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打响。这样一来,即便在职者也要通过入职考试,与报考的人一起参与竞争。也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在这样的政策下,有人欢喜有人忧,可是谁也阻止不了,更改变不了。
从程序上来说,这次招聘考试无疑还算是公正的。不同职位的报考者分属不同的考场,有不同的专业试卷。每个职位按照笔试成绩从高往低数,根据录取名额,以3:1的比例进入面试,然后再根据面试成绩确定名单,经过政审和体检合格之后,正式办理录用手续。
苏豫报考了两个职位,记者和策划。这两个职位的考卷除了后面的实践操作题不一样之外,前面的几部分完全相同。
第一部分是文学常识和时事新闻,一类是如“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样的古典文学知识,还有就是关于王小波、王安忆等当代作家作品等相关知识,以及当年度的热点新闻,或者有特殊意义和影响的新闻等,如河南救人民工李学生。这部分主要考察考生的基本文学素质和对新闻的关注程度,靠的是日积月累的实力,如果平时不关注这些,靠一时半会儿临时抱佛脚突击,是肯定不行的。
第二部分是改错别字和改病句,类似于《咬文嚼字》里面的知识,比如“悬梁刺骨(股)”、“金壁(碧)辉煌”这样的常见错别字,容易混淆和写错的。这可是需要有扎扎实实的语文基本功才行,因为无论是记者和策划都是跟文字打交道的,如果写出来的东西出现明显的错别字和病句,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第三部分就是实践操作题了。记者的题目是根据所给的材料,写一篇消息,一篇评论,自拟题目。这次考试所给的材料是关于*瓜农进城的相关内容,有政府出台的政策,有瓜农们的声音,也有消费者的关注。材料都是相同的,可是如何烹调得当就看各人的水平了。策划的题目更具有实战性,一道小一点的题目是关于报纸自身的广告语点评和拟定,完全看你对这份报纸定位和读者群的理解了。还有一道大一点的题目就是写一个报纸改版的策划案。
记者的考试不必多说,苏豫本来就没做过记者,写的消息也好评论也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只求不犯错,但是绝难出彩。策划方面可就是苏豫的专长了,再加上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对这家报纸做了全方位的了解,在考场上刷刷下笔写来,如有神助。等到他揉着发酸的手腕搁笔时,才发现整个考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一间教室里几十个考生都已经交卷离场了,看看时间,还有15分钟考试结束。苏豫大致审查了一下卷面,觉得没什么遗漏和更正的了,收拾收拾就交卷离场了。
考完试之后,苏豫反而彻底放松了,不再庸人自扰的想东想西,只是继续积极的找工作,别的什么都不多想。
没想到的是,两个星期之后,苏豫接到了面试通知的电话。
等到了面试现场苏豫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考了个第一,这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凭着自己考试时发挥的水平,这个第一应该是十拿九稳;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自己真的就稳稳当当拿了这个第一。不过进入面试,大家又是同一起跑线了,这时候主观性就会更强,很难说结果会是怎么样了。
侯考室里有十几个人,有的人看起来胸有成竹,听他说来,对报社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自己家开的一样。有的人则是惴惴不安,紧张兮兮,有一个小姑娘甚至拉着苏豫问东问西,像没头的苍蝇似的。
苏豫第一个进去面试。只见房间里做了三位面试考官,两男一女,苏豫先对考官问了声好,然后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目光坦然的面对主考席上的三位。
面试的时候,那位年轻女考官率先发问,口气咄咄逼人,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凭直觉,苏豫觉得这个考官不喜欢太过平庸的表现,也就使劲浑身解数毫不藏拙的表现了一把。
当对方问道:“你在南方发展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苏豫先说了母亲的原因,又提起了之前曾经有过的一次面试,“当时要进那家单位总共需要经过三场面试,从人事经理到部门经理,再到公司总经理,那是一个台资企业,三位面试负责人都不约而同的问了我同一个问题‘作为一个河南人,怎么看待河南人被歧视这个问题?’”
苏豫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想多说我当时的感受,相信每一个河南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相同的感受,我当时只是说我自己心中的河南人,我的亲人、朋友、师长,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河南人,至于说那些害群之马,相信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不单单是河南人。”
苏豫观察到其中一位面试考官微微的点了点头,只见这位考官五短身材,面目可亲,虽然没多说话,却一直在主导着面试的节奏和进度。而另一位考官则纯粹是陪衬,完全没有在这场面试里有任何表现。
面试结束了,苏豫可以感受到考官对自己的满意,可是结果如何他却不能预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只要努力了,奋斗了,经历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一卷 初入媒体 第四章 昔日荣光
两个月之后,苏豫接到了报社录用的电话通知。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久的足以让人失去信心。等待的第一个月,苏豫还满心焦虑,时时期盼,也打过几次电话问过,要么是没人接,要么接电话的人很不耐烦的说:“等通知!”后来干脆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彻底不去想这件事情,继续投入到找工作的大业中去。
接到电话的时候,苏豫正在进行一个面试,是一个台资公司在郑州的办事处,招聘市场推广经理,薪水福利都还可以,对方负责人对他也很满意,希望他能尽快到岗。他犹豫了一分钟的时间,就决定放弃眼前的这个机会,非常诚恳的跟对方负责人说,他刚刚接到另一个单位的聘用通知,出于个人兴趣和理想的原因,他决定到那边去,非常感谢对方给予自己的肯定,并为耽误对方的时间感到抱歉。
这位招聘负责人听到苏豫这么说,对他更加欣赏,也表示很遗憾不能与苏豫共事,并希望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双方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居然成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事隔多年之后,两个人还偶尔在msn上聊聊天,那个叫Leo的台湾中年男子,总是在苏豫烦恼的时候,给予他一些建议,并十分关注苏豫的成长,成了苏豫成长途中亦师亦友的好兄长。
入职报到的时候,苏豫站在新闻大厦门前,在心中呐喊:“哥们,我终于来了!”
