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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阿言,你告诉她,你还留着我们的情人戒对不对?况且筱小姐告诉我,她和她前男友还有联系的,她真的值得你放不下吗?”
“闭嘴!”臧言怒斥。
我瞪大眼睛看向美人,我想应该是我面目太过狰狞,她竟然微微瑟缩了一下。我控制不住浑身发抖,瞪向臧言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放开!”
臧言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松,我瞬间挣脱,跑出来抓起墙边箱子里的火龙果就往美人扔了过去,嘴里骂着,“你们这群王八蛋!怎么都不去死!”
臧言抬手一打,果子反飞过来砸在我腿上。我听见客厅里有人嗤笑一声,我又抓起两个,这一次一个冲着沙发上的Arvin一个冲着臧言,“你们都去死!一群王八蛋!”
“疯女人,你砸我做什么?”
“砸死你!砸的就是你!”
他没躲,雾气太浓,我看不清砸中哪里,转身就往外跑。
“乔乔,用用脑子好不好,……”
我猛地转头,恶狠狠的说,“我是没脑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自大最恶心的大沙猪!我顶着这张你情人的大众脸就觉得恶心!”
我厌恶这里,每个人都让我觉得想吐。手又被拉住,跑的太猛,胳膊咔嚓一声响疼得我冒了一头冷汗。臧言松手,我已经快一步拉门跑了出去。
推开铁栅栏跑出去,腿软的抬不起来,脚下一绊竟然摔倒在地上。我听见刺耳的刹车声,还有身后的尖叫声。雾煞煞的从出租车下面爬出来,对上臧言惊恐到有些狰狞的脸。我坐在地上大笑,真他妈的狗血淋头,出门就钻车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感情受挫寻死呢。
“伤在哪儿了?快说,伤到哪儿了!”
“臧言哥,她头流血了。”
“阿言……”
“你说话呀!”
我抬手摸摸额头,嚯嚯的疼,连带着耳朵都嗡嗡的响。笑大发了,眼珠子都快笑出来了,脸上水洗了一般,莫不是又下雨了?D市的天总是反复无常。我慢慢止了笑,看着臧言说,“我说,你听好了,我…们…完…了。呵,和你爱的人双宿双飞去吧。不祝福你们了,再见。”
臧言伸手想抱我起来,我猛地沉声道:“别碰我!我也不过是利用你而已,没什么好抱歉的。你和她赴你们三十岁的约定去吧,我也要回去找我的真爱了。”
“臧言哥,我看见轮子压到她腿了,还是别乱动的好!”Arvin掏出手机拨号。
视线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儿,一群鸟人,越看越恶心,连带着我自己也让人恶心!扒着出租车站起来,腿有些扭到了,麻麻的疼。臧言脸色阴郁的可怕,并没有再伸手扶我。
我拉开车门钻进去,对仍旧紧握着方向盘的司机说,“开车。”
司机扭头看我,我边掉泪边凶狠的瞪过去,“开不开?不开我告你撞人!”
出租车司机应该还有些手抖,猛地开出去的时候我撞到后脑勺脑袋一阵眩晕。我旁若无人的哭着,顺手还将司机前面的纸巾抓了过来抱着。
神经渐渐缓和下来,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出了车祸,哭噎着扭头看司机,一噎一噎的问,“你怎…怎么开车的?差…差点…轧…轧死我。”
“瞧妹子说的,大雪天我都没遇见过这事儿。你怎么一出门就横冲过来了?要不是我刹车及时你又趴下的早,咱们俩今儿个就都撂里头了。”
我一抽一抽的顺气,司机不断的瞄过来,过了半天才问,“妹子去哪儿?”
说了住处又听他说,“我说妹子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就是上次给二十块钱让我送一个小帅哥的那个呀。呵呵,这是怎么了?看看这弄得!”
“被狗咬了。”
“得嘞,妹子也别哭了。好男人多的是,咱们D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男人。妹子长的漂亮,还愁找不到下一个吗?”
我伸手成爪,在自己脸上虚挠了一把。丫的,说真的,我想毁容!要不,整整也行,和别人长着一双眼睛想着就恶心!
哭的久了,回到住处反而没了哭的心情,只胸口堵着,像是被孙悟空的金箍棒不轻不重的捣了一下,闷闷的疼。
简单的和小安说了说,火车票让她有空退了,拉起皮箱去了机场,去郑州的航班已经过了点,导飞北京然后回家。不知道是不是我额头粘着创可贴眼睛红肿的模样太过出众,竟然被人拦了下来。
我告诉他们我心情不好,希望别影响我登机。对方说既然情绪不好,最好先休息一下。我摸口袋找手机,察觉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抬头发现工作人员一脸戒备。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像恐怖分子呀!”我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帅帅的警官一本正经的说,“过年时期排查总要严格一些,诚实的说,我是怕你身上有伤,搭乘飞机会造成内伤加重。”
“谢谢关心,我一定会活着下飞机。”我有些咬牙切齿。
“别闹了,瞧瞧你脸黑的,也不怪他们截住你。”有人拉住我的胳膊,笑着解释,“对不起,女朋友和我闹了点儿矛盾,赶着回家呢。”
二十六 谁懂得
我斜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袁毅,深吸口气稳住情绪对工作人员说,“我对你们的态度很不满意,我会投诉的。”
“可以,上面有投诉电话。请出示一□份证。”
我气结,干脆坐到一边等着。不就是一班机吗,过了还有下一班,只是我这次就不走了,赶也不走。当然,这是气话,最终还是在袁毅交涉后气哼哼的上了飞机。
袁毅的商务舱,我的经济舱,二人进去就分道扬镳。坐下一切收拾好,扣上帽子就准备睡觉。旁边座位有些吵,我皱眉往一侧躲了躲,拉低帽子继续睡。
“喂,你不是明天的火车,怎么又跑北京了?”
