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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误会?你到现在还没清醒啊,那个小良子分明就是当你是情敌,要不下手能那么狠?”
“我知道,换做我也会那么干的。”
小米无奈地看着大米,“你真的病了,无药可救了。”
“别说这个了,你来了正好,赶紧替我抵挡一阵子。”
大米拉住小米的胳膊。
小米吓得直往后躲,警觉地问:“你又要利用我做什么坏事?”
“好事,真的,你替我躺在这里几天,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能安静地玩游戏。”大米眨着眼睛诱惑着小米。
小米有点心动,他问大米:“那你干嘛去?”
“我回学校有点事情,千万记住要保密,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了。”大米下床迅速把病号服脱了丢给了小米。小米把衣服一换,拿起游戏机钻到被窝里狂玩起来,
还一个劲催大米:“赶紧走,别碍眼,省的穿帮!”
换了衣服的大米没敢停留,推门就要出去,又被小米叫住了。
“等等,一画一直跟你一个病房?那这以后怎么办?”
“放心,她今天就出院,从此这个房间就是你一个人独占了。”说着大米挤挤眼,转身消失了。
楼道口站着一画,大米停顿了一下,琢磨着自己现在是小米,上前跟她讲话,准不给好脸,算了,绕道吧。
大米从一画身后悄悄下了楼,直奔医生值班室。
值班的医生开门一看是大米,立刻热情地请他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没多会儿,护士来通知一画,准她出院,但是因伤势没有好彻底,带着假条回营地,让教官批准,可以直接回学校休息,不用参加军训了。
一画接到通知后喜忧参半,她不是一个爱偷懒的孩子,可是医生的诊断书写的很明白,不能继续军训。她只好遵从了。
一画正在房间收拾东西,老二她们三个人涌了进来,久未蒙面的四个人,激动的一塌糊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米从一画进来之后一直拿被子捂住脑袋,大气都不敢喘,四个女孩子光顾着说自己的事情,也都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回营地,这时,一画才想起来大米还躺在那里,回过身来说:“谢谢你,我先走了。”
小米在被窝里哼了一声,一画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也就没多想,跟她们三个一起下楼去了。
路上老二还问:“刚才那是谁啊”
一画不想让别人有什么猜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病友。”
雷老虎接到假条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一画,冷笑着说:“终于得逞了,就这么脱离苦海你不后悔?”
“后悔?”一画和身后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道。
“瞧瞧,瞧瞧哦,你们四个,怎么就一点没有幽默感呢?”
“咣当!”一画身子一歪靠上了门,吓得其他三个人赶紧扶住。
“行了行了,别装哦,要走赶紧走,记住了,你是个逃兵!”雷老虎得意洋洋地端着茶杯走了。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心想:你的幽默我们永远不懂。
一画独自一人提前返回学校,放下行李就直奔传达室找阿姨要信件。
一画的朋友不多,只有小良子才会给她写信,厚厚的一打,让她心情无比激动。
她边走边看着,冷不丁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一抬头。“大,小米?”
“我到底是谁啊?看清楚了没有?”大米坏笑着。
“你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回学校了?”一画疑惑地看着大米。
“看来你能认辩出哪个是大米,哪个是小米了?”大米这下真的开心地笑了。
一画瞪了他一眼:“也不一定,凭感觉。”
大米听了心驰荡漾。凭感觉,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句话一下子就进了大米的心里。
“我被医生赶出来了,谁的信?看着这么入神?”大米看着一画手里捧着的信封都是一个颜色,看的出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小良子写来的。”一画说的轻描淡写。
大米听的脸色微变,他悻悻地瞟了两眼,看见一画拿着信有要走的意思,他赶紧往前一步横在她面前说:“我知道有一家菜馆鳕鱼做的特好,要不一起去吃晚饭?”
一画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大米,大米立刻表现出一脸的真诚相,一画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信说:“对不起,我有心灵的鸡汤了,今晚哪里也不去,吃方便面看信。”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女生宿舍走去。
大米怅然若失地看着她的背影,沮丧地拍了拍裤兜说:“至于嘛,不就是封信。”
一画坐在床边一边看着信乐,一边拿筷子挑着方便面。一个人的宿舍让她很放松,小良子整整给她写了15封信,每一封都是沉甸甸的,真不知道小良子这么能写。她逐字逐句地看着,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几乎在每一封信上都是在问她现在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习惯,学习有问题没有,朋友交到没有,最后就写花儿街有什么变化。但,基本不提他自己。一画有一丝丝失望。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小方本子,到底写了些什么?让小良子写信如此闪烁?他在回避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面才吃到一半,撒腿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男生宿舍那里,她找大米要那个小本子。
可是她到了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知道大米住几号,只好站在楼下大喊:“大米,你几号,大米,几号?”
楼上纷纷伸出脑袋来,有人竟然回应她:“大米,大号!”楼上哄笑声传了出来。
一画大囧,掉头就走,心想,这男生宿舍住的都是虎豹豺狼,还是少搭理为妙。
突然身后有人喊她,“一画,你找我?”
