经验值几乎为零。

江夏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确定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弱了,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第37章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暗淡的星光。

她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这么一小会儿就热得后背都湿了。胳膊掀开被子,手背在唇上抹了一下。刚刚被他吻过的唇,诡异的发麻。

宋玉婷刚刚喝酒时候说,“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我哥喜欢你。”

她趁着宋玉婷话多就这么混了过去。可是这心里,真是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总而言之就是不想再去想,宁可假装永远都没听到。

可盛怀仁对她好,她又何尝不知道。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因为宋玉婷的缘故各种照顾她,那么后来几次三番的帮她请她吃饭与她谈心就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所以她才会一直把陈光挂在嘴边,不着痕迹的提醒着他们之间绝无可能。盛怀仁智商那么高,她相信就算不用她说他也自然会懂。

不过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对头,她已经过了做灰姑娘花痴梦的年纪,对于盛怀仁为什么会垂青自己,还真是有些理解无能。

但是刚刚,就这么一冲动的扎进他怀里,仅仅那一刻而言她还真是有些义无反顾。只是哭到后面,也渐渐觉出了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好默默装睡。

却想不到,他明明刚才一直那么紧绷的一动不动,居然后面会以为她睡着便偷偷吻她。

江夏觉得头疼之余,再想想这少女漫画一样的情节,却又不免失笑。

宋玉婷果然说的没错,盛怀仁在感情方面的智商真的是低的可以。明明在其他方面是那样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于是这一夜竟然睡得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江夏觉得头疼,刚要下床就看到床头上放着一杯水,她拿起喝一口,水还正温,半杯下肚,最适合宿醉的人还魂。

身上仍有酒气,她拿了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出了房门,打算去洗个澡再下楼,走廊里恰好遇到宋秀媛,脸色尴尬的打招呼,“小姨,早。”

宋秀媛眉目温和,“我以为你要过了中午才会醒,居然这会儿就起床了?”

江夏咧嘴笑笑,“我想去洗个澡。”

宋秀媛热情道:“我带你去,这是老房子,浴室比较简陋,你不要嫌弃就好。”

江夏连忙说不会,跟着宋秀媛去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虽然旧了点,该有的设施也都齐全,而且宽敞,还有浴缸,江夏索性在浴缸里泡了起来。温温的热水包围着身体,感觉整个身心都被净化了一遍。再走出浴室的江夏,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最习惯的笑容。

走下楼见到宋秀媛在准备午饭,江夏便撸起袖子准备帮忙,恰好盛怀仁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江夏,微笑道:“江夏,你起床了?”

江夏见到盛怀仁,眼神还是免不了的微微一动,随即咧嘴笑道:“嗯,肚子饿了,就醒了。”

盛怀仁笑容倒是很自然,也走过来,“不如我也来帮忙吧。”

宋秀媛笑了,“怀仁,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变了不少。”

盛怀仁问:“怎么变了?”

宋秀媛笑意温和的看看他,又看了江夏一眼,“变得爱笑了,以前总是板个脸,话也多了。你还记得第一次带胥年回来,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的,胥年也安静,我当时跟我姐就私下说,你们这两人夫妻当的,话都没有几句,日子怎么过。”

江夏听到梁胥年的名字,表情有些僵住,默默地转身,看见台面上的一捆韭菜,便拿过去,接着水池摘起烂叶子来。

盛怀仁看到江夏转身,脸色也微微一变,对着宋秀媛笑笑,“小姨,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宋秀媛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接着说:“所以说这人呐,就是会被周围的人影响。尤其是互相喜欢的人,两口子,要么怎么说夫妻相呢。”

盛怀仁知道这才是小姨说话的重点,心中默默叹口气。小姨这个帮倒忙的习惯,跟宋玉婷真是如出一辙。

盛怀仁走到江夏身边,“我帮你。”

说着就从她手上拿了一部分韭菜,然后两个人的手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下一刻,江夏手中的韭菜就全都掉在了水池里,她慌忙的惊叫了一下,“啊!”

盛怀仁急忙道:“对不起。”

江夏勉强笑笑,“不怪你不怪你,那个,要不还是我自己弄吧,你去帮小姨。”

盛怀仁看她一脸的受惊小动物似的表情,无奈笑道,“好,”

午饭都做好了宋玉婷也没能起床,宋秀媛慈祥道:“没关系,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咱们先吃。”

吃过了午饭,宋秀媛便去花园里打理花草,盛怀仁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提电脑办公,江夏觉得没事做,便回了房间拿了手机出来上网。

才想起手机没电了,从包里拿了充电器出来,插上电源,好半天才开机。两天多没有上网,收到邮件若干,大部分是广告。有两条被的微博,都是朋友为了抽奖的无耻转发。微信朋友圈收到一个赞,居然是宋玉婷,赞的还是她们两人车上的合照。

她忽然有一种,被世界遗忘了的感觉。

然后微信对话里终于蹦出一条消息,来自陈光,时间是昨天晚上,“夏夏,你还好吗?”

脑子一瞬间就一片空白。

她定了定神,呆呆的看着那条消息,在回复框里写了一句,“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想了一下又删掉,然后打了一句“用不着你关心。”又删掉,再改成一个字“滚!”

可还是没有发出去,她顿了一下,退出了微信。

心里的伤口,就这么又疼了起来。

陈光收拾了酒店的东西,开车回到A城之后第一站就是梁胥年的家。他路上就不停的打电话给梁胥年,可是无人接听,到了梁胥年家门口按门铃,也无人响应。他心里有些纠结,梁胥年还真是说到做到的女人。

可是转念又一想,她被带走时候的那个精神状态那么差,该不会回到家之后一个人想不开。。。。。。心里顿时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疯狂的敲门,“梁姐,梁姐,你还好吗?梁姐,你开开门!”

一番捶门大叫之后,他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门里面的动静,哪怕有一丝声响也能证明她还活着。

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光更加紧张,心的越来越慌,只得继续不停敲门,“梁姐,你开门!梁姐!”

身后电梯门打开,梁胥年走出来,听见陈光声嘶力竭的呐喊,面无表情道:“你喊什么?”

陈光回头,看见梁胥年一身随意打扮,手上提着两只超市的袋子,眼神冷漠,无波无澜。

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喜过望的扑上去抱住她,“太好了你没事!我,我还以为。。。。。。”

梁胥年挣脱开他,冷冷道:“你来干嘛,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光一腔热情就这么被这句话浇灭了。他表情僵住了半天,才指指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我来给你送行李,你把这些落在酒店了。”

梁胥年拿出钥匙开了门,随手将那行李箱往门里一推,“谢谢。”说着就要关门。

“梁姐!”陈光抢先一步扶住门,“你,你让我进去,咱们聊聊吧。”

梁胥年轻蔑的看他一眼,“没有什么好聊的,陈光,我们已经结束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再来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光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表情难掩沮丧:“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梁胥年笑笑,“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我想趁着自己还没有错到无可救药,把这些事情都结束了。陈光,摸摸你的良心,你就知道你错在哪了。”

说着砰地一声关了门。

梁胥年进了屋,连鞋子都没换便坐在了沙发上。心里有个伤口就默默又涌出了鲜血。

她确实是错了。就在那一刻,她在盛怀仁略带悲悯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竟然是那么不堪。

一瞬间就醒悟了,她在做什么?

她嫁给盛怀仁十年,一直为了能做一个让他另眼相看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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