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单纯也发现了爸爸的异样。只要爸爸摸着下巴说话,那都是在思考着事情的。那么,爸爸是在猜测她是不喜欢男人吗?
爸爸这么一问,她就是想换女教练,也不敢现在提出来了。
“爸爸,没有了,你多想了,我真的是看今天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去海边玩?反正爸爸最近也很清闲,好不好?”
“爸爸清闲?爸爸清闲不也是为了陪我的宝贝女儿么。好吧,我们去海滩,你今天就从海滩跑步练起。”
“好。”
“你换衣服,我也去换衣服,顺便和莫教练说一声。”
“……说什么?”单纯又担心了。这不还是躲不开和莫临清接触吗?
是他猜的那样?
“去海滩练习啊,怎么,一一今天只想和爸爸一起去海滩玩,不想锻炼身体提高自身防卫能力了?”
“哦不,想,想呢,只是怕莫教练嫌我事儿多,呵呵。”
“好了,换衣服吧,我们在客厅等你。”单民说着摸了摸女儿的头,这才转身走开,只是,眉结却揪在了一起。
女儿她,是有问题的,是有心事的,而且是不想被他这个当爸爸的发现的心事。
难道,真的是……是他猜的那样?
还有,小焱那孩子到底怎么了,到现在也不来看看一一,不会是不喜欢一一了吧?还是和一一闹矛盾了?
但愿,但愿女儿的怪异是因为和小焱那孩子闹了矛盾。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公司有事情必须他这个董事长到场参与会议,他只能跟女儿说一声抱歉了。
单纯心里忐忑,却不能表现出来。“没关系的,爸爸,你去忙吧,我和莫教练去海滩练习,晚上回来吃饭的话,告诉我,我下厨犒劳爸爸。”
“好好,爸爸一定回来吃一一亲自做的饭菜。那么,莫教练,单纯就暂且交给你照顾着了。”
莫临清扯了扯唇角,点点头,“应该的。不过,还是派人跟着吧。”
这正合单民的本意,便派了两名保安相随着。
等爸爸走了以后,单纯才礼貌地笑着说,“走吧,莫教练。”
“单小姐,不是走,是跑。”说着,他便背上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率先跑了出去。
单纯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单纯仔细地回想刚才和爸爸说话的时候,她偷偷观察到的莫临清的反应。从他的神色上来看,他并不知道她就是那晚上那个女生。总之,从见到莫临清,她就没有看到莫临清有任何的异样,就好似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也从来没听过她的声音一样。
仔细地想一想,那个时候的她,声音似乎已经很嘶哑了,和现在正常的声音确实是很不一样。
她以为他没认出她,是吗?
这样想着,单纯也就放下心来。
尽管不想和男人接触,她却必须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秘密,暂时先跟着莫临清练习。而今天的练习,紧紧是跑步而已。
刚开始跑起来的时候,并不觉得累,倒觉得挺新鲜的。特别是清风拂面的感觉,会让她心情爽朗些许。
细数起来,除了学校的体育课,她都很少跑步,倒是有些太懒散了,也难怪身子这么娇弱,总是被焱哥哥说她是个娇弱的小女人。
想起李焱,单纯心中一痛,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到现在还不跟自己联系。
再过一年零十个月,她就二十岁了,当初也是说好了她二十岁的时候就领证办婚礼,可现在,他怎么不理自己了?
“加快速度。”前方忽然传来莫临清促催的声音,略带着一丝不满,估计是看不惯她这娇弱的姿态了吧。
咬了咬牙,她用狂奔的方式宣泄这些天的压抑,握紧了拳头,拼了命的往前跑,不顾形象。
唇也咬破了,却还是没有追上看起来跑的很轻松的莫临清。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莫临清时不时地转过身倒退着跑,她心里就一股气,就好像莫临清不是一个人,而是……是一个坎,一个她必须跨过去的坎儿。
猛地喊了一声“我要追上去”,单纯更加卖命地奔跑,把两名保安都给惊呆了,还不由得想,是不是这个教练太酷了,才惹得他们家小姐如此疯狂,这可让焱总如何是好啊。
莫临清撇了撇唇角,慢步地倒退着,等着单纯追他而来。
看着她白色的身影瘦弱不堪,他想起那一天她像一只无法行走的小猫,瑟缩着央求她带她走。
他笑了,是冷笑,只是,即使在这明媚的上午十点钟,也无人发现他眼中闪过的一抹狠戾。
她以为他没认出她,是吗?呵呵,真是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的女人,活该。
一点都不怜惜自己
终于,她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她下唇渗出了鲜艳欲滴的血丝,心里一颤。
娇弱的女人,竟对自己如此心狠,是在用疯狂奔跑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对上天的愤怒?
“嘭”的一声,单纯摔倒在沙滩边缘的沙子里,摔出了好远。而这一摔,也使得她超过了莫临清脚下的位置。
不管疼痛,她咬牙爬起来,拍打掉身上的沙粒。
用手指梳理拉一下发丝,她用力地擦了擦很疼很疼的唇,一点都不怜惜自己。
疼,很疼,疼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是谁说,眼泪一旦流出来,就很难是一颗?看吧,她现在就是一颗一颗掉眼泪往下掉,根本就不是单单因为嘴唇和手臂的疼痛了。
再次抬起手臂,她狠狠地擦着眼睛,牙齿又咬上了嘴唇。
这是个恶性循环,越咬嘴唇,眼泪越多,越不想哭,就越要咬嘴唇,而她却不自知地蹲下身来,和眼泪抗争。
猛地,手臂被抓住了。
“你疯了吗?”冷冷的声音,带着怒意。是莫临清,是莫临清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给推到了沙地上。
然后,他将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了水,纸巾,还有一瓶云南白药。
愣怔间,这些东西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里,单纯仰着头,看着一脸冰冷的莫临清,不由得打了一下颤。
他这个人好怪,帮人也不帮到底……
不过,她真的该感谢那天不是他将自己带走,否则,今日就不是这么平静了……
因为如果那样,她就一定会被认出来,就死翘翘了……
“不会用?”略带惊诧的声音,还含着些许的鄙夷,是鄙夷她太弱了?鄙视她是豪门千金娇生惯养?