且,又不是你家的飞机。
“你能耐呀乔佳佳,和人打架了?啧啧,头都打破了。真够凶猛的。”
飞机起飞的超重感过去,我抬抬眼皮,眼睛很疼,实在是懒得理。
袁毅伸手戳戳我摊着的磨破了的手掌,又啧啧嘴收了玩笑,“说真的乔佳佳,你飞北京干什么去?”
“回家。”
“什么时候北京又多一个家?”
我重又闭上眼,和智障没有交流的必要。
袁毅识趣儿的没有再说话,我脑中乱糟糟的,想回想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可大脑不受指挥的擅自罢工,空白一片。迷迷糊糊的睡着,觉得也不过是刚闭上眼睛就被人推醒。
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手掌上多了一层纱布,缠绕了两圈松松的掖在手背处。现在的空姐服务真周道,不过这么缠着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自己都心疼了。我的青葱小手哟。
我混混沌沌,转机回郑的途中还是和袁毅一道,等搭上城际公交回X市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问,“你不是去北京吗?怎么也回家了?”
“我本来就是要回家。”
“哦,你们公司真大方,放假还挺早。”
“那是,好公司不但要有好工资,更要有好假期。”有人从走道里往后挤,我的棉裙被挂住。我气恼的拽住那个人的行礼,看看年纪很大且车上本来就挤又不好发脾气,悻悻的将裙子紧紧的贴在腿下压着。
袁毅起身和我换了位置,状似无意的笑着问,“怎么,不会是和你那完美大师兄闹翻了吧?啧啧,比当初咱们分手可还激烈。”
我斜过去一眼,丫够无聊的!
我想起从我生活里消失了很久的拇指,很有些感触的开口问,“拇指呢?好久没见到了。她似乎是真的喜欢你,只不过找错了目标,这近两年都用来对付我了。”
瞧瞧,我还真是心胸宽广似海洋,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和前男友讨论他的现任女友。垂眸细细琢磨了一下,心里竟然没有那么堵,看来是放下了吧。可怜我那复仇计划,一点点都没有实施。想着言情小说里那些错过了连一个约定都没有,彼此等待十年甚至更久,再重逢依旧甜甜蜜蜜的执手直至千年,如今看来可真是假的离谱。
我转头看看袁毅,依旧是那张脸,可是不一样了。盯着瞧了会儿,眼眶里竟有些湿意。
“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当初甩了我挺可惜的?”
我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果然呢,忘了他一副完美的皮囊下是一颗堪比畜生的心。
袁毅不自在的翘起腿,座位太挤,只片刻又憋屈的放了回去。
“我和她没可能,说这么多次,我都嫌磨嘴皮子了,你却到现在都不信。佳佳,谁一辈子还不走错一回呀。”
“哦,拇指成了游艇了,还是没办法泊到你这海湾的那个。说实话,你可真够无情的。”我看看车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下有雪花不断飘落,不大,但很美。抬臂捣了他一下,“诶,你看,下雪了。”
“哦,是吗。”袁毅漫不经心,“今年高中同学聚会,去不去?”
“不知道。”
“离得也不远,定在初六。那天我去接你?”
“再说吧。”高中交好的人实在是不多,两个密友一个出了国,一个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初六的话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公司。
袁毅很绅士的送我到小区,我没心情和他周旋下去,时间也已经太晚。他什么心思我看不清楚,但我知道,两个人都不单纯了。所以他提出上去坐坐时我还是拒绝了。
袁毅还没走老妈就在三楼窗户口冲我喊,“乔乔,手机是不是丢了?吓死妈妈了!小毅吗,上来坐坐啊。”
袁毅看看我,抬头对老妈说,“不了阿姨,过年再过来拜年,有些晚了,我先回家了。”
袁毅拉着小皮箱离开,我用手背冰冰眼睛,瞪大了吐口气,一会儿功夫就看见老爸外套都没穿出现在眼前。老爸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笑着说,“手机怎么就丢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挂个电话,你妈妈都差要报警了。”
我抱住老爸的胳膊晃了晃,“我不知道,我说这一路怎么都没电话呢。”
“回来就好,明天让你妈做你喜欢的八宝粥和素丸子。走,回家了。”
老妈站在门口等着,我以为接下来肯定是一顿轰炸,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去厨房下面去了。我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踢飞靴子换上已经拿出来的卡通大棉拖。老爸指指自己的脸又指指洗手间,我故作开心的蹦跳着去了。照了镜子才明白,这哪里是人脸?分明就是猪头,不知道是哭的狠了还是怎么,竟然整个脸都微微有些肿,还有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我反锁上门对着镜子摁了摁,心想,不会是被车撵了一下器官出问题了吧。这么一想浑身都开始疼,就连额头上擦破的小口子也开始跟着疼。
脱了毛衣看看镜子里裸着的自己,腰侧一片淤青,是被轮子压的。回想起来,应该是臧言扑过去拉了我一把,若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报销了。小臂上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了,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戳着腰上那块青淤呲着牙低声说,“乔佳佳,瞧瞧你那蠢样,失恋而已,要死要活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呆,忽然想起之前照窗户事情,赶紧套上毛衣挪开视线,低头洗了把脸,也没敢再看那镜子。夜里照镜子真的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人的思想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很多次我都从里面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趋势。
“乔乔,你同学电话。”老妈在外面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