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的一记阳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醒来时的一记阳光- 第1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是想不到,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队人马在勘测地形。一旁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大块地都已经圈走,说是要改建开发,连整个村落都要迁走。

洛遥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你们起争执了?”

“稍微争执了几句,然后喻老师她一急……她的心脏不大好,下午实在是太激动了,唉……”

她继续问:“是易钦么?”

其实不用师兄点头,因为她听展泽诚说起过他们公司的开发项目是在西山。她怔怔的靠回了墙上了,连下文都没有问。师兄只以为她累了,拍拍她的肩膀:“也别太担心,这么重要的发现,我们和开发商协调好,是可以保存下来的。国家法律也不允许他们擅自拆除古建筑。至于老师那边,医生说了,静养一段时间,不要太操劳就好了。”

她茫然的点点头,想说什么,可是头脑一片混乱。

恰好有人提着东西上来,问护士:“有没有一位白小姐?是外卖,客人说送到十一楼的。”

鱼片粥,一盒热好的牛奶,洛遥此时才想起自己一晚上什么都没吃。她捧着牛奶,慢慢的啜饮完,只想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护士无奈的看了他们很多眼,终于还是不再理会,靠着桌子小寐。而师兄再三劝说,终于还是拖着她下楼了。因为是凌晨,医院空落落的,只有急诊的灯大开着,红色好似鲜血,很刺眼。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坐进出租车,她手中一直握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展泽诚的声音仿佛很近:“我在你对面,下车。”

她望了一眼,那辆车无声的伏在暗色中,车灯打开着,映出无数落下翩跹的雪花。

天气预报早就在说这些天还会有冷空气,其实已经够冷了,再冷一些又有什么差别?

洛遥都忘了自己后来是怎么搪塞师兄的,胡乱的说了句要去便利店买些东西,也不管对方信不信,就下了车。他的车在马路对面,恰好又隔了一个红灯的时间,qǐsǔü竟然冻得洛遥连手指都僵硬得毫无力气。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展泽诚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抱歉的笑了笑:“我刚才抽了支烟。”

洛遥忽然想:如果她今晚不下来,他是不是就在这里这么等着,也不告诉她,就是一直等她?

他并没有急着开车,一点点的向她俯身过去,安静的抱住她:“我也是刚才知道的。”

她被他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惊惶:“我有没有告诉你?云初寺真的是很珍贵的建筑……喻老师她找了一辈子,她说她找了一辈子……现在找到了……”

他轻轻的拍她的脊背,安慰她:“我知道。”

毫无预警的,或许是担心老师,或许是因为他的安慰,洛遥觉得就是忍不住眼泪。他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安心,可愈是这样,却愈是心酸。

展泽诚由着她哭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心烦意乱:“云初寺,也不是想拆就能拆的……好了,不要哭了。开发项目也有很多种,谁说一定要拆的?”

这句话说出口,自己倒先苦笑了一下,展泽诚强迫她看着自己:“今天太晚了,去我家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他小心的靠近她,慢慢的说,“我可以把开发计划给你看,真的,目前也都是在勘测,你不要急。”

这是她第一次去他家。阿姨跑来开门,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妈问了很多次了。”最后目光却落在了洛遥身上,很是意外的样子:“这位小姐……”

展泽诚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朋友。”

他把洛遥领到一间客房,又让阿姨给她拿了崭新的睡衣,淡笑着说:“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她在热水下冲了很久,长发落在脊背上,滑滑的仿佛是丝绸,一道道暖流在肌肤上一路往下,直到在脚下汇成了温热的流水,身体也终于《奇》泛出了热意。最后吹干了《书》头发出来,洛遥想《网》找展泽诚,于是悄悄开了房门,恰好阿姨在门口走过,她犹豫了很久,总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没敢出声。

房子太大,她不知道展泽诚在哪里,于是摸了电话出来,打电话给他。

他很快的接起来,听起来精神奕奕,似乎也没睡。洛遥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展泽诚很善解人意的说:“我来看看你,你还没睡吧?”

敲门声很轻的响了数声,她就赤着脚,奔过去开门。

他也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是宽松的T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倒显得越发的高大,影子能把她的完全覆住。

他径直过去拧了台灯,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厚厚一叠。洛遥站在他身边,看见有些水印清晰,是公司绝密四个字。展泽诚翻开了其中一页,安静的说:“我看过了,原本这一块是要开发成高尔夫球场,也就是说,所有的建筑都要拆迁。”他抬眸看了洛遥一眼,不急不忙的说下去,“你先别担心,这不是最终方案,如果你们A大的这个项目正式立项,我们就还要和文物保护的单位接洽,方案还可以变。”

洛遥咬了咬嘴唇,目光掠过图纸,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压力也很大?”