切!她才不至于连云南白药都不会用。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她竟然拧不开纯净水的瓶盖……
心里嘀咕着,以前我也拧过的,没这么死劲啊,怎么今天偏偏和我作对,怎么突然间,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他的兄弟死了?
“帮我。”她不再做无用功,甩了甩右手,举起了拿着纯净水的手。
莫临清咬了咬牙,“单小姐,我只是你的教练,不是你男朋友。”
“……”哑然,尴尬,也心痛。谁让他提起李焱的!
抬起头,她看到莫临清的手伸向纯净水,猛地缩回手,没好气地说道:“我有让你帮我,我跟我们家保安大哥说的。”说完,礼貌地冲站在不远处的保安挥挥手,喊道:“保安大哥,帮我拧下瓶盖。”
“……”莫临清无言地抽搐了几下唇角,从包里找出了一个东西丢给了单纯。
“什么?”
“护齿。”
“……?”不解,她牙齿齐齐整整健健康康的,干嘛要护齿?
莫临清有些想发火了,可为了他的大计,他只能忍着,忍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女人的无知和娇弱!
“问你的保安大哥去。”丢下一句话,莫临清背上背包,往无人的海滩而去,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当鞋子湿透,脚底冰凉,他停了下来,将裤腿卷了起来,往海水里走了几步。
遥看大海,他抬起双手放在唇边,做了喇叭的姿势,大喊道:“兄——弟!!!一路走好!!!”
一声嘹亮包含着几多悲伤绝望,震得单纯身子直抖。
他的兄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呢?
怪不得他态度这么差,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样一来,她倒不好意思这么早跟爸爸说要把他给换掉了。
虽然他看起来很孤高高贵,衣服也穿的很有品味,可从他心情不好还当了教练这件事来看,应该是很需要钱。那她,也不能这么无情的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没有莫临清,她的今天是什么样子的……
喝了水,上了药,也问了保安那护齿是什么东西,这才知道那是防止把牙齿咬痛的东西,戴上它,她再不自觉的咬嘴唇就会有难度了。
心里猛地暖了一下,她看向一身黑衣的莫临清,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玩够了才想起她吗?
这男人,挺细心的。
只是,脾气也很古怪的样子。
“小姐,焱总的电话。”保安突然走过来,双手将她的手机递过来。
她迟疑了一下,捻了捻手指才拿过手机。而拿手机的过程中,她的手和保安大哥的手,完全没有碰触过。
“喂,你好。”淡漠的语气,她撇着唇,瞪着别处。
心里有怨,有恨。如果那一晚上不是他发信息要她去那巷子里找他,她会遇上坏人吗?而他呢?却醉倒在别的女人的床上,不管她死活。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玩够了才想起她吗?她就这么的不招人喜欢,被他遗忘,被他忽视吗?
“纯儿,生气了?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住院了,就今天才能下床。我,想你了,真的真的很想你,想立刻马上见到你。可以吗?纯儿。”
听着熟悉的温柔嗓音,单纯却不再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她一直都对她的未婚夫李焱没有爱意,可是,她是打算嫁给他的,和他过一辈子,反正她也不讨厌他。可是现在,变了,一切都变了。
“现在不可以,我和别的男人约会呢。”她微笑着说着,得意,嚣张,完全没了以前的乖顺模样。
而她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转变,变得刁钻,变得不乖,变得……暗藏了不少的叛逆,随时都会因为心理无法承受住那件事的打击而爆发。
李焱自然不信她说的话,“好了,不气了,好不好?你说吧,怎样惩罚我才会原谅我这个被人惨打了一顿的未婚夫。咳,咳咳,我肺部好痛,一会儿才给打过去。”
不等单纯开口去问是真是假,通话就结束了。
被人打了一顿?是故意骗她的吧?
苦肉计?偷吃了就用苦肉计来换取她的原谅?当她是三岁孩子吗?
“歇够了没有。”严厉的声音由远而近,让单纯的心里很是不爽。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瞪着莫临清问了一句:“喂,你多大了,还是不是处/男。”
我是你男人吗?
“咳,咳咳……”一个没忍住,不远处的保安来不及捂住嘴巴就已经喷笑出声。
小姐今天太猛了,有点反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青春期叛逆了,实在是不习惯。
“你呢?”莫临清黑着脸,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明显是不想回答单纯的问题。
单纯心里一痛,然后咬文嚼字起来,“我又不是男的,怎么是处男。我十九岁。我回答完了,该你回答我了。”
“拒绝回答本职工作以外的问题。”莫临清冷酷地说着,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单纯给拉了起来,并往前推了一下,“跑。”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这和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有!我讨厌滥情的男人!恶心!”
“我是你男人吗?需要在乎你喜不喜欢?”
莫临清的两个反问,堵得单纯哑口无言。
是啊,是她太神经病了,竟然不知羞耻的如此逼问这个问题。
不过,看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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