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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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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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有谁相伴?

未来……由谁主宰?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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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注:+_+晕一个先~~~亲们,今早上编辑告诉我说,逐浪年会的人气作品评比中,《宫奴》竟然也上榜了。昨儿还告诉大家没我什么事儿呢,今儿竟然发现都已经得了三十几票……无限惊诧与感激中……那个票似乎是要花钱的,好像还不便宜,所以苏跟大家求个投票的同时,也一定要跟大家说……千万不要太破费,无论投票与否,大家的心,苏都会记着!

八 绿腰 3、此生谁解霓裳语

这敬新磨是如何博得李存勖之宠信的呢?

虽然李存勖宠爱伶人,天下皆知。但是这世间的伶人又何止万千,为何偏就是这个敬新磨得宠,官封皇家乐坊管事之职,实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呢?

想要博得敬新磨的赏识,自然必须要先了解这个人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难题不久就已经被秘色攻破。

原来,李存勖不但爱看戏、宠信伶人,更爱自己粉墨登场,时不时与天下名伶共聚一台,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一下。甚至,李存勖更给自己取了个艺名,称作“李天下”!

就在某日李存勖满脸油彩地跳上戏台,字正腔圆地吊了两声嗓子,吼着自己那自觉神来之笔的艺名,“李天下”、“李天下”……忽地台下突然冲上来一个伶人,上来对着李存勖就是几个大嘴巴!

这一打,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懵了!

那带着戏班子奉召进宫来给李存勖表演的班主吓得筛糠一般趴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这孩子是头一回儿来宫里,从来没见过皇上的面儿,更没想到皇上也能勾了脸,穿上戏装站在这戏台上……”

李存勖却没恼,没听完班主的话,只是一径望着那打他嘴巴的伶人,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打我?”

那伶人却也丝毫未有惧意,“治理天下之人只能有一人,那就是皇上!小人只看见一个伶人站在台上大喊‘理天下’,于是愤恨,方才冲上前来……只是没有想到,您竟然是皇上……”

李存勖望望那脸颊憋得通红的伶人,颇觉有趣一般的,忽然仰天大笑,“好!答得好,打得更好!有你这样的伶人扶保,朕何愁基业万年!”

……

这个打了李存勖若干个大嘴巴的伶人,就是敬新磨!

从此他不但成为了皇家乐坊的大管事,更身上兼着几个重要的官职,最重要的是他能够自由出入宫门,李存勖到哪儿都带着他同行……国家政事,官员任免,一应事情都要听他的参考意见。

甚至于——李存勖借着伶人四处去演出的机会,授意敬新磨让伶人们刺探州府官员……

于是如今的敬新磨,虽然对外的身份仍然只是个皇家乐坊的管事,但是实际上早已经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伶人们简直将后唐的朝堂搅扰成一片乌烟瘴气。伶人们不但自由出入朝堂,更是出言戏弄大臣,即便朝堂之上正在讨论国务,伶人们都可能径直走来,揪着老大臣的胡子肆意狂笑……

后唐朝中的大臣们无不敢怒不敢言,敬新磨更是由此而成为官员们心中的一个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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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新磨母亲的宅子并不在洛京城内,而是在郊外的中牟县。从太阳刚刚冒头儿时开始,各地通向中牟县的官道便已经被塞得水泄不通了。

既然宫廷乐坊的管事给母亲做寿,那么自然后唐境内的所有伶人都会前来贺寿。

一时间,敬新磨的宅子里,三进的院落都已经被各色人等站满。

朝堂之上各级官员的高冠博带,与各色伶人的衣香鬓影,绞缠在了一起,抬眼望去,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些是戏台之上的帝王将相,哪些是真实之中的文臣武将。

这种奇景,恐怕也只有在后唐才能得见吧。历来戏子伶人的地位低下,别说是与朝堂之上的官员同列,就是普通的市井小民恐怕也是不屑在正经的场合与之共处的。可是谁让后唐偏偏摊着个独宠伶人的皇帝呢,如今那些衣冠楚楚的朝廷大员们,反要对铅粉敷面的伶人们客气三分。

这是一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呐……

秘色与胡姬穿插在人丛中间,等着张林甫的引见。却忽地听得外面一阵喧哗,说是皇上竟然借着打猎的机会御驾亲临,来为敬新磨的老母亲贺寿!

这是多么大的恩宠啊!这是后唐见过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宅子中所有的朝臣与伶人全都呼啦啦涌向门外,准备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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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与胡姬也被裹挟在人群之中,来到了门外,随着众人,极目望向洛京的方向。

远远地,一线烟尘从天地交汇的地方扰攘而起,不消片刻,一个身着朱红锦袍的男子,骑着一匹黄色的骏马,御风而来!

身边的众人已经呼啦啦跪倒了一片,秘色努力望向李存勖,想趁着跪倒之前的瞬间,多看清一点。

而身为主人的敬新磨竟然已经小跑着迎向李存勖的马头,直跑了过去。一袭淡紫色的衫子,在黄尘飞腾的烟尘中,较弱得仿似一朵蒙尘的花,即便没有看清那敬新磨的长相,却也不由得让秘色心底涌起一抹同情。

娇柔羸弱的伶人,却一朝入朝为官,更被捧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让满朝群臣嫉恨,让天下万民腹诽……这到底是李存勖宠他还是害他?!

历来皇帝多有宠信宦官之举,独独李存勖宠信伶人……宦官还好,毕竟置身宫廷之中,一步步走来自然可以结交得不少朝臣,可以营造出一方势力;而伶人则不同,在民间之时便已是无依无靠,即便站上今日的高位,也是难以结交到真心与之交往的朝臣;就算今日有些称兄道弟,但是不过都是眼前的彼此利用,难保未来不割袍断义,翻脸不认人!

