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的心情表现在这张稚气的脸上,可怜巴巴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二小姐,你平常可是不爱出门的,这……夫人让你等候大小姐,再说这镇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呀。”姝儿有些为难地说道。
“姝儿,我心里憋得很,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吧。”小乔是个天***动的人,这高墙外的世界,此时她突然产生了极大的诱。惑,竟然把刚才的尴尬都忘到脑后了。
姝儿纠着小嘴,眼睛滴溜溜转着,良久,才小大人儿似的说道:“出去走走也好,对二小姐的脑子有好处,只是我们不能逗留太久,万一有个闪失,姝儿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小乔被姝儿的小样子逗乐了,她拉起姝儿的手便往大门处走去。走到大门口时,守门的仆人并没有阻拦,二人便像燕子一样飞出了高墙。
大门外不远处是一座石桥,小乔并没有向那桥上走去,因为过了石桥便是一片稻田,再无一户人家,于是她左右看了看,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正在这时,姝儿从后面追了上来,“二小姐,我们走的是侧门,这里对着拉林河,并无人家,要去镇上,我们可以沿着墙外绕过去,这一边看河水,一边往前走,很是惬意,你以前出来时走的都是这条路,二小姐,你想起了什么没?”
“快走吧,你这多嘴的丫头。”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稻田,小乔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她拉起姝儿便走。
主仆二人沿着围墙外的拉林河堤向南走,河水像佟府内池塘水一样清澈,只不过河水是流动的,水面上波动着很小的细浪,还不时形成一两个漩涡,打着旋向下游走,甚是好看。河里同样可以看到河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河上和堤上飞着成群的蜻蜓,低低的,主仆二人一靠近便迅速地飞开,不等二人走远又不慌不忙的飞了回来。小乔在前,姝儿在后,两个娇小的身影像燕子一样沿着河堤向前飞去。
不多时,二人便绕过了高大的院落,视野不再被院墙阻挡,小镇的轮廓便显现出来,也见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走到这里,小乔自觉地退到了姝儿的身后,“姝儿,这镇上哪里最热闹,你带我去看看。”
“二小姐,你以前从不爱凑热闹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姝儿又怀疑起这位‘二小姐’的脑子来,疑惑地看着小乔。
“我今天就想凑个热闹,你带我走走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小乔假装生气,同时也想试试这‘二小姐’的身份究竟有几分斤两。
姝儿见小乔姐生气,果然惴惴不安起来,可怜巴巴看着小乔,“二小姐,姝儿多嘴……”
没等姝儿把话说完,小乔便笑了起来,拉起姝儿的小手便往前跑,“和你开玩笑的,快走吧。”
姝儿被拉得磕磕绊绊地往前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别说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也没有这么在大街上跑跑颠颠的,这成何体统,嗨,姝儿刚要再说两句,可不敢再惹二小姐生气,于是不得不随着二小姐往前跑。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小镇内,这里到处都是陈旧的泥瓦房,稀稀落落的坐落在小镇上,小镇虽然没有聊城那样繁荣,但街上仍可以看到一些小店铺,买布的,打铁的,卖肉的,卖小吃的,还有在街旁摆摊卖杂货的,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可一看到小乔和姝儿,都无一例外地看着这二人,有的点头示意,有的友好的笑着,刹那间,这主仆二人便成了小镇人眼中的焦点。