虽然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太煎熬,不管怎样,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终于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即将展开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实践一段不一样的历程。
终于走进了这栋新闻大厦,不再是客人的身份,不再是报考者的身份,而真正的成为这里的一员,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份子。
每个城市好像都有这样一栋新闻大厦,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进进出出的人看起来既神气又神秘,他们穿着随意、行色匆匆,背着大大的摄像机,奔走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他们是众人心目中的“无冕之王”,掌握着老百姓的新闻话语权。这里对于局外人来说,总觉得有着无限的荣光,以及新闻发布的无上权威。
这座城市目前有四家都市报,各有优势,互为水火。
《大江报》隶属市报集团,大至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的街坊小事,无所不包。《城市信报》隶属广电集团,结合电视台的优势,更侧重于娱乐新闻,号称全省唯一的纸上“电视台”。《东方商报》则隶属新华社分社,擅长以经济的视角看新闻,以新闻的视角写经济,别具特色。
而苏豫所进的这家报社,《绿城早报》,则属于省报集团,是一份具有悠久历史的市民都市报,覆盖全省,无所不包,无所不有,可是也因为其全,反而没有明确的市场定位。特别是随着报纸市场化的进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就在四家都市报之间打响。《大江报》以后来者居上的姿态一跃成为绿城报界的老大,《城市信报》和《东方商报》也分别以黑马的姿态跑出重围,在绿城报媒占据一席之地,《绿城早报》在前有狼后有虎的状态下,艰难生存,勉强维持绿城老二的江湖地位。报纸媒体的战国时代已经到来,群雄纷争,逐鹿中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绿城早报》,如果用一首歌名来形容,那就是:“不做大哥好多年”。
这是一份与共和国一起成长的报纸,毛主席题写的报头赋予了这份报纸特殊的政治意义,它所经过的历程有坎坷、有风雨、有成功、也有辉煌,它是共和国的一个缩影,从人民公社到改革开放,所有的一切,一起走过,记录和见证了这个城市和中国在发展进程中的风风雨雨。
《绿城早报》曾经在上个世纪90年代达到过辉煌的顶点,可是在以后的日子却江河日下,江湖地位不保,只能在其他报纸的风头之下,回忆昔日的荣光。总是会有人不服气其他报纸如今的风光,总是会有人说省会的新闻人大多从这里出发,这里就是省会媒体人的“黄埔军校”,那种不服和自欺欺人总让人想起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面所写的那句话“咱祖上也富过”,调侃中透着点辛酸,辛酸中透着点滑稽。
可是历史是挂在墙上供人观瞻的,现实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辉煌的历史属于过去,不管情愿不情愿,那份荣光和骄傲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如果依然固守着昔日的荣光,不积极的寻找对策,不主动寻找机会,只会被对手远远地甩在后面,真正成为一段历史,尘封在故纸堆里。
入职报到的第二天,在报社的大会议室里举行了规模盛大的“新人入职大会”。
会议入场的时候,苏豫见到了面试他的那位主考官。听消息灵通的新人们说,这位是报社的社长助理,姓黄,人称黄总,主管报纸的宣传推广,据说是80年代的北大高材生,又被人称为北大“黄”,在本地很有几分名气,做过几个很有名的大策划。
苏豫心想,怪不得呢,看来的确是“大神”啊,以后他应该是自己的主管领导吧!
这时候只见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美女走过来,亲亲热热的跟黄总攀谈起来,顾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韵致。
听旁边的同事说,这位美女就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企划部主任秦明月。
企划部是报社新成立的部门,据说原来暂定的企划部主任不是秦明月,而是面试苏豫那位咄咄逼人的女考官,现在省会新闻部做主任的鲁冰燕,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走马换将,这也是隔了那么久才给苏豫他们下聘用通知的原因。
会议在雄壮的军乐声中正式开始。
只听会议主持人介绍报社领导,苏豫大致听来,好像报社有9位常委,钱社长是报社的老一,主管经营,文总编辑是报社老二,主管采编,几个副总编辑,一个社长助理,还有两个总编辑助理,这就是整个报社的领导班子了。
钱社长作为报社老一,当仁不让的作为压轴最后上台。
他首先代表报社领导层表达了对入职新员工的欢迎,然后对报社的辉煌历史做了庞大而又系统的回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