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太太能给您生一对龙凤胎就好了。”李一航不是在吹牛拍马,而是一种虔诚的祝愿。
何俊峰笑了笑,“龙凤胎固然是好,可那只是完美主义者的一种畅想。我何俊峰没有那么高的奢望。三月份,医生说她有可能无法生育,我倒觉得无所谓,执意要和她登记在册结婚,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迷恋一个人,是迷恋。现在,她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我觉得我的生命完整了,我再也不奢求别的了,我以后只守着我的太太,守着我的孩子们,过最安稳的日子,至于是儿子还是女儿,我真的无所谓。”
他是那么激动,精神状态是那么亢奋,以至于李一航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他侧身看着后座位上的何俊峰,却是说不出话来。
“走吧,回鑫苑。”挂念在家的妻子,一心想着回家,孟旭阳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言婉还算安分。
何俊峰却不知道孟旭阳准备给他打电话时,被龙子昕拿走了手机,言婉说昨天她在私人医院抽了羊水,可是何俊峰却坚决抵制做dan鉴定。
龙子昕知道那是何俊峰对她坚定不移的信任,既然他如此相信于她,她总要给一个有力的回应,当然也是让言婉彻底死心。
羊水是在裴医生那里抽的,dan鉴定也是由裴医生亲手拿去化验室的。
这年头,dan造假、伪造之事时有发生,龙子昕为了安全起见,找了让她信赖的裴医生。
回到家,没想到何俊峰竟在客厅里坐着,见她回来,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去了吧台,待龙子昕换完鞋走进客厅,他已经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
“去哪了?”把水杯递给她时,盯着她的眼睛。
龙子昕接过水杯,“去医院了。”她刚刚才把手机还给孟旭阳,想必孟旭阳还没来得及汇报,但她知道裴医生已经给何俊峰通风报信了。
通风报信就通风报信,反正这事迟早是要让他知道的。
何俊峰的眸光有些沉,“下次去医院记得等我回来。”裴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何太太在她那里抽了一个孕妇的羊水,要做dan鉴定。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知道,看来言婉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
美国,西雅图的街道上风很大,行人裹着大衣,顶着风艰难的行走着,天气预报说了,今晚会迎来第一场雪。
在一家私人医院的产房里,欧阳芙蓉的阵痛从上午到下午,阵痛的频率加大,她努力不去想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但孩子似乎和她闹着别扭似的,不停的折磨着她。
“不行的话,准妈妈需要剖腹产,要有家人的签字!”
面色严厉的女医生,如此开口时,欧阳芙蓉已经满脸的汗,有些力气不支,听到了这句话时,心头一疼,谁来给她签字,身边除了一个菲佣,没有任何亲人,只有她自己决定,而现在她仍旧没有放弃顺产,对孩子好的事情,她还是想做。
“我再努力,试一试……”
粗喘着气,欧阳芙蓉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深呼吸着去努力,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
“剖腹产吧!”这一刻,她实在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自己签字,要求的是局麻,只为了能够尽快看到孩子,看到她和何俊峰的孩子。
躺在手术台上,昏昏沉沉,一度以为自己接近死亡地带,多么奇妙的体验,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一点点划开她的肚皮,进入她的体内。周围只有机器声在响,她在风里海里漂浮着,随时面临从高空坠落的危险和恐惧,那种感觉可怕到了极点。
她躺在那里,黏腻冰凉的汗水打湿了她的发,就那么黏附在了脖子上,她什么也做不了。
但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何俊峰站在街头,盯着一个四岁左右的中国小女孩,看的那么出神,那么专注,她曾经一度以为不近女色的何俊峰有恋童癖,后来才发现,他只会看四岁左右的中国小女孩,于是她猜想,他心里一定有个结,她甚至畅想,有一天能给他生一个女儿,这样,他就会盯他们的女儿看。
他们的女儿……
那天,欧阳芙蓉听见孩子的哭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抬起手臂紧紧抓着医生,用英文问道,“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欧阳芙蓉觉得挺好,她知道何俊峰喜欢女儿。
喜悦未曾进驻她的眼眸,因为她看到了医生眼中的惊诧……
“让我看看。”她分不清是害怕,还是什么,声音仿佛水滴砸落地面,因为太轻,转瞬即散。
医生有些动容,身为人母,当然有权利看自己的孩子,只不过这么漂亮的产妇,却生出来一个……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孩子的哭声中,欧阳芙蓉看着医生手中的孩子。
“啊……”
一声尖啸,恐怖入骨。
欧阳芙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那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何俊峰是美籍华人,她也是美籍华人,可是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却是……黑人……
“错了!弄错了,你们弄错了,这不是我的孩子……”她挥动着双手,竭斯底里,完全感受不到来自于身体上的痛。
手术室就她一个产妇,怎么可能弄错?!