“姝儿,你有钱吗?”来到一个卖豆花的小店铺面前,小乔便再也迈不动腿了。
“有一点,二小姐,你想吃这个?”姝儿惊讶的嘴张的老大,眼睛瞪得几乎都蹦了出来。
小乔以二小姐的身份,硬是拉着姝儿进了这家卖豆花的店铺。店铺内有个小脚女人,长相一般,年纪不超过三十岁,可是她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活像个老太太。小乔偷偷问过姝儿,才知道这是个汉族女人,汉族女人大多数是裹脚的。小乔吃着那味道独特的豆花,看着那女人的小脚,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第240章:姐姐
兰德小镇上虽然并不热闹,但只要不在佟府内,小乔便感到轻松自在了很多,因为她暂时还无法以佟府二小姐的身份进入状态,可她每走一步,身边的丫鬟姝儿不是婉转地催促她回府,就是说一堆‘大姐闺秀不易抛头露面’的大道理,害的小乔也怏怏然失去了兴趣,中午时分,便和姝儿回了佟府。爱孽訫钺
回府后小乔直接回到了后花园佟濯的住处,由于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逛了一上午小镇,回来后小乔倒头便睡了过去,其间丫鬟伶儿又来过了两趟,和姝儿询问了些情况,可这些,睡梦中的小乔并不知道。
直到太阳西斜,小乔才被姝儿从睡梦中唤醒,大小姐佟珠回来了。
这个人虽然和小乔没有任何关系,但她的灵魂现在已经进了佟濯的身体,这个佟珠名义上是她的姐姐,这个人是必须要见的。
爬起床,简单梳洗后,小乔和姝儿一同来到了前院的正房,一穿过那道月亮门,小乔便见到一辆带蓬的马车停在院子中,而佟府正房前,佟府主妇和一个年轻女人立在台阶上怃。
那个女人二十上下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个子很高,着一袭黑底兰红花旗袍,旗袍外套着一个小小的马甲,相比之下,那个马甲上的图案显得鲜艳亮丽了很多,宽大的旗袍看来质地薄且柔软,清风一吹,长袍随风摆动,不但隐约可见她那宽松旗袍下的婀娜身姿,还露出了一双底子很厚的花帮绣鞋。最引小乔注意的是她的头发,因为这种发髻让她想起了唐代顾况的一首诗:宛陵女儿擘飞手,长竿横空上下走。已能轻险若平地,岂肯身为一家妇。宛陵将士天下雄,一下定却长稍弓。翻身挂影恣腾蹋,反绾头髻盘旋风……这种发型,正是由唐代沿袭下来的绾髻,发髻上还有青缎做成的头冠。
“妹妹——”那女人一见到小乔,便从门前的台阶上疾步走了下来,宽大的旗袍迎风而动,一张一弛,更显出了她的迷人身材。
小乔知道这份亲情势必要接受的,便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珂。
“妹妹,听说你能说话了,怎么不叫一声姐姐,十几年来,姐姐无一日不为妹妹祈祷,希望妹妹的哑病早日治好,苍天有眼,今日妹妹果然得以痊愈,妹妹,你因何不喊一声姐姐,姐姐可是等你这一声等了十几年。”佟珠脚步很急,不知是厚厚的鞋底不适合于急行,还是她过于激动,她的身子显得有些踉跄。
看着这个如此动情的陌生女人,铁石心肠也会受到触动,小乔直感觉鼻子发酸,正犹豫间,佟珠已经把她搂在了怀里。
“珠儿,你妹妹她刚刚开口说话,如孩童学语,总要有个过程,不可强求。”佟老爷微笑着,手捋着寸许长的胡须,立于门前台阶上,夕阳正斜射到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和。
“是啊,珠儿,濯儿她还没有痊愈,过一阵子就会好的,还是到屋里说话吧。”佟夫人也说道,她看出自己的小女儿自从能说话后,性情却有了很大变化,她都把这看成了大病初愈的某种症状,可她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儿,虽然相貌没变,可灵魂却被另一个来自未来的女孩取代了。
