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舌交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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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舌交唇-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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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中——看见他就想吐来着。

这可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江佑容盯着我:“你生病了?”

我抚了抚胸口,很勉强地笑笑:“没有,就是昨天没睡好。”

他垂下了眼,脸色不太好看:“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你这么厌恶我。”

我嗫嚅:“其实……”

他挥挥手:“说正事吧,美珍已经将最近两天要做的事情分好了类,你照着开始做就行了,至于以后,就按照她的分类方法来,具体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至于这里的工作原则,四个字,效率、质量。”

黑色衬衫的袖子被挽到手肘之上,说话的时候手指轻扣桌面,面容沉静而自信——这就是工作时的江佑容,和小时候陪着我玩的江佑容,长大后混迹在女人堆里面的江佑容,深夜里和我唇齿相依的江佑容都不一样,不亲切,也不浮夸,像一杯醇厚的酒。

我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他,怎么也没办法移开眼。

“有什么问题吗?”

我回神,摇头。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我点头。

“那么,去工作,这两天实在很忙。”

我愣愣地走了回去。

办公桌上果然整整齐齐堆了几堆资料,上面分别贴着标签:急,很急,非常急,非常非常急——这就是美珍的分类方法了,真够简单明了的。

从非常非常急那一堆开始做起,大多是些会议资料、合同协议之类,有些就整理输入,有些拿给江佑容,虽然肯定没美珍做得好,那看江佑容平淡如水的表情,应该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唯一有两点不好,一是时常会有人进来跟他汇报工作,而门边作为这些人的必经之地,每每都要接受他们的注目礼,我真是有些,诶,如坐针毡。再就是即使这些人没有进来,我也总感觉到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定在我头上,那个强度,让我有种头皮即将在下一刻焦掉的感觉。

按了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我垂着头暗暗思忖,是不是可以来个突然袭击,出其不意地一抬头,说不定就能对上他注视我的目光。

说不定,就能得到我一直想要的答案。

“喜喜,你过来一下。”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

我茫然抬头,好吧,果然对上了他注视的目光,只是,他刚刚是在叫我吧。

我站起来,走过去,停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

“走过来一点。”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我忍着因靠近他而产生的头晕,不情不愿地朝他走去。

他似乎对我磨磨蹭蹭的行为仍有不满,却再没说什么,而是指着桌上的东西道:“你这个文件翻译得有问题,很多专业用语都出现了错误,语法有许多不老道的地方,整个寓意也不通顺。”

那是我刚刚给他的一份文件的英文翻译,这年头当小秘容易么,会数理化还不成,还得能说几句鸟语——当然,我不是专业秘书,这翻译,我都是谷歌出来的。

于是,我很老实地回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文不行,这都是网上查的。”

他瞅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里似乎有了些笑意:“你坐到这里,看,这个词应该这样翻译……这个句子的顺序可以这样一改……”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的侧脸发呆,心说他叫我过来的意义到底何在呢,说待敌,还是完全是他自己在那头自说自话,自己改么。

大概是我太久没动静,他停下手里的笔,扭头看我一眼,就瞧见了我呆滞的小眼神。

长叹一声,他将笔一丢:“算了,时间不早,吃饭吧。”说着就拿起电话,对着那头报了一堆菜名,然后瞅我一眼,补了一句:“买一袋青苹果,要那种酸的。”

看吧,我这秘书成佛爷了,总经理还得亲自叫饭,还得给秘书叫饭……

午饭很丰盛,我的胃口也很不错,特别是对他叫人买来的请苹果很感兴趣,酸溜溜、脆生生,苹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吃!

当然,这是在吃完饭之后,吃饭时,我胃口大开地对着红烧肉直流口水,可翻了翻里面的肉快,瘦肉和肥肉都连在一起。我以前是爱吃肥肉的,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看那油光光的色泽就觉得腻味,嘴馋瘦肉的滋味,又想对肥肉敬而远之。

我只好对着那盘肉干流口水。

江佑容夹起一块肉,一口咬掉上头的肥肉,将剩下的熟肉丢到了我碗里。

我呆若木鸡。

他挑眉:“怎么,你还真嫌我脏了。”

我口不能言。

他哼了一声:“虽然你在外头极力撇清我俩的关系,但事实摆在那里,我俩就是夫妻,同吃一块肉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低头,将碗里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地爵,如果眼前没有一瞬间划过林喜乐那个气球一样的肚子,我会将这块肉当做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

下午有会议,江佑容抹了嘴急急忙忙往外赶,临出门前想了想,回头对我说:“你也一起来,等会做个会议记录。”

于是,我一脸幽怨地跟他去了会议室,而要用到的那一大堆资料则躺在了江总经理尊贵的臂弯中。

华江最近又开始传一个流言,代总经理秘书是个狠角色,自从走马上任后,每天中午江总亲自叫饭,亲自丢垃圾,开会用的资料江总亲自捧,代总经理秘书就跟个老佛爷似的……

我何其无辜啊!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怀孕了吗?女主怀孕了吗??女主真的怀孕坏了吗!

