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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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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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哀哀,秘色乍然惊觉苏里唐已经趁势占据了她的身体!

看不到他的眼睛,触不到他的心跳,只能垂死一般地感受着他绝望的进攻,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用尽气力的挣扎……

“秘色,秘色,感受我,求你了,不要再去想父汗……”苏里唐低低的呢喃喑哑破碎。

秘色咬紧牙关,颠簸于身体的快感与心灵的痛楚之中,这反倒形成一股强烈而奇异的感受,一下下将秘色推向高高的山巅,陡峭而狭窄的山路,薄而锋利的山壁……

更高,更陡,更薄……

“告诉我,秘色,告诉我父汗有这么好吗?父汗有让你这么快乐吗?”苏里唐从身后深深吮吻着秘色的耳廓,热热的空气酥酥吹入秘色的耳朵。

秘色已经无法回答,整个身体被那个快感与痛楚纠缠在一起的巨大漩涡越吸越深,只能随之沉沦,却完全舍不得反抗……

这个孩子,在用他年轻的身体,做抵死的缠绵啊……

步步紧逼,毫不放弃。

却又像呵护着易碎的至宝,极尽温柔,极尽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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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的泪,无边无际地流。仿佛只有这一种倾泻,才能将心里越堆越满、越积越深的情感,缓缓、缓缓地平抑下来。

苏里唐的手,抚上秘色的面颊,用手指感受着秘色樱唇的娇软,用指腹代替自己的唇,细细密密吻着秘色。

秘色的泪,沿着面颊,也流到了苏里唐的手上……

苏里唐的手仿佛被烫到,蓦地一僵,整个身子也愣愣地呆住,嗓音支离破碎,“秘色,你、为什么哭?难道,我真的,比不上,父汗?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

苏里唐的身体,颓然地滑了开去,方才昂扬的热情,瞬间变做草原冬夜里寒凉的空气,深深刺痛了秘色的心魂。

秘色霍然转身,用力抱住苏里唐的腰!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孩子这般悲伤地离去,自己不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割开这般痛楚的伤口!

秘色的吻,细细印在苏里唐的皮肤上,引得苏里唐阵阵轻颤。那樱桃一般柔软甜蜜的唇,像一只只纤柔停落的蝶,轻易惹起苏里唐心底里绵绵的眷恋。

苏里唐心下一片苍茫……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心,痛恨自己的身体!明明刚刚已经是心灰意冷,可是秘色几个浅浅的吻,便轻易重新唤醒自己身体的渴望,渴望被她紧紧缠绕!

同样是女人,可是耶律嫣然带给自己的,只有反胃,只有轻蔑,只有嗜血的残忍!总是想要浇熄她眸子里光灿灿的挑衅,总是想掐灭她嘴角高高翘起的轻蔑!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耶律嫣然,总要向自己细细描述,什么时间父汗又偷偷地来了可敦城,他回去的时候身上又多了什么样的印迹……甚至,耶律嫣然还偏要挑父汗来可敦城偷看秘色的机会,她自己却溜到自己的帐中来,勾惹起自己心中漫天的妒火,在神智迷乱中跌入她身体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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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乱的雾霭,从苏里唐身体深处氤氲升起。

怎么会想起耶律嫣然那个女人!怎么会想起她曾经给自己描述的那些混账话!

不可以的,现在的时间是属于自己跟秘色的,怎么可以让那些东西插进来!

可是……秘色的吻……那娇润的唇,那柔滑的舌,已经快要将自己逼疯了!

苏里唐狂乱地想要推开秘色!

不要……不要在这样的时候,不要在这样的心境下!

秘色值得更好的,自己要全心全意地对待秘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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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里唐突来的挣扎,让秘色心底涌起幽深的挫败感。

为什么,为什么……

秘色仰首,深深地凝望苏里唐——他面上的迷乱,他眼中的闪烁……

是——泪么?是——为了自己么?

两个人都有自己深深的心结,都想着要给对方最好的,却偏偏总是带给彼此深深的伤害……

秘色的心愀然揪痛,垂下眸子,不顾忌苏里唐的闪躲,坚定地将自己的身子紧贴上去……秘色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拉回苏里唐游离的心思,一定可以抚平苏里唐难言的心伤!

当那完美的契合再度归来,苏里唐的心仿佛被瞬间照亮。

清幽的月,深浓的夜,款款包容着那缱绻的情,在两颗颤抖的心之间,沿着肌理,丝滑,缠绵……

四 双生 17、早知如此绊人心(上)

这个世间,最无情薄凉的,定是时间。

无论你多么殷切地恳求它慢些行,它都不会瞥你一眼,只自顾自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向那个注定的节点。

一个月的时光,倏忽即过,苏里唐大婚的序幕,已然缓缓拉开。

西域、草原各个国家的道贺使者,回鹘十五部的进贡队伍,绵绵沿沿,一直从可敦城外,通向苏里唐的帐篷。

苏里唐更加忙碌了,忙碌到几乎只能趁夜来到秘色帐中坐坐,陪着秘色睡着,便急急闪身离去。

多少个夜晚,秘色都是在苏里唐离开后,再幽幽睁开自己全无睡意的双眸,望向他背影的方向,心如绞痛。

哪里还有睡意?哪里还舍得沉沉睡去?只是要闭上眼睛,装作睡去,才能让他安心离开……

他有他生来的使命,他有他必须要去履行的责任,这些悲凉的无奈,他从来不曾对自己说起。秘色知道,那是他不忍让自己陪他难过……

既然他都能这样为自己打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忍住心底的酸楚,让他轻松地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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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纠结着的,又何止苏里唐与秘色两个人呢?