展泽诚只是笑了笑,索性把她抱在膝上,柔声说:“不会。”

洛遥不说话了,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或许是因为沐浴露的香气,她的身上有一股温和的奶香味,他细致的亲吻她的颈侧,薄唇微凉,她有些怕痒,就偏过了头。

他的手指修长,一点点的把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洛遥,你相信我。”

很轻很轻的声音,他的笑容淡定而温和,很英俊,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点点头,重新埋在他的怀里:“嗯,我知道。”

就像是彼此的允诺,那一刻,洛遥忽然一点都不再害怕,仿佛见到了很美好的明天。喻老师的病会好起来,努力也一定不会白费。

有凉凉的水滴从他的发间落下来,一直落在她的脸颊上,却不能让她更清醒了,她真的已经很累,就这么攀着他的肩膀,安静的睡去。

窗帘没有拉好,窗外的雪有些大了,像是薄薄的、撕碎的白纸,在云层中被人随便的一把把撒下,落地无声。空调送着暖风,轻轻的炙烤着肌肤。

怀里的女孩子身体柔软而轻盈,他清醒的记得自己对她说过什么,于是只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皱起眉,眼中滑过踌躇,和深邃不见底的幽暗光影。

白洛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自己枕着展泽诚的手臂,于是又很快的闭了起来,一边默默对自己说:“怎么还不醒?”。

其实他早就醒了,索性把她摇一摇,逼得她睁开眼睛,他的半边脸还掩在松软的枕头里,神情有些慵懒的说:“什么事都没干,你不好意思什么?”言下似乎深以为憾。

洛遥从他怀里挣出来,有些尴尬的转过脸:“你起来啊,我要换衣服了。”

她就这么抱膝在床上坐着,雪白的被子半堆在身上,仿佛是空地上新堆成的雪娃娃。他半支起身子,连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还有些贪眷:“唔,我马上起来。”

洛遥下楼的时候,意料之外的,在餐桌上第一次遇到了展泽诚的母亲。其实她急着去医院,本来连早饭也不愿意吃。展泽诚却神色从容,将她领到客厅,拉了她的手给方流怡介绍:“妈,这是我朋友,白洛遥。”

方流怡正在吃早饭,手边是一杯乳白色的豆浆,她的手指扶在杯壁上,愕然了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微笑满面,对洛遥说:“白小姐吃早饭了么?”又回头对阿姨说:“再准备一份早餐。”

洛遥坐下来,略带客气的说:“阿姨,您叫我洛遥就好了。”

方流怡的态度十分亲切,又问起她的一些情况,只在洛遥说起自己的专业的时候怔了怔,转头对展泽诚说:“我先去公司。”

方流怡的背影依然苗条,珍珠色的套装将她衬得愈发年轻。她走前将手放在洛遥肩上,俯身的时候有淡淡的香味:“洛遥,我很高兴泽诚把你带回来让我认识。”

洛遥有些发窘,也不敢看展泽诚,幸好方流怡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马上离开了。

“我爸去世之后,集团里的事都是我妈在管理。我一直希望尽快接手,让她休息一下。她很辛苦。”

洛遥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的喝了一口粥,半晌才说:“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和蔼。”

展泽诚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是啊。你会很喜欢她的。”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洛遥解下安全带,转头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喻老师?”

展泽诚微微摇头:“现在见她不是很方便,等我处理完,会再来看她。”

洛遥摇头纠正他:“喻老师说我要是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带给她看看。”她眨眨眼睛,“一起去吧……和云初寺没关系。”

走廊上消毒药水的怪味道被早饭的香气稀释了不少,餐车和洛遥擦身而过,她透过玻璃,看见护士把早餐端在了喻老师床上的小桌上。

清晨的光线落在洛遥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深邃英俊的五官,似曾相识。她手里的勺子无意识的倾了倾,煮得很浓稠的粥就这么落下在桌上,洁白雪糯,仿佛花朵。

洛遥很快的介绍了一下,喻老师已经神色如常,请他坐下,微笑着说:“原来那个开发项目是你们集团的。”

他并没有局促,点头说:“是,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希望您尽快好起来,如果开发计划有变,我想我们双方还可以合作。”

说起这个,喻惠茹却没有了昨天的激动情绪,她默不作声的看着展泽诚很久,目光如同潺潺流水,在记忆深处穿梭。清晨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侧,在他挺直的鼻梁处浅浅的投下阴影。就像那个人,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了,于是只剩下淡淡的惆怅。

她秀长的双目微弯,柔和的笑了笑:“但愿如此。”

洛遥很乐观,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老师,你别担心了。开发成功的案例不是没有啊,当年的大佛光寺不就是么?”

喻老师的手指上还挟着脉搏传感器,洛遥看着屏幕上的恒率的心跳,把苹果递给她,又强调了一遍:“一定没事的。”

然而只到过了一天,事情变得急转直下。

王敏辰不愿意放过洛遥,逼着她把和展泽诚相识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听完之后,王敏辰无语的瞪了室友很久,才叹气说:“你怎么能那么低调?低调就算了,连我也瞒着……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洛遥有些无辜的说:“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啊……后来知道了他是谁,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敏辰是听到过洛遥的“中彩票理论”的,于是笑着说:“不用买彩票了,真的不用了。买百八十套小洋房都够了……这机率,啧啧……”

她听到这句话,正要笑出声音来,师兄打来了电话,声音很肃沉:“接到易钦的答复了。他们的开发计划照常。村落已经开始拆迁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周开始会拆迁云初寺。”

洛遥愣了一会儿,傻傻的问了句:“师兄,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心底并不相信这个消息,于是又问了一句:“他们这么做,是违法的啊。”

师兄在文物局工作,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说:“云初寺现在还没有申请成为文物保护单位。不是文物保护单位,一旦拆迁,就不能申请原址保护,连拆迁前的测绘、文字记录和摄影、。电子书摄像这些资料工作都不必落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