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困扰她的样子。
她永远比我洒脱,这是我最羡慕的一点。其实一个人如果足够洒脱,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要去在意,就不会受到干扰,只做自己就好了。
别人说我洒脱,往往只是表面上的,因为他们不懂,并且也不认识一个像冬淋这样的人。
真正洒脱,我就不会为了躲一个人,跑到奥克兰几年也不敢回来了。”
躲一个人。
躲,一个人。
躲,苏陌。
段伯文加大了环住她的手臂的力度,心一下子沉下去,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为了他,辛苦了这么多年。
他要用多少时间去弥补?
他不怕花时间,只是怕没有结果。
如果是别人还好,可是对象是苏陌,是那个固执得可怕的苏陌。
是苏陌啊。
他把下巴抵到夏知点的头顶,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知点,别让自己太累。”我会心疼。他黯然垂眸,怀里的女子总是自己想的太多,与人分担的太少。
夏知点闷闷嗯了一声,蜷在他怀里不愿动弹。外面真冷,她想,给她一个火炉,她可以抱着它度过一整个冬天了。她生性畏寒,没想到会待在这种冰雪覆盖的地方。
如果不是段伯文,她现在应该还在奥克兰,在迪安家里,陪他一起看电视,或者喝自制的果酒。
他把她引来这样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很感动。她所能说的,全部说不出口,她所不能说的,还是只能烂在肚子里。
她会慌张,会觉得自己太过自私。段伯文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愿意为她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愿意这样陪在她身边,不问她的过去,她心里是感激的,但是就因为他的好,她才会觉得羞愧,更深深觉得自己是在犯罪。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但一定是在辜负他。
无形之中她已经欠了他那么多。
有些东西,她很难还清了。
她将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抱住他的腰,仰起头,轻轻吻在他的嘴角。
“我以为在经过那一个人之后,我的洁癖就治不好了。”她笑着说,段伯文微微低头看着她,还在为她那个主动的吻失神,又被她这句话搞得有些迷糊。
“什么?”
“没什么。”
夏知点摇摇头,深深窝进他怀里。
好暖。
段伯文搂着她,沉默了一下,扶着她的肩膀后退了些,拉开了点距离,认真看着她,说:“知点,我想吻你。”
夏知点一怔,迟疑了一下,对他微笑,闭上眼睛。
段伯文深深吸气。这是她对他最明显不过的邀请,他整颗心都跳乱了,节拍就像踏在大草原上的马蹄声,不是一匹,而是一群,一群脱缰野马奔腾的震动。
他忍不住抬手抚摸她的脸,感觉她明显的震颤,耐心等她适应后才慢慢俯身,欲一吻芳泽。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打乱了车内原有的节奏。
“你大爷的,限你十分钟,不出现的话你就别再回来了,见色忘义的东西!”
夏知点红着脸从段伯文的怀里抬起头,欣喜地表情再明显不过。段伯文看看她,又看看声源,心里微微震撼了下。
另外一个,夏知点么?
夏知点欣喜难掩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蓝冬淋刚转过花廊,远远看见一辆车停在自家门口,并不是熟悉的车牌号,不觉有些诧异。手机还没放进包里,就看到一个跟自己长着相同的脸的女人下了车,站在车门旁向她微笑。她愣了下,然后欣喜地叫起来:
“点点!”
夏知点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段伯文笑看着这对久未谋面的姐妹寒暄,心情相当不错。他鲜少能在夏知点的脸上看到这么明媚的笑容,今天这一趟,他算是没白来。
夏知点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切基本没什么变动,还是四年多以前她来时的模样。
只是冷清了不少。
“蓝又晴那丫本来说好了今天回来结果临时又跑去旅游了,我去,林洛可那混蛋越发把她惯得没心没肺了,这才嫁出去多久,娘家都不愿意回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
夏知点看了眼有点僵的段伯文,见他也在看着她,不由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她的幸福来之不易
“又晴姐跟姐夫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听说过林洛可,是蓝又晴以前的上司,不过那时候蓝又晴还在跟凌皓言纠缠着,谁会想到最后是跟林洛可修成了正果。
蓝冬淋给两个客人倒了热茶,紧紧挨着夏知点坐下,恨恨道:“年前十一月份,”说着瞥了夏知点一眼,语气更是暴戾,“还说,你丫的换号码也不说一声,以前的联系方式又统统弃用,想找一下你简直比登天还难,就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会找你吗?怎么我摊上的姐妹一个两个都那么没心没肺的!真是气死我了!”
夏知点偷笑,她这姐姐还是那么火爆的性格,多久没有人对她念叨了,她居然有一种怀念的感觉,难道她有受虐倾向吗?
咳了一声,露出一副标准笑容向这姐姐赔罪,讨好道:“那我今天不是特意来看你了么,别念啦,你看我难得来一次,你再念我以后就不敢来了。”
蓝冬淋瞪眼:“你敢!我逮到你锁厕所里去!”