可是最令秘色惊讶的是,本来不该因此而痛苦的,本来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最心怀期待的人——大唐太和公主,竟然也在秘色面前,面色凄惶地流下泪来。

“姐姐,你说,为什么苏里唐他对我那般冷淡?难道,我不够美吗?难道,我的性情不够温柔?还是,还是我没有他们草原的女儿大胆,没有早早爬上他的床!我曾经有多么地开心啊,我跟老天叩头,感谢他没有让我到达黠戛斯,而是来了回鹘,遇到了苏里唐……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俊美,他是我梦中渴望的驸马,为了他,我甘愿做一切一切的事情。什么公主的身份,什么娇贵的身子,我都可以放下,我愿意像天下间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样,为自己的夫君缝衣、做饭、生儿、育女……我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安逸闲适,我只想要他的一个微笑,想看着他对着我闪着湛蓝的眸子凝注地笑……可是,就连这都那么难吗?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只是淡淡地瞥过,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看过我一眼……”太和公主趴在秘色怀中,颤抖着娇弱的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秘色心如绞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自己的手温柔地摩挲太和公主的长发,静静地陪伴着她。

良久,太和公主从秘色臂弯里抬起泪意朦胧的脸,“姐姐,我好担心,再过几日就是大婚的元日了,可是苏里唐他竟然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更别说是人们传说中的,爱侣之间自然会有的拥抱和亲吻……姐姐,我好怕,我怕到了大婚之后,苏里唐依然会如此冷淡对我,到时候,我该如何守着这空壳子的婚姻,独自挨过漫长的人生啊……”

秘色的心里也蓦地生气一团烦乱,说不清,理不尽。

一想到,哪怕只是一想到太和公主要与苏里唐之间的那些亲密,即便现在还没有发生,未来总归是要发生的吧……秘色抚摸着太和公主长发的手,忽地紊乱了节奏,眼神也无法再直视太和公主清亮信赖的眸子,慌乱得仿佛太阳筛落在树叶间隙的斑斑光影。

“公主,不会的……你太多虑了……你这么高贵,这么美,又这么善良,苏里唐怎么会不知道疼惜呢……或许是他现在还小,要么就是这些日子被大婚的事情忙昏了头……”秘色仓皇地尝试着安抚太和公主,可是却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甚至到最后连自己的心都已经迷乱得找不到了正确的方向……

是这样么?不是这样么?

那么事实又该是哪样?自己到底希望会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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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秘色这胡乱的解释,竟能让太和公主破涕为笑,“姐姐,是这样吗?啊,那我就放心了……姐姐你跟苏里唐和艾色里汗相处这么久,几乎算得上是他们的养娘了,所以你一定足够非常了解苏里唐呢!太好了,呵呵,姐姐,太好了……”太和公主眼角的泪花,霎时间变成嘴角边粲然的笑,感染得秘色霎时间都觉得自己开心了许多。

太和公主突地羞红了脸颊,悄悄趴在秘色耳边说,“姐姐,我好希望能在大婚之前,让他亲我一下啊……这样,我才敢确认他喜欢我,我才敢跟他正式大婚呢……”

秘色的心咯噔一声,刚刚的笑僵在了脸颊上。

太和公主撒娇地轻轻扯动秘色的袖子,“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哦……你是照顾苏里唐和艾色里汗起居的呢,在我们大唐这就几乎是养娘了,他们会像敬重母亲或者姐姐一样敬重着你的……姐姐你的话,苏里唐一定会听的……在回鹘,我只有姐姐你一个知近的人了,所以我的心事也只有说给姐姐你听了……”

秘色的心底高声地叫着,“不要!我不要!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可是,面对着太和公主那双因了期盼而熠熠发亮的眸子,面对着太和公主那完全信赖的神情,面对着太和公主那少女羞红的面颊……

秘色无法拒绝,只能,轻轻却又万般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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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色,你再跟我说一遍!”苏里唐湛蓝的眸子里喷射出耀目的火焰,逼视得秘色,不敢抬头。

“我……我……艾山,你们就要大婚了啊……反正,到时,也……”秘色的话被自己说得支离破碎,到后来根本全都卡在喉咙里,没了声音。

苏里唐用眼神静静地吞噬着秘色,直到看到她渐渐苍白的脸色,眸子间流光闪动,方才省得,其实秘色说这样的话,又何曾不心伤?

苏里唐心底一柔,长长地叹息,“好吧,这件事情,让我来解决。我会跟太和公主说清楚的……”

秘色惊颤,“你要跟公主说什么?她这么善良,她一心喜欢着你,你不要伤害她……”秘色直觉地以为,苏里唐要把他跟自己之间的感情告诉太和公主,那样的话,即将到来的大婚如何能够继续进行,希冀这场大婚能够重新维系起的回鹘与大唐的邦交将何以为继;更重要的是,太和公主那颗牢牢牵系着苏里唐的心,又当如何……

苏里唐重重握住秘色的胳臂,低头凝望住秘色,“秘色,你为什么只知道为别人着想,却总也想不到自己呢?难道,将我推向别人的怀抱,你的心里真的会开心?”

不等秘色回答,苏里唐扬声唤阿布列克,“去,请公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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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的心意,苏里唐已经都知道了,只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苏里唐直言不讳的话,让太和公主刷地羞红了面颊,垂着头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秘色。

秘色脸颊苍白着呆立在一旁,没有留意公主的目光,只是一直觉得自己心下惴惴,仿佛苏里唐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或许是自己对苏里唐的了解,秘色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公主殿下,在我们草原有个风俗,这个可能会让天朝大国而来的公主殿下你稍有不适,但是这却已经是我们草原上流传了千百年的规矩。草原的男子,尤其是王室的男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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