只见大米气喘吁吁从身后追来,一脸的惊喜。
“是啊,不知道你住几号房间,就喊了一嗓子。”一画脸红红地看着大米说。
“我住302,下次直接上来找我就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也是302?真巧,我们是同一个房号,我找你要那个小方本子。”一画用手比划了一下。
大米眼神稍微凌乱了一下,“你怎么突然就想起那个本子来了。”
“刚才看小良子的信,觉得有些……觉得是不是他写了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就想拿来看看,然后好给他回信。”一画自己都觉得奇怪,本来是来拿自己的东西,反倒变得吱吱唔唔很不自然的样子。
大米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一下说:“那你去图书馆等我,我回去拿了东西就去那里找你行吗?”
一画一想这样最好,他们俩站男生宿舍楼下,上面一排排脑袋露出来看稀奇。
图书馆里,学生并不多,一画找了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这样就能看到大米进来。
大米回到了宿舍,翻出了那个小方本,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翻开了,悄悄地撕掉了中间一页。然后又翻了一遍,确认不会被看出来,才放到书包里,直奔图书馆跑去。
小米自打跟大米掉包了以后,一直缩在被窝里打游戏,正打的天昏地暗时,突然身上的被子被人抽走了,吓了他跳了起来,瞪着床前站着的人,还没等他开口只听雷老虎说:“米少麒,你还真会享受啊,病好了不归队,竟然躲被窝里打游戏。快给我滚回去。”
说着上来就拧小米的耳朵,把他直接拎了起来。小米痛的大叫着:“哎呦喂,您轻点行不,你要让我回哪儿我病没好,我还要住些日子呢。”
“住你个头,我找了值班医生了,他说你早该出院,想偷懒不去军训,门都没有,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小米虽然觉得委屈,但是也不敢嚣张,他心想,这个家伙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雷老虎吧?这下给大米害惨了,看来大米早有预谋,自己为了享受个人空间打游戏,就主动钻了这个套,没办法,要让雷老虎知道他们俩玩掉包,下场会更惨。
他耷拉着脑袋跟在雷老虎身后往营地走去。
裴洛文这两天忙着应付学校各种会议,他刚从国外回来,就直接被指派到R大外国语学院做院长,虽然他的父亲曾经在这所大学任过校长,这里又是他的母校,如果不是为了一个目的,他即便回国,也一定不会再回到这所大学。可如今,他心甘情愿地投入了进去。年纪大了,他也想清楚了,不想再回避,很多事情终究要面对的。
一天的会议后,裴洛文有些烦闷,他想到图书馆查查资料,顺便感受一下久违了的学生时代的常来的地方。
图书馆里温度非常适宜,一画拿着书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米轻轻来到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香甜入梦的样子,有些不忍,脱了外套给她盖上,自己坐一边静静地看起了书。
这一幕,正好被身后的裴洛文看在了眼里。
他默默地退了出来,不禁有些感慨,多么熟悉的一个镜头,想当年自己也曾为一个女孩披上衣服。而今,已经物是人非,年少时又有谁能预知几年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呢,曾经身边最爱的人也会成为陌路甚至死敌。
他顺着草坪中间的小路慢慢朝宿舍方向走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前一位气质优雅,端庄秀丽的女子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机缘吧?
“江云依?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裴洛文笑着望着她。
“是啊,洛文,我早就听说你要回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你能回我们大学,我真的很高兴。”
“你现在是我的领导了,以后还要承蒙你多多关照。”老朋友老同学见面,裴洛文的脸上笑容多了起来。
“你还真会开玩笑,如果当年你不走,如今这校长的位子还不是你的,现在倒笑话起我来了。”美女副校长江依云打趣地说。
“我们走走吧,多少年没回来了,变化真大,我都摸不到门了,副校长大人,请带路。”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校园深处走去。
睡梦中的一画被身后同学掉下来的书震醒了,她一抬头,发现身上不是何时披上了一件衣服,大米正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书。她顿有窘迫感,赶紧把衣服收起来,危襟正坐,拿起书来佯装在看。
大米从旁边斜了她一眼,憋住了笑压低声音说:“倒了,倒了!”
一画不明就里看着他说:“啥到了?”
大米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书,一画再一低头,原来书拿倒了,羞愤难耐,抬腿就去踩大米的脚面。腿抬的过猛,桌子上的书‘哗啦’一下都掉了下来。声音过大,图书馆里的人纷纷投来厌恶的眼光。大米赶紧低头拾起书本,趁机拉住呆若木鸡的一画逃离现场,两个人一口气跑到了外面的草坪上,大口喘着气,面对面笑了起来。
半天,一画终于收起了笑声,她对这大米伸出了手说,“拿来!”
“什么?”大米一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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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本子啊。”
大米无奈只好从包里把小方本子掏出来递给了一画。
已近傍晚,外面暗的几乎看不清字迹,一画边走边寻着灯光看。
大米跟在她身后说:“着什么急啊,你待会儿回宿舍慢慢看吧,小心撞电线杆子上!”
“那就这样吧,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再见!”一画欢快地对着大米挥着手。
大米心里恼怒,却又无法发作,只好眼怔怔地看着她第二次消失。
一画没走两步,迎头撞见了裴洛文,她激动的差点扑了上去,再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