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洋渔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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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渔工的故事-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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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达不禁想起之前被他下令到海里过水的两个越南船员。还有好多次起锚时,船长故意将船加速,大浪把渔工的身上全部打湿。这些都是这个船长的恶趣味,谁叫船上的娱乐太少呢?

接连两次会船一共用了近四个小时,林乐达等的睡觉时间只剩四个小时。

……

4月7日白天,还在睡梦的林乐达、黄家文等被铃声叫起来工作。白天本来是晚班的睡觉时间。

原来是潘那机出了问题,动力不足,散锚绳都在海里搅成了一团,要拉上来用大量的人力重新整理。这一整理又是两个多小时。

船长又在广播里用闽南语大骂:“干妳娘!我来做只要20分钟的事情你这个大副就要两个多小时。你就是不懂得安排工作,不懂得安排员工的分工协作!”

这时林乐达正在大副的身边的位置整理散锚绳,大副被骂得羞渐不已,想到林乐达听得懂闽南话,拳头就接连落到了林乐达头上。“干妳娘!散锚绳都被你的猪脚给踩乱了。”

4月8日的白天又起来整理了一次散锚绳,一个多小时,又少睡了一个多小时。

……

4月9日清晨,大车终于把潘那机修好了,试验了一次起锚,恢复了正常。这时太阳从东边的海平面上升起,绚丽的朝霞来了,林乐达不禁又作了一首诗:海上朝霞

碧绿微波托旭日

绯红朝霞映满天

神怡心旷凭栏久

愁散忧消暖心田

“好了不起的海上美景啊。”林乐达不禁感叹。

“好看又有什么用?”赵恒通说,“又不能当饭吃。”

林乐达没有答话,“夏虫不可语冰”。自从那个雨裤事件后,两个人之间话少了很多。

起锚完7点多之后下班,越南人刘菲全找到林乐达,“乐达,我这里有一些伤药拿过来给你,你的手指好些了吗?”

“你哪来的药?你的手不是伤得我利害得多吗?都过脓了。”

“二副拿给我的。没事,你先用一点。”

韦东石也来找林乐达,“乐达,你不是雨裤破了吗?我这里二副给了我一条,我拿给你吧。”

“东石,谢了啊。”

“老乡之间,说什么谢。”

林乐达感觉有些奇妙,这些东西当初问二副的时候,都说没有,现在转了一个圈,又到了自己手上。看来自己做人还是不错,。电子书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帮助自己。

两人走后,菲律宾人杰里又来了。“林,我想去101号,我不会说中文,你帮我把我的意思写在纸上给船长看吧?”

“啊?杰里,我记得两个星期前帮你翻译过一次,那时候你说是想要回家,还说你爸爸得了癌症,快死了,急着回去的吗?”

“那个啊,是我怕船长不让我回去,我编的。其实我爸根本就没病,我主要是想我女朋友了,好久没有亲热了。我听我在101号的菲律宾老乡说那里不打人,我想去那艘船。”

“好吧,我帮你写。”

“还有,林,马克也说要谢谢你,他想去白班,也是你帮他写在纸上告诉船长的。”

“我都要羡慕马克了,白天舒服得多。”

……

4月10日,又是会船,林乐达找到向增寿说:“增寿哥,你不是想去101号吗?菲律宾人杰里也想去,你们不如一起去和船长说吧。”

就在这时,耳朵太灵的大副冷不丁喊出来一句:“林乐达,你不要又在这里煽动其他船员啊!不是煽动其他人去101号,就是煽动其他人回家!干妳娘!我告诉你,在船上,煽动罪是大罪,我可以告诉發春公司的老板,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林乐达一听,懵了。心里顿时堵得慌!比打他还难受!因为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他林乐达什么时候煽动过谁了?一直劝他不要干了,早点回家的船员倒是有一个。

……

4月12日的晚上,二十几只海豚不停的围着發春6号,发出欢快的叫声,尽情的在海平面上嬉戏,林乐达看着这难得一见的海上奇景,心想,这是海豚们来即将离去的我送行来了吗?

最后一次转载,發春101号剩下的一万箱鱼也要转过来。

林乐达的手仍然痛得非常利害,做事速度快不起来。大副的骂声又传来了,“干妳娘!你不想混了是不是?不想拿薪水了?这么慢,这种的工作表现,我要和船长说一毛钱都不给你!”

“喂!你们要扣钱就扣!不要在这里一直威胁我!”

一个鱼箱飞了过来,还好林乐达用手护住了头。

……

又是二十多个小时,在冰箱里的二十多个小时,转载结束了。船长用广播发话:“给你睡两个小时,起床后全部拆网台,准备返航。”

黄家文:“终于快要回家了。”

杰里:“地狱生活快要结束了。”

第十三章 返航、南非、新加坡

转载完只休息了两个小时,林乐达又没有睡着。起来吃过之后拆网台,林乐达又很荣幸的被安排到了搬运网台的最重体力活。中指还是很痛,左手完全使不上劲,速度自然就跟不上。船长又在广播里用闽南话骂人了:“大副!我干妳娘,你做卵鸟大副啊!我来做一小时就可以做完的工作,你要做两三个小时还做不完!”

只听得大副又羞又怒,又看到了慢吞吞做事的林乐达,于是看准机会用钢锲狠狠在林乐达的后脑敲了两下。只把林乐达心里隐藏着的怒火快要打出来了,林乐达当时杀人的冲动都有了,直想抱着大副一起扑到海里,拼着自己不活也要来个同归于尽。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毕竟“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

拖拖拉拉搞了几个小时,终于可以休息了,一回到房间,陈二兵也在。陈二兵对林乐达说:“我的手机不见了。”

还有一旁的黄家文,直接在流泪了,呜咽的说道:“我有一千三百块人民币也不见了。”

陈二兵恨恨的说:“一定是向增寿,他转去了101号,一定是他趁大家在转载而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给偷走的!”