“好好好,姐姐不急,姐姐不急,都等了十七年了,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佟珠说着,便拉着小乔的手向父母的住处走去。
小乔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这一家三口走进了房子。
进了前厅,小乔看见几个陌生的丫鬟仆人,这几个丫鬟仆人要比佟府内的丫环仆人穿着正统庄重了很多,显然这些人是佟珠带来的,从这些仆人的穿着,也能看出佟珠下嫁人家非富即贵,肯定要比佟老爷更有地位。
佟珠拉着小乔在前厅内坐了下来,她一落座,立刻有两个丫鬟走了过来,分立在佟珠身后,而佟老爷和佟夫人,见佟珠拉着佟濯坐在了侧位上,二人也在佟珠同一侧下两个位子坐了下来,几个人坐定后,立刻有几个佟府丫鬟端着果品走了过来,分别摆在了椅子间的桌子上。
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小乔本以为话题会很多,那样一来她难免会成为这一家人的焦点,想不张嘴说话都难,可没想到一落座后佟珠虽然拉着自己的手,却询问起家中的状况来,内容多是父母的身体状况和家中事宜,谈话中,小乔除了知道佟府在镇上有一个药铺外,还知道佟府有御赐的五百亩耕地。这些内容,多数都是以一问一答的方式进行的,问的多是佟珠,她的父母回答时似乎很注意分寸,那种骨肉亲情自然就淡了很多,可这样一来,小乔却好过了很多,末了,佟珠才把话题扯到了小乔身上。
“阿玛,额娘,如今妹妹哑病已愈,年纪又不小了,不知婚嫁之事阿玛额娘可有打算?”佟珠问道。
“以前倒也有来提亲的,都是听说濯儿容貌俊俏慕名而来,虽也有大户人家,可因濯儿有哑病,来提亲的大户人家多是要妾室填房,阿玛额娘自然舍不得你妹妹受委屈。如今你妹妹已经和常人一般无二,这择胥之事自然马虎不得。”佟母答道。
小乔坐在佟珠身边,身心放轻松下来,却又听到那母女二人谈论到她的婚事,她的肉身虽是佟濯的,可支配这副身躯的却是她小乔,所以她此时却担心起来,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她已经有了意中人,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已有多尴尬。
“阿玛额娘,苏家有一表亲,乃是当朝议政大臣苏克萨哈之近族,现为黑龙江知府同知,正五品官职,其家长子苏芮年方二十四,由于一心想考取功名至今未有妻室,今年终于入得进士,正在家中等着皇帝册封官职,若是能与我家联姻,真是绝美一桩婚事,如果阿玛额娘同意,此次回去我便与夫家商谈此事,不知阿玛额娘意下如何?”佟珠轻轻抚摸着小乔的手,无比怜爱地看了小乔一眼,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阿玛额娘,似是在等着答复。
“我家虽为镶黄旗爵位,可你阿玛并未在朝为官,这门第差距……”佟母听了佟珠的话后有些揣测不安起来。苏克萨哈顺治年间便被封为太子太保之职,当朝一品,顺治帝驾崩后又被授予议政大臣,辅佐康熙帝处理朝政,佟珠所提之人为苏克近族,如今已为进士,朝中有如此位高权重之人荫庇,将来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而这样一来,倒显得高攀了人家,不知濯儿嫁过去能不能受气。
“是啊,珠儿,这门第差距悬殊,这门亲事恐怕难成。”佟父也插话到。虽身为镶黄旗,可佟布苏自幼便酷爱医术,又不愿在朝廷为官,喜欢在民间过殷实生活,膝下就这么两个女儿,择婿不攀富贵,只要过得幸福就好,可姝儿提的这门亲事,显然门第差距太悬殊了。
“阿玛额娘,珠儿也只是这么一说,能不能成尚在两可之间,此话就说到这里,先不谈这个。阿玛额娘,珠儿想借一件宝贝,不知阿玛额娘能否同意?”佟珠轻松的笑了笑,又怜爱地看着小乔。
“珠儿,只要阿玛额娘能办到的,自然不会决绝,不知珠儿所求何事?”佟布苏试探着问道,如今大女儿已经嫁到官宦人家,自是要啥有啥,家中哪有什么宝贝,不知她所要借的宝贝究竟是何物。
佟珠看出了阿玛额娘的疑惑,于是她轻松地笑了笑,“呵呵,阿玛额娘,看把你们紧张的,似乎家中真藏着什么宝贝,”佟珠看到阿玛额娘脸上露出尴尬神色