也许,大概,可能,是哦~可是貌似江哥木有发现哦,至于喜喜这种傻大个,其智商可以直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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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生娃计划

江佑容开的那些会;我真的不太懂,说的那些乱糟糟的名词,我也记不住,他让我作会议记录,我也只能听进多少就写多少了。

公司的高层大多认识我,当然就没把我当秘书看。大概是知道我没有公开总经理夫人这一身份;便都心照不宣地不和我打招呼;只是暧昧地冲我笑。

我很郁闷。

会开了将近一小时;我有四十分钟左右在发呆;所以;当会议结束江佑容拿过我的会议记录看时;那俊俏的小脸就成了调色盘。

良久,他长叹一声;却没冲我发脾气,只颇为无奈地给我上课:“你首先得弄清楚会议要讨论的核心问题,这个我在会议开始就会提出,你会前找了那么多资料,难道一点概念?还有,做记录请写重点,下午好这种话不算重点吧?……”

我:“……”从来没发现他这么啰嗦过。

一天就这样忙碌又暧昧地过去。

下班前,江佑容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是回我们的那个价,还是我那个落脚的小旅馆儿?再怎么说我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不是,而且,离开他就只能沦落到住小旅馆本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于是,我鉴定地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的眼神有些黯然,貌似犹豫一下,又对我说:“你这两天的脸色不太好。”

“嗯。”我回答得很含糊。

“睡得不好?”

“嗯。”我继续含糊。

“看你最近的口味似乎变了很多……”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些试探的意味。

“喔,这几天天气热,肠胃不太好。”哦敷衍他。

“是么,”他好像有些不甘心,接着问,“去医院检查过了吗,确定……是肠胃不好?”

肚子饿得很,我很有些不耐烦,他怎么越来越鸡婆了:“是啊,上周刚去检查的,医生说脾胃虚弱,让我多吃点清淡的东西。”如果酸苹果和红烧肉算清淡的话……

他终于闭上了嘴,眼神越发暗淡地瞅了我一眼,拿了西装很有点魂不守舍地走了。

莫名其妙……

没精打采地走回住处,在楼下的小摊上买了个烧饼,夹了几片臭豆腐,涂辣椒酱和甜面酱,香得我就想吨蹲在路边开吃。

还没咬下去呢,电话就响了,看一眼,居然江佑容,想了想,觉得接个电话他也不能抢了我手里的烧饼,于是接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喜喜,你在哪里?”

“在外面。”我讲了一句废话。

“我爸来了。”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有点愣神。

“我爸来了,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你总不想让他知道我俩已经分居了吧!”

我:“喔,不想。”

“所以,你的地址,我过来接你。”

我瞧了眼不远处的KFC,报了地址,然后慢吞吞地往前走。

当江佑容开车停到我面前时,我正蹲在KFC门口,啃着一只夹臭豆腐按的烧饼。

他皱眉:“你晚上就吃这个?”

我含含糊糊地答:“突然想吃。”

他瞥我一眼:“你最近的口味真的变得很奇怪。”

我撇撇嘴:“是你一直没注意,我从小就喜欢吃臭豆腐干烧饼。”

他沉默了。

江佑容的爸爸,也就是江伯伯,最近听说忙得脚丫子翻天,这次也是路过,三个小时后还要赶飞机。趁着这三小时,他老人家就想来瞧瞧儿子,还有从干女儿上升到儿媳妇,现在正和他儿子分居的朱喜喜我,当然,分居这事儿他可不知道,也不能叫他知道了。

我有很久很久没见到江伯伯了,大概有一年多,他总是很忙,也不和佩姨住一起,如果我的小道消息没错的话,他有个女朋友,好像和江佑容差不多大。

江伯伯咋一家中式酒楼里等我们,进门前,江佑容瞅瞅我,伸手揽住了我的腰,嗯,我没挣扎,如今咱俩在一根稻草上。

江伯伯长得很帅,这看江佑容那小骚包的脸蛋就知道了,虽然年近六旬,看着也不过四十多岁,一副老当益壮英姿勃发的模样。看见我们就冲我笑:“来了,快坐吧。”

他对江佑容一向严厉,对我却很和蔼,虽然我们不常见面,如今我成了他儿媳妇,他对我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跟江佑容很做作地靠在一处坐下来,其间,他还故作亲昵地捏了捏我的手——感觉吃豆腐的嫌疑更多点,虽然他的表情很道貌岸然。

饭菜上来,江伯伯笑吟吟地瞧了我们许久,开口:“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挺好,我一直觉得喜喜不错,温柔娴静,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比外面许多女孩子都不错。”

可是瞧您似乎也喜欢风流发骚型的女人啊……

他冲我们举起酒杯:“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来,现在算是迟到的祝福。”

我俩根本没结婚好吧……

我破天换羞涩地笑,端起酒杯就想往嘴里倒,却被江佑容拦下:“你肠胃不适不舒服么,还喝酒。”

我讪笑,去拿旁边的饮料:“那我喝果汁……”

“冷的东西对胃也不好。”

“那以茶代酒。”

“浓茶也伤胃!”

最后,我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对着江伯伯喝了下去。

江伯伯笑得高深莫测,半晌,道:“阿佑终于知道关心女孩子了。”

我忍不住插嘴:“他一向很懂。”

江伯伯忍俊不禁:“他以前只懂讨好女耗子,不是关心。”

嗯,我没怎么明白。

江伯伯自然不会跟我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特厚实的红包放到我手里:“这算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我脸红,嗫嚅着道:“谢谢江伯伯。”

他挑眉:“还叫伯伯?”

“……爸。”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我和江佑容时不时地装一下亲热——我的感觉很不错,看江佑容的脸色,似乎也有同感,看来,我俩都爱吃豆腐。

我们一起送江伯伯,现在成我爸了,有可能不久后还得成为江伯伯去了机场,目送他上机,煽情地挥手送别,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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