其实林乐达很想说,向增寿并没有他陈二兵储物柜的钥匙,而且当时转去101号的船员一共有四个人。

黄家文:“想不到啊,看他这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却是人面兽心。”

林乐达说:“二兵哥,你们去向船长反应这个事吧。”

陈二兵:“还是算了,去说了给咱们大陆人丢人。”

黄家文:“就算和那个老不死的说了又有什么用?说了也是白说。”

陈二兵:“就是啊,还是不要给咱大陆人丢人。”

林乐达想,怎么会没有用?船长是可以联系到101号的,如果确定是向增寿,只要那边检查一下,就有可能发现赃物。

……

又是跑水路的时候了,有很多时候白天没有工作,就坐在一起看电视或是聊天。黄家文说:“这些老外都根本没有一点礼貌,别人睡觉的时候他们大声喧哗,尤其是越南人。”

陈二兵:“就是啊,缺水的那些天,大副给我发了一箱矿泉水,我和我表弟都没怎么喝,被那些老外偷偷的喝了好多。”

林乐达记得赵恒通讲过他们并没有发水,原来还是有啊,看来老船员是会被特别照顾一些的。

韦东石也开口说话了,“说到水,我去厨房那里接水的时候,被厨师阿海打了两三次,有一次还差点打出鼻血来。”

林乐达不解,“为什么?”

韦东石:“他说那里是他的地盘,我没经过他的允许。”

陈二兵:“林乐达,在船上挨了台湾人这么多的打,现在知道台湾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哼,你以前还要和我抬扛,说什么喜欢台湾人。”

林乐达笑了笑,“我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现在仍然很喜欢台湾,喜欢台湾人。个别一两个不好的台湾人并不影响我长期以来对台湾的印象。”

这时赵恒通也进了房间,“乐达,我们那没水了,厨师又不让打水,我知道机舱里有水可以打,你帮忙打一点来吧。你是机舱的人。”

林乐达很不想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去了,说什么都是中国老乡啊。

……

5月4日早晨,到了南非开普敦,进港。

林乐达终于看了被称为“上帝之餐桌”的桌山,特布尔山果然粗犷、雄伟!还看到了体育馆,这里不久后就要作为世界杯的比赛场地了。

要转卖五千箱鱿鱼给一个巴拉圭籍的吊钩船,于是又是相当于转载的艰苦工作开始了,还好林乐达有前三次的转仓、转载的洗礼,已经适应了一些。从港口来的吊机的载重板下放到下甲板,渔工把鱿鱼搬到载重板上,由吊机运走,空板又再放到下甲板,如此循环往复。

从码头来了三个南非人的码头工人来协助工作。三个人中,一个是黑人,另两个看起来像是黑白的混血儿。林乐达猜想是不是白人不做这种工作的?之前看到的海关工作人员就有好几个白人,而且人数占多数。

那几个码头工人非常热情,和渔工们打招呼,有的还讨烟抽,林乐达也和他们聊了几句。“我知道你们南非的前总统曼德拉。”

“是吗?”

“嗯,他在中国也非常有名。他是个民主斗士,带领黑人战胜了种族主义。”

“哦,你是中国人?啊!我知道中国,知道北京的奥运会,我喜欢中国。”

“是吗?谢谢,我也喜欢南非,喜欢曼德拉,不过,我不喜欢曼德拉的妻子,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她乱搞男人,很坏。”

“确实,我们也不喜欢她。小伙子,你的英语说得不错,和他们那些工人不一样,你有烟抽吗?”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

到了晚上工作才完成,船长允许船员去南非走走看看。不过,大副先召集众人说了:“大家要去开普敦玩,可以。但是,南非的治安很差,至少要三个人以上结伴而行。否则被抢劫还是轻的,就怕你们被抢的时候,歹徒没有抢到钱还杀你们出气。我强调,一定不许一个人单独出去!”

林乐达正打算也要去看看,不过却被大副指令留下来作看着加油的人员。陈二兵、黄家文、韦东石、赵恒通四人结伴去了。

港口负责加油的工作人员找到大车,要他填表,结果大车听不懂英语,也看不懂英文表格,于是找到了林乐达。林乐达的英语相对较好,在船上已经为众人所知。

表格上问的是什么国籍的船,什么时候进港,什么时候离港,要加哪种油,什么型号,加油的速度等。那工作人员又问了一些简单问题,林乐达一一做了翻译。

约两三个小时后,陈二兵等回来了,还一脸的不爽。

林乐达问道:“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电话打给家里了吗?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陈二兵没有答话,直接走了。黄家文说:“一开始在港口就迷了路,我们走错了方向,等出港口后由于时间有些晚了,很多商店都关了门,这些老外的商店不像我们国内那么敬业,营业到很晚的。之外,我们还是想找个地方至少打个电话什么的,结果转了半天没找到,想问问路,又没有人懂英语。”

原来如此啊,林乐达怪不得陈二兵一脸不爽的样子。

那边大车很豪爽,自掏腰包买了啤酒、零食请客。大车、二车陈文扬、林乐达、印尼人加明四人在一起边吃边聊。

陈文扬:“不知道在南非找小姐要多少钱?”

大车:“好像比较贵啊,你先忍到台湾再找吧。”

陈文扬:“我在台湾的时候找得多了,不仅找过大陆来的小姐,还有一些越南的小姐。”

大车:“越南小姐好啊,漂亮。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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