夏知点:“……”
段伯文:“……”
蓝冬淋脾气虽然有点冲;但是火气撒过以后又是一副大气的样子;这令对她不甚熟悉的段伯文刮目相看;并且深深对她感到敬佩。
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一个完全按照自己心情待人处事的人,这种人在这个物欲横流、虚伪比什么都真实的社会里,已经很少见了。
只见刚刚还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将夏知点当成树洞一样疯狂倾倒内心不满的蓝小姐,此刻已经端庄大气地坐在沙发上,利落地跟他谈着股市走势。段伯文有些不可思议,蓝冬淋看起来虽说稳重,但并没有那种很强的事业心态的感觉,他直觉她不是事业型的女人。所以当她将话题转到股票时,他除了吃惊,就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还对炒股感兴趣。”
蓝冬淋闻言挑眉,打趣道:“你不会是看着我长得跟点点一样,就觉得我也是个搞艺术的吧?”
段伯文笑:“这倒是没有。”
“其实我倒是挺羡慕她的生存方式,恣意洒脱,无拘无束,只可惜我只是得到了跟她一样的脸,却没遗传到她的才华,所以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干,总比一下班就无所事事强。”
“每个人所羡慕的永远不会是自己,因为能真正知足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段伯文说着,看向淡笑着的夏知点。夏知点点点头,扭头对蓝冬淋说:“或许这种生存状态是固定的吧,你无法适应我的生活方式,我也难以接受你的。”像她一样自己一待就是一整天,或者连续一两个月足不出户,性子多动的蓝冬淋估计得憋死。
“是啊是啊;你理由最多了;以前就见识过你碎碎念的本事了;一点小事儿可以说上半天;谁跟你说理谁就是自己找罪受。对了,我爸妈今天回乡下了,大概后天才会回来,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留下来住几天,等他们回来见个面吃个饭,不许说不行!你敢说我就揍你!”
“好,这几天我没事。”其实她天天没事,但是说出来怕蓝冬淋就下常住令,思量几番还是委婉一点好。
蓝冬淋满意地点头,看了眼段伯文,眼睛一眯。
朝夏知点努努嘴,笑道:“你们——”
段伯文有些期待地看向夏知点,含笑不语,静静等她开口。夏知点望向他,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异常温暖,淡然看向正一脸等着真相的蓝冬淋,平静道:“你觉得呢?”
“结婚了?”
夏知点嘴角微扬,轻轻摇头。
蓝冬淋撇撇嘴,挑了下眉,忽然又坏笑道:“看你们这样子大概也快了吧,”转头看向眉目温和的段伯文,佯装一本正经说,“我的宝贝妹妹你可要好好疼着,不然我不放过你啊,还有,要是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会随时把她收回来,挺好了啊。”
夏知点无语,段伯文却是笑笑,说:“放心,你不会有机会。”
“这样最好。”
蓝冬淋见夏知点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苏陌对她的影响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现在有其他的男人可以给她温暖,可以让她笑。回想那时候她一脸死灰没有任何情绪的神情,蓝冬淋一直担心她这个性格有些极端的妹妹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想方设法带她出去散心。
那时候无论她怎么做,夏知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现在真实。现在这样,其实很好很圆满了。
夏知点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姐姐此刻的思量,而是一直在想着他们刚刚进行的话题。
结婚。
一个似乎有些遥远的话题。
曾经她以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甚至在毕业以前还有些期待。和那个人手挽手,一起到某个地方,排队等待办公人员喊他们的名字,然后他们会在某些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两个人永远系在一个红色的本子上,永生永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结婚吗?
跟段伯文?
似乎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飘渺如云雾,浮浮沉沉没个可归处,注定漂泊,然后消散。
不逃生劫,却历死别。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与段伯文结婚,与段伯文结婚,与段伯文结婚。
与,段伯文结婚。
她仰面看着璀璨的天花板,目光迷离。
结婚吗?
呼——好像有点伤脑筋的样子。
她转过头一直看着窗外,一片雪白。段伯文和蓝冬淋不知什么时候起又将话题专一到了房产上,不知过了多久段伯文终于察觉夏知点这一直不变的动作,不是看风景,而是发呆。
心头闪过一丝酸涩,她这性子终究是不会有所改变。她的姐姐,她的男友,就在身边,她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
蓝冬淋看着他直直看着夏知点的目光,微微有些怅然。
夏知点这个性子,段伯文想必是遭遇过许多无法言说的苦楚才会让她打开心扉吧。
手伸到嘴边,半掩着咳了一下,两个若有所思的人都回过神来。蓝冬淋笑看着一脸尴尬的夏知点,打趣道:“喂,想把你男朋友晾在这里到什么时候?看你刚刚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我如果是段伯文一定会觉得伤自尊了,难为他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你。”
段伯文不置微词,这是事实不是吗?
夏知点更加尴尬地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段伯文,不自在地挠挠长发。
这个口没遮拦的蓝冬淋!
“我刚刚在想事情,你们说的我不怎么插得上话。”
“得了,不就跟你开个玩笑,紧张什么?午饭时间了,阿姨放假了,我这孤家寡人还得自己下厨,你们自便吧,我去弄点东西吃,午餐吃什么我决定了啊!”
说完潇洒转身,夏知点很无语地看着段伯文,撇撇嘴解释:“她一向这样,你别介意。”
段伯文笑:“她这个性很好。”不扭捏,不做作。
夏知点点头,看了眼厨房方向,站起来说:“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段伯文看了一眼窗外,微微皱眉。外面温度很低,但夏知点是有点畏寒的。
不忍心拒绝她有些期待的目光,还是点点头。她的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