秘色渐渐跪下身去,脑海中留着那昏黄的烟尘中独自飘摇着的淡紫色身影。

虽货卖皇家,仙品亦蒙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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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秘色跪下身去的那一瞬间,忽地情势急转直下!迎着李存勖的马头奔去的身影,不再是淡紫色的一个,竟然还加入了一个靛青色的身形!

而且,那靛青色的身形奔跑更快,动势更强!

当秘色听见身旁众人冲口而出的惊呼声而抬起头来时,才发现那个靛青色的身形已经抢先一步跪在了李存勖马头之前,惊得李存勖的黄色骏马冲天直立而起!

如果那马蹄踏下——那个靛青色的身形恐怕就算不是脑浆迸裂,也会性命难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李存勖身后的队伍中凌空飞旋而起,衣袂举风,旋舞飘摇,整个人像是黄色烟尘中一朵绽开的清莲,幽雅夺目!

那白衣的身影旋上半空后,迅即一个转身,头下脚上,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冲向那靛青的身影!

此时,黄色的马匹与靛青的身形之间,只余不足三尺的距离,昏黄的烟尘层层缭绕,仿佛预示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黯然死亡……却不想!就在靛青的身形与黄色马匹之间,穿过那昏黄的烟尘,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一道激流倏然掠过,卷走了那已经惊愣不动的靛青身形,直向一旁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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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扑通巨响,昏黄的烟尘腾然升起,遮天蔽日!

烟尘滚滚,全然遮住了那靛青的身形与白色的身影,大家都不禁担心,是否他们已然命丧马蹄之下……

良久,那滚滚的昏黄烟尘方才渐渐散去。众人极目望去,随之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喝彩!

“好身手——”

“太神奇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秘色也努力望去,只见那白色的身形如一朵清莲,盎然立在昏黄的烟尘中,而那靛青的身影也完好地坐在他身边的地上。李存勖的黄色骏马早已经将马蹄踏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悄然问起,“那白衣人是谁啊?”

立即有人回答,“皇上身边喜着白衣的,一直只有一个人啊,就是少主啊!”

“少主?你说的是冰涵少主吧?听说他不是被皇上贬到魏州去了吗?”

“咳……就算再贬,咱后唐上下,谁不知道少主军功之高?所以就连太后她老人家都亲自跟皇上说情,朝堂之上更是连本保奏啊,皇上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召少主回朝啊……”

旁边又有一个细小的声音隐隐而起,“听说少主他对皇上早有不臣之心……”

另一个声音马上说,“嘘!别胡说,不想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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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仰首,极目眺望,心下更是涌起层层的涟漪,“那个白衣之人,竟然就是自己几番邂逅的沙陀少主李冰涵吗?没想到他还有这般的身手……”

更让秘色笃定的是,原来李炳涵对李存勖的不臣之心,并非是空穴来风啊,看来后唐上下已经有许多人知晓了啊……

而这样祸灭九族的消息,竟然传扬得几乎人人皆知,那是不是证明,这李炳涵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不必避忌的程度?!

甚至,是不是可以说,这一盘较量,李炳涵早已然胜券在握?!

即便李存勖再多防范,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秘色空空望向挤满了身边的各色伶人,心中的了悟猛然更深了一层,这般宠信伶人的皇帝,这般乌烟瘴气的朝堂,纵然曾经拥有那般辉煌的军马战绩,然治天下永远难于打天下,说不定一番宫廷的哗变早已经势成必然了!

后唐之变,对于回鹘,对于天下大势,又会产生何样的影响?

八 绿腰 6、一任风吹满袖香【求鲜花】

秘色与胡姬入宫,那位神秘的后主李冰涵自然第一时间便知道了。秘色与胡姬刚刚被敬新磨安顿下来,李冰涵便已经登上门来。

堂堂的后唐皇宫,总归是个避忌的所在吧,就算不是嫔妃内眷所居的掖庭宫,也是外人不能随意进出的禁地吧……李冰涵如此明晃晃地登门而来,如若不是早有随意进出宫禁的特权,那就是说明李冰涵早已经在宫禁之中布置下了自己的人脉了……

秘色心中,对于李冰涵的砝码又重了一层。

而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谋划,既然有胡姬在身边,那么自然便也逃不过了李冰涵才是。

胡姬不是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着那位“少主”吗?如此看来,那少主的真身便更是李冰涵无疑了……

见到李冰涵,秘色最想问的是玉山的下落。毕竟李冰涵与玉山那般交好,玉山就算出家而去,也必然应该给好友留下丝缕的线索才是。如果有人真的知道玉山的下落,那么这个李冰涵就应该是最可能的那个……

而秘色最不想让李冰涵将自己身在后唐皇宫的消息告诉给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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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丝袍之下的李冰涵,清雅地坐于黄花梨木的高椅中,缓缓地吹着白瓷茶盅里漂浮的茉莉花儿。长长的发丝聚在头顶,用一支白色的玉簪拢起,余发丝丝飘扬在身畔,随着门口吹进来的春风,轻柔飘荡。

秘色凝望着李冰涵,心下微微有片刻的失神。如果他不抬起眸子,依旧这般微微垂着脸颊,那么他几乎像极了一个人!同样的白色丝袍,同样的温润如玉,同样的清雅无俦,同样的……静若娇莲……

只是可惜,那人应该已经没有了这一头随风飘动如黑色锦缎的长发,那人的身影也早已经飘摇入无边无尽的梦境,再不得见,再不回眸……

李冰涵淡淡饮了一口茶,微微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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