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几个人如愿吃完饭后还在就着两人的婚事津津乐道,展开各种讨论,段伯文趁着几个人聊得正欢的空当低头对坐在一旁的夏知点轻声说:“要不要回去了?”
夏知点本也觉得有点累了,听他那么一说立即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啊。”
“我是说回去,回你那里。”
夏知点:“……好啊。”
深夜两人疲惫地回到夏知点的住处,动都懒得动,窝在沙发里就抱在一起不起来了。段伯文今天沉默异常,夏知点一直觉得他好像有心事,忍不住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段伯文回神,沉声说:“没有,怎么这样问?”
“你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段伯文苦笑,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是心事重重,但是对夏知点只能表现得云淡风轻。
思索了一会儿,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声问:“知点,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夏知点抬头看他:“去哪里?”
“云南吧。”
“好。”
夏知点在他怀里窝着窝着困意就上来了;段伯文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入睡般;夏知点只觉得莫名地安心,不知不觉就合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中觉得胸闷,唇上有湿润的东西来回辗转。那种感觉无比熟悉,夏知点下意识地回应,最后因为呼吸不畅推开了那人,呢喃了一句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一直包裹着自己的热源消失了,身上一凉,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到段伯文正蹲在她身旁,准备抱起她。
见她醒来,眼里又充斥着疑惑,段伯文淡笑:“回床上去睡吧,这里凉。”
然后不等她反应段伯文就抱起她,朝她的卧室走去。她的心砰砰乱跳,脸上莫名热了一大片。
这种时候,这种场景,很难让她保持纯洁的思想,毕竟她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接下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心里一直清楚。
有点想推开他,但是想到两人就要订婚了,有些事情总是不能避免的,时间问题罢了。
她何尝看不出段伯文一直以来对她的小心翼翼,她自然心疼,也觉得愧疚,要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以礼相待,是有些残忍。
可是她下意识地就想抗拒,所以和他即使挑明了关系,他还是对她彬彬有礼。
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能再逃避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
夏知点静静将双手环上段伯文的脖子,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浑身一震。
她有些窘,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听到段伯文沙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边,使她整张脸都热起来。
“知点,你……”
静默几秒之后,段伯文忽然用力吻下来,夏知点惊了一下,随后淡淡回应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紧张。
她不知道,此时不断网心里的斗争有多么激烈。
要她,让她成为自己的,让她全身心都属于他!
另外一个声音说,你想让她以后恨你吗?
恨,恨他。
段伯文放在夏知点腰上的手骤然握紧,刚想松开她却听到她不知是吃痛还是什么原因嘤咛一声,顿时所有的理智都消散了。
只知道用力的吻她,倾尽所有。
吻越来越深,从对方唇上获取的温度已经不够了,段伯文觉得自己的手似是不受控制般,慢慢朝夏知点的衣服里面探进去。
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完全紊乱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抚摸她柔软的腰肢,感觉她明显的战栗,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大手继续上移,吻也已经从她的唇畔移到了脖颈。
她的身体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他模糊的意识里,感觉到自己很激动,很满足。
是的,很满足,那些未知的一切,他已经不想去想了。
就这样吧。
他急切地吻着她的锁骨,手掌不安分地来回揉着她光滑的背,想把自己的炙热也传给她一份,可是忽然感觉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回应着他热情的人此刻已经没有了反应,怔怔看着天花板。
他的热情得不到回应,不得不按捺住激动,稍稍松开她,让她的眼睛看向自己。
“知点……”
夏知点微微回过神,怔然看着她他,被他幽深的目光锁住,良久喃喃出声:“段伯文,是你。”
段伯文浑身一凛。
所有理智回笼。
他刚刚……可能是疯了吧。他觉得,只要她对他稍微有一点点纵容,他的理智就会崩坍。
作者有话要说:
☆、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温习
可是她说,段伯文,是你。
那么刚刚她的意识里,吻着她的究竟是谁?苏陌吗?
为什么,连这种时候她也可以走神?
他是真的疑惑了。他到底要怎样,才能使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完整起来,而不只是一个可以依偎的影像?
他松开她,从床上翻下来,俯在她耳边,看着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微微笑道:“对不起,刚刚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帮她拢了下她耳鬓的头发,几绺头发黏在她脸上,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抚摸着那个地方,温柔看着她:“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她反应,狼狈逃窜。
手伸及门把的时候夏知点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对不起,我……”
“知点;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未曾转身,说完便离开。
夏知点看着门合上,才敢让自己早已凌乱的呼吸释放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微抖。
她努力了,但是她不能。段伯文一吻她,她就会无法抑制地想到苏陌,想到他们相拥缱绻,想到她做恶梦时他来回抚摸她的背安抚她的样子。
那些和苏陌都未曾做过的亲密的事,发生在段伯文的身上,她会有罪恶感,那种强烈的不安从四面八方用来,占据她所有的意识和思想。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到被子上。
为什么是苏陌,为什么在段伯文怀里还是会想他?