192 惊骇,前所未有(77nt。)
有人说婚姻是坟墓,也有人说婚姻是废墟,但婚姻毕竟是一个美好的存在,有人在婚姻里流离失所,有人在婚姻里欢喜幸福。婚姻虽有悲伤,但总有各种各样的温暖不期而至,它们像是被上天洒落的种子,随手抛洒在地,却在不知不觉间破土发芽。
幸福的婚姻融进日常,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就像微笑,无需缘由,就能成为嘴角最天然的一道痕迹,那道痕迹很美。
十二月,也是龙子昕怀孕的第五个月,她近来食量好,连带体重也有了轻微的变化,何俊峰看在眼里,无疑觉得很喜人。
这天上午,何俊峰带龙子昕去看音乐剧,舞台上布景讲究,台上的演出和场景转换会给人一种真实的错觉感。
在灯光昏暗的观众席上,何俊峰握着龙子昕的手,关掉手机,陪她观看结束。
音乐剧是一场需要静下心才能体验的饕餮盛宴,用心去感受,能够触摸到音乐剧给心灵带来的温度究竟有多浓。
离开时,何俊峰搂着龙子昕走得很慢,不急着赶赴人前,周边不乏有观众热切的讨论着音乐剧舞台效果和剧情,何俊峰抬手摸着龙子昕隆起的腹部,过了片刻,唇角笑意一寸寸加深,“两个小宝贝很喜欢音乐剧,没准将来会是一个音乐家,或是表演艺术家。”
是的,来之前,他说孩子出生之前应该多接受一些艺术熏陶,其实这只是他诓她出来的一个借口,因为随着孕期月份的越来越重,龙子昕已经懒得出门。
她是担心啊,担心自己的子宫会忽然崩裂……
午餐,是在一个西餐厅吃的,西餐厅在闹市地段,是一个空中花园,西餐厅里里外外全都被群花点缀,站在花园阳台上可以俯览半个江州市,地段不错,平时若不想用餐,来这里喝杯茶,吃吃点心消磨时间,倒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
餐厅入座,何俊峰帮龙子昕把外套脱了,搭放在身后的椅背上,何俊峰点了餐,两人没有面对面而坐,而是同坐一侧,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多,在他们背后的不远处坐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叫冯开来。
他看见了龙子昕和何俊峰,但是那对夫妻没有看见他。
直到何俊峰招来服务员结账,被告知,他们的单已经有人买了。
“是谁?”如果是熟人,至少应该打个招呼,在商界,做好事不留名的从来少之又少,何况还是给人买单之事?
服务员想了想,“他没说他是谁,但是我认识他,他应该是冯书记的儿子冯开来!”
冯开来?
龙子昕抬头张望,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餐厅外的停车场,冯开来并没有很快离开,他一动不动坐在驾驶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用餐的时候,他虽然看不见那两人的表情和眉眼,但他能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看到被生活温软的痕迹,何俊峰,那个耀眼夺目的男子,抛开人世间的世俗,敢娶他的前侄媳,着实让冯开来好生佩服,不像他,做着感情的逃兵。
他欣赏何俊峰的能力和才华,更欣赏他追求爱情的那份勇气,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冯开来看见那对非常出众的夫妇走了出来。
看着那个从容清俊的男人,满脸笑意搂着龙子昕往座驾走去,替她开了车门,又替她系了安全带……
那般温柔,那般妥帖。
车离开了,消失在冯开来的视线之内,他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坐了多久,直到……
手机短信声响起,冯开来心跳速度忽然莫名加快。
——我可不想欠冯少的一顿午餐。
……
车内,龙子昕看着刚刚收到的手机短信,“今后想还的机会很多!”
机会很多?
什么意思,难道冯开来不走了,决定留在江州市,重整旗鼓追求爱情吗?
这一刻,龙子昕唇角勾起,好心情再次升级,靠着椅背,双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那是女人最温暖,也是最神圣的乐园,那里花开明媚,住着两个小天使。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她的抚摸,又开始了胎动,犹记那天在花园里,何俊峰抚摸着她的腹部,感受到胎动后,将她吻得气喘吁吁,然后抱她回房。
自八月份被检查怀孕,何俊峰便不曾再碰过她,同睡一床也多是亲吻,即便是最失控的时候,也只是过过手瘾。
他不碰她,仿佛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事关她和孩子,他变成了一个畏手畏脚的人,为了杜绝那个“万一”,他连多碰她一下,都觉得他是在犯错。
夫妻私下相处是最私密的整体,这样的整体除了可以分享喜怒哀乐,也可以探索身体最深处的奥秘。
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欲望,尤其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她的身体异常敏感,经不起丝毫撩拨和情动诱惑。
龙子昕被何俊峰抱回房间,放在床上,他啃咬着她饱满的耳垂,“宝贝,你是我的妻子,你从我这里得到快乐,并不丢人……”
“可我觉得很丢人。”太尴尬了,她都要哭了。
何俊峰笑,“那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了,这一辈子都不说给别人听。”
龙子昕觉得何俊峰又把她当孩子一样来哄骗了,什么小秘密?什么一辈子不说给别人听?这种事情,好意思说吗?
她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她也可以这样放纵……
“我和昕宝贝是一个人,昕宝贝快乐,我也就快乐了。”
她在他的情话、亲吻和节奏里迷失了自我,堕入了缱绻深渊,当尖叫冲口而出时,她很想控制自己的喉咙,阻止声音发出,但她控制不住,她叫了,她窘迫的满脸通红,而他适时的吻住了她的唇,也顺利的接收了她的快乐和幸福。
事后,龙子昕在激烈未平的情况下,狼狈的背转身,最后被他笑着搂回怀里,可她就是不看他。
他笑,笑着笑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吻她,炙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