她快要崩溃了,苏陌就像一颗长在她心里的毒瘤,一直不见消失,只有不停的长大,长大,现在她连正常的生活都难以自己控制了。
段伯文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自己车旁,掏出口袋里不常抽的烟,取出一支点上,在黑夜里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着他的视线,连带着他的思绪也模糊。
之前隐约生出的那个想法,慢慢变成一个决定。
掏出手机,上面是苏陌的无数个未接来电。他苦笑,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夏知点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段伯文带笑的眼。
她不由得眨眨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她笑笑,有些埋怨道:“到了怎么不叫我?”
段伯文伸手在她鼻尖划了一下,有些纵容宠溺的意味。
“见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叫醒你,下去吧。”
夏知点依言下车,抬眼望了一眼酒店辉煌的大门,心里微微动容。去年她在这里的时候,段伯文还没有出现。
段伯文知道她的老家在广州,于是提议到她家乡看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坚持来这间酒店。
他不说,她也就不问。她相信他这么做当然会有他如此坚持的原因,另一方面,她也不太愿意让他住到那幢久无人气的房子里,太冷清。
“你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来叫你去吃饭,嗯?”
夏知点手指在不多的行李上顿了一下,想说其实她已经睡了很久了,这会儿出去跑马拉松都没有问题,但是听他这么说也就点点头,任由他去了。
坐在床上看着背包发怔的时候接到迪安的电话,那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让她觉得很肉麻的话,突然很正经地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来找你?”
夏知点想,会来找她的除了段伯文孙晗关翔,也不会有谁了吧,不过之前一段时间她都待在蓝冬淋家,也好久没见孙晗她们了。
“没有啊。”
“那电话呢,有没有陌生的电话?”
夏知点抚额,无奈道:“迪安,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么神秘。”
那边迪安打着哈哈,又问起她跟段伯文相处的情况。
她与段伯文走到一起,自然是让他知道的。
听到他们准备要订婚了,迪安先是静默了几秒钟,直到夏知点轻声唤他。
“啊,恭喜啊,终于不用看你苦巴巴的样子了。”
夏知点笑:“我什么时候苦巴巴了?”
“哎呀呀,你都不知道,过去几年你整天动不动走神皱眉什么的,整张脸苦成苦瓜一样,我们那是不好意思说你。”
“你就乱说吧你!”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她心里也承认,她笑容真的很少,难怪孙晗会说她的性子像块冰,也不知道段伯文看上了她什么。
收了线站在窗前,望着眼下繁华的景色。
这是她的家乡啊。
却是无比陌生。
想起小学时每日每夜埋头苦学的样子,自己也是觉得无奈。天知道她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危机感。
她学钢琴,学数学,学跳舞,却从来不知道她学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只是妈妈喜欢,她就去学了。尽管不喜欢,但是因为从小喜欢跟她一起玩的人就不多,所以她的课余节目真的是少得可怜。这样一来她属于自己的时间就多得不可思议,常常一个人静坐发呆,久而久之习惯就养成了。那些她不喜欢学的东西,因为觉得无聊,所以即使并不感兴趣,但是花来学习的时间不少,成绩倒也都不错。
她也不知道,这样自己到底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更多。
一晃眼就上了初中,因为住校生活她跟小麦和尚祺相处的比较多,慢慢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她虽然表现得淡淡的,但实际上每天都很珍惜跟她们一起玩闹的时光。
她还记得两个人知道她练过武术时那惊异的表情,她看着觉得很开心。
尚祺半掩着嘴夸张的说:“知点啊,看不来啊,你这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居然是跆拳道黑带!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那可得小心了,动不动就是扫堂腿过肩摔啊!”
小麦则揽着她肩膀自豪地说:“那是当然,我家知点那是十八般武艺精通啊,一来她长得比我们危险,而来她身手不凡,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是最佳的护花使者人选啊哈哈。”
年幼的夏知点听得一脸黑线,为什么她老觉得这两个人思维脱线不是一般的严重呢?
日子如细水般长流,直到有一天她如常按时回到学校,教室里喧闹异常。
她平时不太参与同学之间的八卦,但是不可避免还是有声音传到她耳里。
“听说三班新转来了两个人啊,一男一女,都长得很好看。”
“这个我昨天听学习委员说本来是要转到我们班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转到三班去了,有说法是因为他们在以前的学校就经常违反学校纪律,不晓得是不是被退学的。”
“不知道,不过我刚刚上去找陈子文的时候见到那个女生了,真的很漂亮啊!”
“哇,连你都这么说,还真想上去看看。”
“想就去呗,走,我们上去!”
说着一群人闹哄哄地就离开教室了,夏知点坐在座位上看着刚刚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